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不順利就遠離順軍營地尋開闊處降落，明日再找機會回城。
很快隱約可以看到夜空中如黑色巨鳥般的飛翼，向奉天門方向飛來。
奉天門廣場上已有一大片區域被掀開鋪設石板，墊上了厚厚的鬆軟沙土用來降落。
同時用大量點燃的燈籠，標識圈出了明顯的降落區域。
沒多久第一個返航暗衛便順利滑落，安排好的護衛立即上前。
幫助搬開飛翼並帶其迅速離開，留出空間以給後續降落者。
「還行，只有一個沒順利回來，不過也飛回城了！
好像是高度不太夠，落西直門那邊了！……」
徐囂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已經讓返回的暗衛立即休息，他也趕緊去睡覺。
接下來等休息過一個時辰後，也就是兩個小時，暗衛們還將再次出擊。
繼續去飛行到順軍營地縱火，除京師西側外，另外三個方向也不落下。
二十個人被分為四組，西側十一人，其餘三個方向每組三人。
順軍主力幾乎都集中在京師西側方向，必須要格外重點反覆放火。
按徐囂計劃，每次返航後休息一個時辰，然後再出擊。
如此預計整晚能進行三次出擊縱火。
這一整晚順軍就這樣被折騰得欲仙欲死，幾乎徹夜都在疲於奔命的救火。
撲滅了這邊，那邊又被點燃，簡直沒完沒了，幾乎所有營地都被燒個遍。
那些發狂受驚以及身上著火的馬匹牲畜，更是跑得到處都是，進一步引發火災。
還有部分營地士卒發生營嘯，紛亂中分屬不同的人馬混戰廝殺，更是亂上添亂。
五月一日晨。
天還未亮，徐囂便醒來，立即詢問昨夜後續縱火情況。
大抵和計劃差不多，城外順軍營地無一遺漏皆被燒了遍。
一晚上都沒讓順軍消停，將之折騰得疲憊不堪。
不過暗衛有三人最終沒能順利返航，暫時還不知生死所蹤。
按此前吩咐，他們應該落地後先破壞飛翼，之後隱藏形跡再尋機返城。
暗衛每人都配有內甲和匕首，加之身手高強，只要不是倒霉陷入敵營，那就應無大礙。
徐囂匆匆吃過早飯，再去天略台眾人交待過後，便直趨西直門而去。
晨光依然暗淡，不過已能依稀辨識視物。
一萬騎兵和一萬盾坦戰車兵也都休息充分，開始在兩個城門處整裝集結。
不過人人口中銜枚，被嚴禁喧譁，馬匹牲畜也被勒住嘴巴，防大聲嘶叫。
昨夜徐囂已讓西直門阜成門兩處，悄然將封堵城門全部挖開。
待他抵達後，旋即開始分發戰勇丹給每個出城作戰之人服用。
除此之外每人還隨身配發戰糧丸和水囊。
戰糧丸是徐囂讓宮裡御膳房製作的，主要是由肉鬆和米麵混合油鹽糅合而成。
份量不算太大，但足夠午飯和晚飯應付一下。
作戰時不能吃的太飽，否則腹脹會影響行動反應。
而含有人參大棗蟲草之類提神的戰勇丹，每人給發放兩粒。
一粒馬上服用，另一粒則留到午後睏乏時再吃。
稍作檢視將要出城的隊伍，並沒發現太大紕漏問題，徐囂旋即下令大開城門。
西直門這邊萬人由他親自直領，阜成門那邊萬人則讓方正化負責。
隨著巨大城門隆隆開啟，騎兵率先拉拽著坦戰車開始徐徐出城。
「唉，讓騎兵拉戰車……那一會馬匹便將沒了力氣啊！！
屆時還如何作戰？！……不如直接讓戰車裡邊那十人推不更好？！
他們作戰時只需要輪流給連射弩炮發條上勁續力，其實也不用廢太大力氣吧？！」
「騎兵不是這次的作戰主力！！
再說馬沒力氣可以歇著！裡邊的人還要作戰呢！
馬拉也只能是出城到接近順軍大營這一段，後邊不還得靠裡邊人推！
他們要是先累得沒力氣，到時候還怎麼推得動？！」
崇禎還是覺得騎兵的用法不妥，不過徐囂根本就不聽他的。
「另外也不必如此小心到銜枚噤聲的地步吧？！
闖賊營地被放火折騰一夜，估計定是精疲力竭！哈哈！
你這招可是太狠了！整整一個晚上沒讓賊軍得閒歇息！
估計現在賊人的大部分皆定然是疲乏無力，又困又累！
如今看來還真大有得勝可能！！……就是兩萬人覺得還是有點少啊！……
……其實全城兵馬全部出擊才更為穩妥！！」
「打住！！你這蠢貨又出餿主意！！
兩萬人少什麼少？！你以為銜枚噤聲只是為了不讓順軍發現麼？！
其實更多是為讓出城這些人，得以保持心緒穩定安靜才更重要！
否則沒等出城就人喊馬嘶，亂嚷亂叫，自己就會把自己鬧得心慌意亂！
再說兩萬人的調度其實就很費力了，還搞什麼全城出擊？！
人越多越混亂，那麼多步兵行軍速度慢慢吞吞，出城都費勁更不說還要組織作戰！」
崇禎如今對取勝的信心也足了不少，但還是覺得兩萬人太少。
「瞧見沒！！這樣使用騎兵才對！
可讓盾坦戰車行進速度遠超步兵！從而儘快抵達作戰位置！！
若是讓人推得推到猴年馬月去？！步兵也是一樣，行動太慢！
同樣李自成想調動他的所謂五十萬大軍亦是極其不易！」
徐囂在西直門城樓上看著下方人馬不斷出城。
城內騎兵拖拽盾坦戰車的移動速度很快，迅速一輛接著一輛從城門出去。
大概每輛戰車可以配備近二十匹馬匹驢騾拉動，如此一來自然行動快捷。
待一萬作戰之人大部出城，徐囂也下城樓騎馬率隊來到城外。
阜成門那邊也同步在陸續出城，順軍肯定已發現兩門的異動。
但其營地火災都還亂糟糟未完全平息，只極少量哨騎出來偵查。
徐囂下馬上到一座高十餘丈，接近五十米高的望樓頂端。
望樓搭建在一輛特製的大型盾坦戰車之上，上面只能容納兩人。
「呵呵，如今估計李自成就更是難上加難，順軍可不僅是一夜未睡的睏乏！！
還得加上反覆奔波滅火，各種營嘯鬧騰，收攏馬匹牲畜等對體力之劇烈消耗！！
搞不好我們打過去的時候，順軍很可能連能組織出像樣的人馬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