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人族作為第四代的存在,與星空族生活在同一紀元。
他們族群的天使自然便是伊痕族。
而這個族群可以說是被荊棘騎士一手撫育起來的。
而在他們的神話之中,荊棘騎士的地位僅次於造物主。
在彌賽亞教派的傳說之中,稱其為加百列。
荊棘騎士手中的長槍對準虛度的肉團身軀,射出了一道恢宏浩大的蒼穹之光。
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也讓張奕覺得十分熟悉,似乎是能夠斷絕因果的力量。
這是在讓虛度強行飛升,使其以太與物質界的肉身剝離,強行把他送回到以太之海。
「轟!」
恐怖的宇宙光束徹底籠罩了那團血肉。
與此同時,其他皇后等級的強者也各自施展手段,要給虛度必殺一擊。
即便虛度天賦異稟,幼年期的他也敵不過各族強者的聯手攻擊。
承受不住這種力量,他那粘在一起的血肉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劇烈地顫抖著,隨即在宇宙之中轟的一聲爆碎開來!
他爆炸成了一攤粘稠泥濘的爛泥,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宇宙的虛無之中。
生命的氣息徹底消失,再也無人能夠感受到虛度的存在,他已直接死亡。
「終於迎來了終結。」
洛喬如此感嘆道。
兩年之行,雖然中間也遇到了諸多危險,但好在最終的結局能讓他們滿意。
「可是真的這樣就結束了嗎?」
有人提出了疑問。
「殺了他,就能夠阻止星空迴廊撞擊太陽系嗎?」
深淵族的蒙奇在通訊頻道之中說道。
「殺掉了這個終極生物,星空族最大的威脅也就剷除了。
也許我們應該去深處找一找,有沒有什麼控制星空迴廊移動的裝置。
既然星空迴廊是被人為控制,從遙遠的光年之外花費了數億年時間撞向太陽系。
那麼就一定有方法可以改變其行進的軌跡。」
各族的代表也是紛紛贊同這個提議。
雖然從宇宙尺度上看,星空迴廊距離太陽系非常近。
但是真的想要撞上去,還是需要花上幾年時間的。
這足夠他們去尋找那個所謂的控制裝置了。
可是張奕看到這一幕,卻深深皺起了眉頭,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放鬆。
總覺得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不光是張奕這麼想的,白龍子等人也認為此次圍剿行動有些過於順利。
不過集合了六大超級種族與整個帝星之上所有勢力頂尖強者的力量,獲得這樣的勝利也屬於情理之中。
但是出于謹慎,白龍子還是看向冰河族的領軍人物卡蓮。
她留著一頭近乎透明的長髮,肌膚勝雪。
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寒氣逼人的感覺,甚至會誤以為這是一尊雕刻得極為完美的冰雕。
他們同樣屬於第四代人,在那個整顆地星被凍結成碩大冰球的冰河紀元所誕生的種族。
這並非意味著他們的能力是以冰雪為主,而是該種族擁有極高的極端溫度適應性。
而這位名為卡蓮的強者更是在精神念力領域有極強的造詣。
「卡蓮小姐,麻煩你去檢查一下那個傢伙是否已經死透了。」
卡蓮看了白龍子一眼,緩緩點頭:
「好。」
她的雙眸逐漸變得透明,一股強大的精神能量波動朝著那灘巨大的血肉延伸而去。
「唰!」
精神波動掃過那片區域,卡蓮的眉頭微微皺起。
下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他的生命之火重燃了?不對,不是虛度,而是另外一個存在!」
此話一出,原本鬆了一口氣的眾人皆是一怔。
緊接著,所有人便親眼看見,從那灘已經變得污濁不堪發黑的爛肉當中,猛地凸起一塊。
「噗!」
一隻雪白修長的手臂從爛肉之中鑽了出來。
在所有人驚愕、緊張的目光之中,爬出來一個渾身赤裸、背後生長著六對羽翼的生物。
長長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面容,可依稀還是能夠讓人看出那屬於第四代人的屬性。
只是從他的機體之上,讓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每一塊肌肉、每一條髮絲都讓人感到無懈可擊。
只不過在他的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屬於性別的特徵。
看到他相貌的一瞬間,楊欣欣忍不住脫口而出:
「天使?」
張奕的目光投向她:
「欣欣,你發現了什麼?」
楊欣欣解釋道:
「在君正教廷的古老神話當中,不,確切的來說,是在他們的起源彌賽亞教派的神話傳說當中,天使這種生物是無性的。
他們擁有俊美無比的外表和得自造物主的強大力量。
而其中背生六翼者,又代表著最強的大天使。」
她說著,雙眼盯著突然出現的人形生物,眼神晃動得厲害:
「虛度只是表象,原來在虛度死亡之後所誕生出來的,才是真正的終極生命體嗎?」
她不由得想到之前虛度所化身的黑洞,它吸收了萬族聯軍所有的兇悍攻擊,最終破碎。
但是按照宇宙法則,質量與能量守恆。
黑洞所吞噬的一切必然會從一個被定義為白洞的所在釋放出來。
所以漆黑骯髒的虛度死亡之後,便從他的體內誕生出了全新的生命。
而他,才是星空族真正想要塑造的終極生命體!
「我明白了。」
楊欣欣忽然抬高了聲音:
「難怪星空迴廊需要不遠億萬光年來到太陽系。
這是一場浩大的布局,就是為了要獲得不同族群、各個時代智慧生命體的力量,使其成為爐火,鍛造出他們理想之中完美的生命體!」
聽到這番話,船艙之中的張奕等人也是滿臉震驚。
星空族竟然算計了古往今來的所有嗎?
這簡直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真我降生。」
在這片漆黑的宇宙之中,忽然誕生了一道明媚的光,從無際悠遠之處降臨而下。
那是星空族所遺留的世界,為新王的誕生獻上賀禮。
聖光籠罩他的身軀,洗滌乾淨他身上的污穢。
他不著寸縷,卻神聖得讓人產生不出任何除了敬畏以外的念頭。
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身體感受這個世界,用自己的雙眼看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