西苑大量花草皆已剷除,全部種上各種蔬果瓜菜。
除了西苑東苑這類苑囿之外,宮內各處空地也被要求種菜。
甚至連宮殿間的牆壁以及平台也全不放過,盡皆得以充分利用。
「你瞧著吧!!
等菜再長出來點,生機勃勃滿眼綠意,不比盆景差到哪兒去!
絕對比以前宮裡到處光禿禿,死氣沉沉,毫無生機要賞心悅目得多!!」
「……唉……好好的皇宮大內竟變成了菜園子……有什麼賞心悅目的?!
還有歷代先皇精心培育那些的外邦所貢珍品花草……居然都被當雜草處置……唉……」
徐囂心情卻是相當不錯。
京師民眾基本穩定,各家各戶盆栽種菜,也沒什麼大問題。
只是推進速度略微有點慢,不如皇宮執行得立竿見影。
「屁的珍品花草?!
跟那些皇家養的大象老虎一樣沒個鳥用!
還得安排專人精心照顧,又得特建暖房浪費碳煤!!……」
大明皇家苑囿中除了各國進貢的各色奇花異草外。
還有不少來自美洲的全新作物,都是隨西班牙人白銀交易一起進入大明。
這些作物到得宮廷,也大抵僅僅被視作觀賞植物之用。
像馬鈴薯在萬曆年間就已經傳入京師。
初為賞玩種於西苑,但因其花朵為白,視之不詳。
轉植於皇家上林苑也就是南苑。
作為一種異域宮廷食材,逐漸還成為京師一種稀罕特產。
可種植量僅受限於部分菜戶,並未得以大範圍推廣。
其他美洲作物在民間也是推廣改良異常緩慢,很多都始終局限於東南沿海區域。
像玉米就一直遲滯在福建雲南一帶,雖然有所種植,但品種水土不適,劣化嚴重。
又如番薯,也就是後世的地瓜。
同樣在福建一帶散播,還算對當地饑荒有所緩解。
「嘖嘖!居然拿西紅柿當花果觀賞!
簡直暴殄天物,這該拿來炒雞蛋才對!!
唉就是果實太小,數量還有點少,得繼續培育……
……倒是向日葵倒是種得挺多!
可卻僅因其花盤碩大拿來當異種菊花觀賞,拿來榨油它不香麼?!!」
「榨油?!……這丈菊還能榨油?!!
可是據說此花有毒,會致婦人墮胎……那榨出的油是不是也有毒啊?!」
崇禎聞聽卻是極為驚訝,並提出疑問。
「有毒?!
這又是哪個醫學世家瞎雞胡扯出來的鬼話?!
難不成是誰說什麼其花陽氣過盛,有損婦人陰氣這種話術套路?!「
大明各種學問全都混雜陰陽五行各種玄學糟粕。
絕對把普通人能忽悠得五迷三道。
幸虧人家馬鈴薯開個白花被視為不祥,否則都輪不到拿去南苑當菜種植。
不過南苑在京師城外二十里。
目前京師城門封堵出入不得,所以暫時無法獲得那裡種植的馬鈴薯。
城內也有少量種植馬鈴薯。
已經全被集中收起,正在溫室進行培芽,打算用於切塊種植。
雖然並沒親自種過馬鈴薯,但後世此類視頻徐囂也刷到過。
大明的農業種植技術也有很多可以改進之處。
徐囂將自己所能想到對於種菜能用的法子,統統加以總結出來,旋即頒旨執行。
如今皇帝各種神奇疊加,奇思妙想層出不窮。
京師越來越多人深信,皇帝是真的從太祖洪武仙尊那兒獲得了天略神機秘法奇術。
因而即便徐囂的法子再怎麼聞所未聞,卻也執行極為順暢。
「……嘔!……
如此是不是太過噁心了啊!……
你讓人用糞土養蚯蚓蟲子,再用蚯蚓蟲子餵禽類,還要拿來餵魚?!……
這雞鴨鵝魚都還能吃了嘛?!
如此污穢不堪,那豈不是等於吃!!……」
「你個五穀不分的昏君?!你吃的大米就不用施肥了嘛?
還不是一樣來自糞土?!你懂個屁,這叫循環養殖!
用糞土養蚯蚓蟲子後,依然可以拿去肥地!
而蟲子又能餵養禽魚,而且還能讓它們長得更壯更肥,也更愛繁殖下蛋!!」
看到徐囂津津有味安排太監搭建化糞池。
崇禎實在受不了發了發牢騷,結果挨了一頓猛噴。
「難不成你還以為雞鴨鵝只能吃糧食菜葉麼?!
大錯特錯!!!蟲子才是最好的飼料,不過說起蟲子我倒是想起來!!
其實有些蟲子人也能吃!
高蛋白,嘎嘣脆,超過牛肉五六倍!!比如……」
「……嘔!!……
你們後世人難道沒糧食吃麼?!居然還吃蟲子?!!
你不是要吃這蚯蚓吧?!!……」
懟了崇禎,倒是讓徐囂又受腦洞啟發,自顧自想了一會道。
「蚯蚓倒是也能吃,不過那是當藥材吧!
反倒是蝗蟲能吃,竹蟲能吃,豆青蟲能吃,蟬猴能吃,嗯……
還有蠶!蠶蛹!!
哈哈我最愛吃蠶蛹了,兩個頂一個雞蛋!!」
「……蝗蟲還能吃?!不能吧,有毒的!……
蟬猴是什麼?是像猴子的蟬麼?!
蠶蛹?吐絲的蠶?還能吃?!
兩個頂一個雞蛋?!……那為何不直接吃雞蛋!!……」
徐囂說的這些昆蟲,同樣也可以作為一種食物來源。
就算有些不能被大明之人接收食用,但作為禽畜飼料絕對毫無問題。
其實無論植物或動物,本質上就是把太陽光熱通過各種途徑,轉化為自身能量血肉。
而昆蟲堪稱能量物質轉換的佼佼者,對於提高京師食物自給大有裨益。
「父皇……什麼時候離開啊?這裡……實在太臭了……」
長平公主擰著秀氣的小眉毛,皺著鼻子期期艾艾的跑來問徐囂道。
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也站在不遠處眼巴巴望著這邊。
「你們都過來!!臭什麼臭?!
哪來那麼嬌氣?!以後上戰爭比這更臭百倍!!!
這還只是糞臭,戰場上血腥嘔吐屎尿,難以想像的臭味混雜在一起!!
難道就不作戰了?!就怕臭逃走不成?!」
徐囂少有的板起臉訓斥幾個乾兒女,四小低下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出。
附近有些暗衛和騎兵其實也被熏得難受。
但此時聞聽皇帝之語,皆頓時齊齊凜然生畏,再不敢有厭惡懈怠之意。
「……唉,朕無能……累兒女受罪啊……
這幾個孩子何苦生於我這帝王家?
別的王孫公主錦衣玉食,逍遙快活,他們卻還得忍受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