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花花世界已經世道大變了啊!!
日新月異波瀾壯闊的大航海時代優勝劣汰,諸夏繼續守在這一畝三分地那是犯蠢!!
人家都在到處拓土殖民播種換種!!
咱們還守在家沒完沒了內鬥內卷互害互撕有毛意思!!!
再繼續下去必將會愧對億萬子孫後代!!!
更對不起我煌煌華夏數千年璀璨輝煌!!!」
「愧對億萬子孫後代?!……對不起我煌煌華夏?!
……有你說這麼嚴重嘛?!大航海時代?……你是說海外之事麼?
什麼是馬陷巨坑?……可千百年我漢家都是一直守土神州的啊?!
若不守成……難道還要繼續開疆拓土麼?
但太祖有訓……另外也沒什麼肥沃之地能加以開疆拓土的啊?
大明周圍諸國,也就只有安南算得上沃土之地,其餘皆貧瘠不堪,收不抵支……」
崇禎完全不明白徐囂為何如此慷慨激昂,說得如此嚴峻深重。
他也不是完全不知海外世事變化。
大明跟各路西夷早就多有接觸,與之商貿往來或是彼此交戰。
如紅夷大炮便是借鑑模仿紅毛夷所造,還有佛郎機之類各種火器。
西方各種學術和物品,乃至海外諸國宗教情報,隨著東西方交流源源不斷湧進大明。
大明之人對海外之事有著或多或少的了解,只不過骨子裡以天朝上國自居習慣罷了。
尤其是士大夫階層覺得只有大明九州萬方才是世界中心。
余者蠻夷所在皆為荒蕪貧瘠不值一提。
「安南?紅河平原的確是好地,不過暫時還顧不上那個方向!
再說太祖有個屁的祖訓?!……老朱的祖訓多了,老朱還不讓太監干政呢!!
你們這幫朱老四的子孫,包括朱老四自己怎麼都不聽呢?!
別拿老朱當擋箭牌!!
安南是黑胖蟋蟀帝那廢物給丟的,這貨和他那洪熙爹都是弱雞太廢!
朱老四實在愚蠢!!
他自己就是靠本事搶的位置,還非得搞什麼迂腐的嫡長子繼承!!
真不如讓金豆子朱高煦繼位?!
起碼漢王尚武,依賴基本盤會更傾斜武臣一些!
也許反而能遏制文官集團做大的進度和速度,不過也僅僅是遏制!
要想真正解決,得從根子下手!!」
徐囂很是大發了一通感慨。
明代歷史很多地方都讓人遺憾不已,掩卷長嘆,意難平。
這也是為何會有那麼多穿越者前赴後繼的穿明。
可能都是想按自己的意思來大明操作一番,逆天改寫大明令人惋惜的歷史走向吧。
至於馬陷其實本質就是土地承載有其上限,人口不斷繁殖滋生,勢必超出導致危機發生。
尤其以土地為根本的農耕文明最為明顯,很難以避免這種危機引發的整體性崩潰。
華夏幾千年曆代治亂循環的根源就是如此。
每次朝代更迭都是殺戮大吃雞劇烈消減人口,然後再次重新洗牌分配進入一個新的循環之中。
社會體系經過一定時間繁衍生息累積矛盾,還是必然越過危機臨界點又來一次失序大崩潰。
不打破這個怪圈就只能在裡邊苦苦掙扎,沒完沒了的周期律殘酷循環。
待吃過晚飯後,徐囂便出宮離城。
回到城外降軍各營地巡視一番,刷了一番皇帝存在,才返回駐防處休息。
宛如戰仙軍神般的皇帝親自壓陣守夜,順軍降軍沒誰不開眼敢不服鬧事。
五十萬人都被皇帝僅僅兩萬人打敗,而且人家兩萬人還基本皆完好無損。
據說皇帝帶著出城這兩萬人,才僅訓練了一天半而已就如此犀利厲害。
那些高大恐怖的戰車,所用的也是皇帝幾天之內造出的神兵利器。
皇帝之神奇莫測簡直令順軍降兵愈發難以想像,嘆服之餘漸生敬畏之心。
加之皇帝還宣布所有降軍之人作為洪武天略軍備軍,永久免除徭役賦稅。
表現良好就能正式轉為天略軍一員,還能獲得強身壯體延年益壽的仙藥。
「看來降軍除了敗得心服口服外,也被你忽悠得差不多了!
要是你讓他們也都起誓服仙藥,另外再來一次通天神光!
估計就能把人心收攏得七七八八了……」
「這些降兵的問題主要是家眷之人,多在山西陝西還有河南之地!
再怎麼忽悠得歸心,也還是會有親情羈絆!
不過短期應該還不至於有太大影響,等後續看情況再說!
目前給點盼頭就可以了!」
徐囂下旨宣告要所有降軍將去永平府,要在永平府用仙家秘法再造一座全新的都城。
並會按功勞表現允許他們歸家,或是帶家人到京師或新都居住。
隨即命令全體降軍開始拆除清理順軍營地。
收拾打包帳篷糧草等各種有用物資,調動京師全部車馬,開始向通州方向移動。
經過一日兩夜恢復,脫力馬匹牲畜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實在虛弱的就留在原地養著,較為強壯無恙的拉車跟著前行。
「唉……可惜縱火導致馬匹牲畜死傷太多,否則定可大幅增加戰馬數量!!
那便可組織起真正的過萬騎兵來,到時……」
「到時怎麼?!又能怎麼?!你是不是對騎兵有什麼誤會?!
騎兵不過就是騎兵!又不是包打全場的萬能兵種!
嚴格說,其實只不過一個提供較強機動力的武力平台罷了!
再者現有馬匹也完全夠湊成萬騎的啦,你不要老把馱馬驢騾忽略掉嘛!!
人家也有四條腿,同樣也是能跑能騎的啊!!
把李自成送的這些驢騾馬匹都加起來,估計湊個一人雙馬的兩萬騎都綽綽有餘!!」
徐囂不認為騎兵打仗非得戰馬好馬不可。
那得要看打什麼仗。
若是玩騎兵平原突擊互懟,當然要求馬匹越強壯爆發力越大好。
而要玩草原大漠互相風箏騎射,可能反而則需馬匹更為耐操持久為佳。
反之換到陡峭山地作戰,什麼高頭大馬再好也沒鳥用,可能小巧的山地馬才適宜。
崇禎卻是沉湎於對所謂好馬的習慣性認知。
「……兩萬騎?!……要是按你這麼個算法……
一馬配幾頭馱馬,或是驢騾倒也差不多,可那樣的騎兵能打硬仗麼?!
李自成留下不少西北邊地戰馬,不過形貌體格皆不如關寧軍戰馬雄壯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