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虜遭受的那種水泥弩彈彈雨攻擊,就已是讓疤臉大漢為之膽寒。
可跟目前這種壓根不想要任何戰利品的火彈攻擊一比,那就簡直堪稱仁義仁慈。
「倭人港口?!……」
徐囂聞聽微微沉吟,隨即下令發布旗語。
眼下大型船幾乎都被點燃,轉為無差別攻擊中型船隻,儘可能一艘都不放過。
其後便再對島上建築發射火油弩彈進行縱火。
沒過多久島上便處處濃煙滾滾火焰升騰,大片建築全都開始熊熊燃燒。
瞧著能燒的都差不多燒起來了,徐囂旋即指揮鐵甲船隊開始返航。
需要跨海航行必須抓緊時間,得儘量在天黑前趕回灤河碼頭。
這處被燒得悽慘無比的海寇窩點兼貿易節點,估計一時半會都再難恢復運作起來。
鐵甲船隊再次升帆提速,放下水翼全力回航。
幾乎在漲潮後不久船隊才抵達灤河入海口,隨即逆流而上返歸碼頭。
休息一晚,第二天郭直來稟報。
說是薊鎮那邊有小股蒙古部落進入邊牆,但卻並非來入寇,而是想要投奔大明避難。
「避難?……哦,建虜主子一倒,那幫蒙古部落的王公貴族又掐起來了吧?!」
徐囂聞聽先是奇怪,隨即立即想到。
「陛下您真聰明!!哦睿智!就是這般的!!!
……那幫來投奔的韃子說,很多大部在互相亂殺,他們部落太小打不過只好跑來大明避難!」
郭直這貨的恭維還真夠直接,不過蒙古那邊內鬥撕逼起來倒是挺不錯。
起碼短期不會有大規模入寇發生,建虜曾經基本控制了漠南蒙古全境。
如今忽然失去頭上壓制的蒙古諸部,又開始習慣性放飛自我互相廝殺。
當然也有少數馬賊進入邊牆之內,不過永平府人口基本遷移搶無可搶,也就最多吃點莊稼,或是跑去別處搗亂。
當然若是被祖大壽他們逮到,也就不用跑了,礦洞挖礦等著他們。
對來投靠的小股蒙古部落之人,處理也很簡單,部落打散剃光頭去幹活。
給提供免費衣食,牛羊馬匹則沒收,若反抗那就去只好安排去挖礦了。
不僅僅是這類來投靠部落之人,包括建虜那邊遷移的人口也是都一樣。
皆去髮辮剃光頭幹些如修路,或是平整地面鋪設簡易房舍之類的活計。
反抗就去挖礦,還有那些僕從軍也一樣,暫時被解除武裝統統安排乾活。
大明皇帝可不養閒人!
而且還命令所有異族需改漢名說漢話,包括朝鮮人也是一般。
並會定期加以考核,不合格挖礦去吧您,反正挖礦永遠缺人。
當然挖礦也不是永遠挖礦,那樣容易激起反抗。
挖礦也分不同時限,像考核漢話不合格者,可能會去安排些短期的挖礦活計。
十天或一個月不等,即便戰俘也是最長八年,表現好減少年限,表現不好則加年限。
這樣就較為靈活,不至於讓人絕望到奮起一搏,起碼還有個奔頭希望啥的。
讓郭直繼續跟祖大壽學習,徐囂接下來首先公布正式定新都名號為渤海京。
並開始進行永平府內河道改造,同時對永平府內多條河流著手施工。
挖掘遷西到遵化的運河,以使灤河到薊運河之間形成的水路通道。
如此形成永平府內內河水路循環,通過河運也能抵達天津,避免惡劣天氣季節海路危險。
將陡河轉流入古冶沙河,以大幅增加沙河流量強化古冶水力。
對各處河道逐漸改用水泥築壩,在部分區域則挖掘人工湖進行蓄水防洪。
「永平府難道一點也不種地了麼?!你把人都遷來天天坐吃山空早晚糧食要吃光的啊!」
崇禎對於徐囂的安排根本看不懂。
「不種!!永平府北側區域多山,不適合種地!
南側區域雖較為平坦,但河流就那麼幾條,水利條件不算太好!
灤河,薊運河的主要作用將是航運和水力工坊,種田會大量損耗水量!
再說有天津負責種田就行了!這頭還費勁巴拉的廣種薄收有什麼意思?!」
雖說不打算在永平府種田,但蔬菜瓜果還是要吃的。
所以在新都渤海京範圍,修建的簡易房舍全都配置了盆栽蔬果。
家家牆角牆壁都有水泥製成,或大或小的花盆種植,鐵皮屋頂也能放置較輕盆栽。
如今夏季植物生長繁茂迅速,盆栽隨種隨吃,又新鮮又十分方便。
而在永平府南側以及幾大河流下游雖然並不種田,卻大面積散播適合飼餵牲畜馬匹的水草牧草下去。
另外徐囂還對捕魚船進一步優化,也仿鐵甲船一般進行了改良。
大幅提高漁船的航行速度,還配置更為方便的滑輪等機械,使捕魚更為高效。
進一步擴大捕魚船隊的規模,同時專門弄了一支專精打撈的船隊。
目前拉網式捕魚只能捕獲撈起遊動的魚蝦,但卻很難對海底進行有效採集。
徐囂搞出的打撈船隊,就是針對海底而設計。
用漆蠟加工出的多層防水皮革製作出全身式潛水服,頭盔開孔加上透明玻璃視物。
皮革加銅組成輸氣長管,通過供氣風箱供氧,如此便可在近海進行潛水打撈。
將沉於海底的大量貝類蝦蟹捕撈起來,而活動於海底魚類亦是不少。
在初次試航試捕中,徐囂第一個以身犯險率先下水進行嘗試潛水捕撈。
夏日暖陽將海水照射得溫熱,光線直透清澈湛藍的海底。
多層防水皮革雖然不如後世的橡膠,但經過浸油塗蠟上漆多道工序也十分嚴密。
頭盔開孔不是兩個孔洞,而是一個長條形視窗上鑲嵌了塊透明玻璃。
視野十分開闊,將陽光照射下的海底看得清清楚楚。
「我這皇帝當的夠不容易吧!還得上天下海的!!這可是真下海啊!!不是坐坐船而已!!」
徐囂一邊四下打量海底,樂不可支的吐槽,瞧著附近到處遊動的魚蝦螃蟹之類。
「……是啊……哪有你這樣當皇帝的……
這麼危險之事讓其他人就好了,何必親自……不過我瞧你好像挺開心的呢!!……海底原來是這般樣子啊!!真是神奇!!」
崇禎對徐囂的做法無可奈何,覺得根本犯不著冒這種危險,不過卻也覺得一觀海底景色,頗為大開眼界。
徐囂當然相當開心!
當皇帝一天就知道貓在皇宮裡,成天琢磨人,玩女人有什麼意思?!
如今他這皇帝當得才是有滋有味,想放火就放火,想潛水就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