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首波猛烈攻擊，倒是沒有對大明服飾之人的船隊加以打擊。
徐囂之前就做出了作戰規程安排，將打擊對象和各處事宜處理法子交待給各船。
旗艦更多是統領大略發布旗語，局部戰鬥更多由各船自行決斷。
隨著水泥弩彈如彈雨傾瀉而下，疑似海寇的船隊在打擊中急劇死傷慘重。
這些夾雜著朝鮮人倭寇黑人或者南亞人的傢伙，大多都沒有穿甲。
或者只是簡單的皮甲之類，也有少量鎖子甲或明軍扎甲。
沒甲或簡單皮甲者只要被水泥弩彈擊中，立馬非死即傷。
水泥弩彈的份量，加之尖端鐵製錐形尖頭，殺傷力可是不亞於重箭。
即便是鎖子甲和扎甲挨上沒打透，也勢必傷得不輕。
其中一個身穿明軍樣式扎甲，卻梳了個月帶頭的疤臉大漢，高聲大喊。
「住手！！！快住手！！！我們是鄭家船隊之人！！我們乃是鄭大當家旗下！！我們……啊！！」
疤臉大漢正喊得歡，卻被一枚水泥弩彈射中，直接打得從船上掉落海里。
「鄭家……那就肯定是海寇了！我說怎麼裡邊什麼人都有！
不過鄭家跑這麼北邊幹嘛……鄭芝龍麼？可惜我對其具體還真是不太了解……」
徐囂跟崇禎絮絮念，崇禎卻是也恍然道。
「鄭芝龍麼……我知其人！！
據說東南海上商路盡被其控制，乃是海上一霸，不過對大明還算恭順……」
關於鄭芝龍和鄭家徐囂其實也所知有限，對鄭成功也只僅知道其驅逐荷蘭人以及反清之事。
當初看南明史他只看了一小半就治好了低血壓，然後就實在看不下去。
所以對南明很多人物只知一知半解，不甚了了。
不過按理說鄭家這麼大的海寇，應該不會去騷擾襲擊他的捕魚船隊才是。
但這也很難說，也許海寇就是想吃魚懶得自己抓，於是選擇了打劫漁船。
如徐囂需要鐵料卻嫌棄自己煉太慢一樣，還是搶得最快最香啊。
既然確定是海寇就更沒什麼說的了。
降者不殺，不降者死，就這麼簡單。
降了可以安排去挖礦，不降那就去海里餵魚吧。
海戰就是這點好，基本不用怎麼打掃戰場。
更不用擔心產生瘟疫，還得費勁挖坑埋人什麼的。
只需打完將想當戰利品的船拖走即可，投降者讓其待在戰利品船上便是。
但若死乞白賴非要跳海逃走的話。
就得看逃跑者肺活量和游速了，否則就等著挨經濟合算的水泥弩彈打吧。
很快第一輪攻擊結束，所有鐵甲船連射弩炮暫時停止射擊，進行換彈。
鄭家海寇不過頃刻之間便死傷不少，各船之上一片鬼哭狼嚎慘叫嘶喊。
各種語言混雜亂七八糟，哭爹喊娘都能叫出個十幾種之多。
大明服飾之人則是驚喜交加，似乎有主事之人吩咐各船趕緊放下武器。
只留盾牌之類進行防身，實則就他們那些普通木盾也未必能擋得住水泥弩彈一擊。
而之前那個喊話的疤臉大漢卻是落海未死，又重新爬上船來。
身上扎甲不知去了哪兒，光膀打著赤膊，露出黝黑虬結的肌肉。
疤臉大漢連連高喊，同時手舞足蹈讓船隊其他人放下武器。
「都放下武器！！都放下！！……那邊的大人！！大頭領！！大掌柜！！大當家！！大將軍！！
求您別再打了，我們願意投降！！我們願意投降啊！！！」
這人顯然見事還算機靈，明白再不投降，搞不好一會就又得再被暴風驟雨般射擊。
有不少水泥弩彈落在船隻甲板上，幾若孩童手腕粗細形貌奇特如錐。
疤臉大漢被一發擊中落海僥倖未死深覺膽寒，知自己這邊根本無法抵擋。
且論起船速更是天差地別，想駕船逃離簡直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些自以為聰明想跑的船隻，不少都被打得千瘡百孔，甚至就此進水沉沒。
海里不少哇哇亂叫的落水之人在不停掙扎，有的受傷支撐不住則溺水而亡。
「這疤臉傢伙倒挺有意思，可惜就沒叫對，該再加個大皇帝才是！！
哈哈！！聽口音應該也不是倭寇，倒像是山東那邊的！……
估計也是假倭，你說非得裝倭寇幹嘛……回頭讓他也剃了光頭去挖礦！！」
徐囂立即讓大嗓門高喊命令，讓那兩支船隊打撈落水之人。
同時讓鐵甲船收攏包圍圈保持戒備，但並不參與撈人。
制定的作戰原則很簡單，就是巡航索敵，遠遠發射弩彈進行打擊
如果繳獲的船隻較少，則分出一部分鐵甲船，押解回灤州城碼頭。
剩餘船隻繼續巡航，若是繳獲船隻較多，則全船隊一起押解返航。
而且巡航只挑好天氣出行，中途遭遇天氣變差立即全速返航。
巡航範圍主要是灤河出海口，以及天津那邊的海河出海口兩頭往返。
目前位置就較為靠近海河出海口，灤河出海口那邊已經被清理了一圈。
滅了幾支打劫襲擾漁船的海寇，組成多為朝鮮人漢人以及少數女真人。
離譜的是這些海寇還真就是為了搶魚，捕魚船隊採用多船合作的拖網技術。
加之大明實施海禁海里魚類繁衍眾多，所以捕魚效率和數量遠超當下人所能想像。
這些海寇是想既想搶魚又想搶捕魚船。
但船隊各有分工，專門有船負責裝魚。
這些裝魚船一旦載裝滿漁獲，就需要回航時候由其他船拖曳助力行進。
其他船若不拖裝魚船，驅動螺旋槳加速逃離，海寇卻是根本追不上。
但裝滿魚的船卻跑不快，往往就是這些船遭殃，被海寇劫持搶走。
「打旗語，全員返航！！「
兩支船隊打撈落水之人很快結束，還有一些破損船上的有用物資也被搬離。
徐囂旋即下達命令，兩家船隻被夾在鐵甲船隊中間，開始隨之返航。
部分鐵甲船甩出繩索對之進行拖曳，雖航行速度不如之前，卻也非這些船能企及。
徐囂還讓人大聲告知，有敢跳海逃跑者射殺無赦。
降者不殺，但會安排乾活幾年，然後便可恢復自由。
「這些海寇罪行累累……裡邊還有好多異族之人，不如殺了乾脆利落，直接丟海里完事……」
「又來你那套殺伐果斷了啊？！你不當爽文男主可真是屈才！！
都說了多少遍了！！！……勞力啊這都是上好的壯勞力！！
弄死個人輕而易舉，都弄死了誰去幹活？！……再說異族之人怎麼了？不能挖礦麼？！」
徐囂愈來愈發現其實崇禎這小白臉，骨子其實相當之暴虐嗜殺，絕對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