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皇后等級的強者,已經將自己的攻防兩端打磨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極致。
因此想要殺死一名皇后等級的強者,極為困難。
張奕心中暗道:打吧打吧,你們多打一陣子才好,這樣的話就能給我們騰出足夠的時間,先前往伊甸園了。
能夠避開羽人族,也能讓他們鬆一口氣。
航船在大海之下漂泊,無法確認方向,只能夠根據孟德斯鳩所謂的冥冥之中的指引來行進。
不知道航行了多久,周圍海域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也慢慢消失,他們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主戰場,起碼數百海里以外了。
弱水之中,一片死寂。
除了那些魚人和海怪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生物。
而且根據孟德斯鳩的說法,諾斯提爾這個族群是墮落的人類。
當然,這裡的「人類」也包括魚人之類的種族,或者以前時代的海洋文明。
那麼,這些魚人也好,海怪也好,曾經都是智慧生命,只不過現如今已經變得扭曲。
這像極了在惡魔之眼,張奕他們所見到的那些幽行者。
他們的生命堪稱是一個奇蹟,竟然能夠在生命的絕地生存並繁衍下去。
空寂的弱水之海宛如死去一般,他們航行了非常遙遠的距離,什麼都沒有見到,沒有魚類、沒有海獸,也沒有植物,只是一片龐大而空寂的海洋。
弱水之海太大了,大到讓張奕甚至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地星,因為按照夢想家號的速度,它本可以在一個小時之內,游遍整個地星的表層海域。
而表層海域這個概念則是與那些被遠古文明遮蔽起來的裏海相區分而設定的概念。
張奕就在船頭的駕駛室里,雙手抱胸,謹慎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越是靠近伊甸園,他的神經就越繃緊,生怕再出現任何意外。
老神棍只知道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地祈禱。
這傢伙看似很強,然而實則除了被動防禦,也不能指望他做得更多。
過了不知道多久,孟德斯鳩已經將聖典之中的經文反覆背誦了快十遍。
忽然之間,他一下子睜開眼睛,雙眸之中迸發出與年齡不符的璀璨光芒:
「我感覺到陸地了!」
張奕從椅子之上坐起來,立刻看向大屏幕之上。
弱水之海對於各種能量體有著極大的限制,即便是雷達裝置也難以大範圍地進行掃描。
他連忙問孟德斯鳩:
「陸地在什麼方向?那就是你所說的伊甸園嗎?」
孟德斯鳩再度閉上眼睛,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有些無法確認方向。
過了一會,他伸手從法蘭絨西裝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古樸但精緻的紙盒子,小心地打開封蓋,竟然從裡面倒出了一副塔羅牌來。
然後他十分嫻熟地施展出自己的牌技,將塔羅牌來回洗了好幾遍。
張奕眼角抽了抽: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時間來算命嗎?我現在覺得你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孟德斯鳩卻微笑著說道:
「不,紙牌只是一種計算的工具,就像你們華胥國周易的算籌一樣,整個宇宙之中,只有數學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我們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向更高存在的意志,尋求事物的正確答案。」
說著,他抬起手,將牌舉到張奕面前:
「我親愛的虛妄騎士,煩請你為我切兩次牌吧!將你的力量借給我,為我指引方向。」
張奕看了他一眼,順手將牌切了兩下,然後重新合好。
每當張奕切一次牌,孟德斯鳩都會從牌庫裡面抽出來一張,一共抽了三張,正正好好地放在地面之上。
他從左到右開始將牌掀開,周圍的人好奇之下,也湊過來觀看。
楊欣欣淡淡地說道:
「愚者。」
徐胖子插嘴道:
「雖然我不太懂,但感覺這張牌代表的含義不太好。」
孟德斯鳩解釋道:
「愚者如果象徵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是漂泊不定、居無定所的。
他無憂無慮,因為單純而大膽,因為天真而無畏。
也許有些衝動,憑感覺行事。
外人看他瘋瘋癲癲孩子氣,不遵守世俗規範,又什麼話都聽不進。」
孟德斯鳩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張奕,嘴角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隨即繼續說道:
「不過他心中明白他在做什麼,他是個活在當下的樂觀主義者。」
張奕聳了聳肩:
「我可沒有讓你在這裡分析我的性格,還是說一說我們眼前的事吧。」
孟德斯鳩想了想,繼續說道:
「如果愚者表示旅行的話,特別是漫無目的、未經詳細計劃的旅行,它預示著,這是一個大膽的行動,我們即將進入全新的環境。」
不過他當著張奕的面,將手中的那張塔羅牌轉動了一圈:
「可是,剛剛表現出來的是逆位,而逆位的解釋則是,若當事人無法聽從內心本能行事,過度小心,則會錯失良機。」
張奕眼角抽搐得更厲害了,不管怎麼看,他都像是在說自己。
而塔羅牌的本意,也便是藉助他人的手,來尋求命運的指引。
「繼續吧。」
張奕說道。
孟德斯鳩伸手打開了第二張塔羅牌。
第二張塔羅牌的圖案是一個頭戴王冠,身著紅色華服,坐在王座之上的大人物,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金色的權杖。
孟德斯鳩解釋道:
「第二張昭示命運的牌是【皇帝】。
皇帝代表著具有權威父親形象的人,或者對當事人有極大影響力的人。
他將會在你前行的路途之中遇到迷茫的時候給予你指引。」
孟德斯鳩眉頭一皺:
「也就是說我們將會遇到指引者,可他又會是誰呢?」
他腦海當中想到了羽人族的該隱等存在,那些傢伙可是和君正教廷的人一起行動,到時候會出手幫他們嗎?
這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