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真形術】,賦予虛無縹緲的雲霧以實體,讓其能如真實器物般影響、束縛、攻擊敵人。
此刻經過秦明自身【道韻靈力】的加持,再結合【雲夢珥】的【雲鳴】之效的再次增幅。
這道突破了【精微之境】達到更高境界的術法,已然蛻變。
由它化成的兵器,已經突破了之前靈力加持的上限,能夠用更多的靈力不斷增強威能,使其堪比中品法器。
刀尖透胸而出的瞬間,秦明心念再動,【太虛真形術】再次運轉。
那沒入孟浩南體內的潔白刀身,驟然長出無數細密尖刺。
尖刺向四面八方瘋狂延伸,刺穿血肉,絞碎經脈。
孟浩南本就是消耗生命本源、藉助【燃命釘】強行提升的修為,根基虛浮。
此刻突然遭受如此重創,那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再次被劇烈消耗。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心神一松。
就是這一瞬間。
籠罩耿川行的【血光鏡】發出的赤紅光柱,閃爍了一下。
那閃爍不到一息,足以讓耿川行抓住機會。
他雙手握劍,劍尖對準孟浩南,殘存的靈力瘋狂湧入劍身。
【流刃術】!
刺啦!
劍尖湧出銳利的水線,在法器的加持下,水線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它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擊穿了孟浩南的腹部。
接連的重創,讓孟浩南的生命本源最終消耗殆盡。
他心口那根【燃命釘】震顫,隨即「叮」的一聲掉落在地,滾落在血泊之中。
孟浩南整個人隨之倒地不起,再無聲息。
在秦明和耿川行合力擊殺孟浩南的這短短几息內。
上空,那道巨大的赤紅血鳥,正呼嘯著撲向段琅。
段琅瞪大雙眼,準備迎接死亡。
然而,血鳥從他身側呼嘯而過。
什麼情況?
落空了?
段琅愣住,難以置信。
另一邊,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常思危驚愕地發現那道血鳥偏轉了方向,直直朝著自己撲來!
他來不及躲閃!
嗤!
血鳥那龐大的身軀,穿透了他的軀體。
鍊氣後期修士鮮血所化的血鳥,有著極強的切割力。
常思危周身那能抵擋術法的碧藍甲殼,在這一刻直接崩碎。
大大小小的皮肉、骨骼的碎片,隨著血鳥的穿透,從他身上簌簌掉落。
血鳥穿透常思危之後,顏色變得黯淡。
但它仍未停止!
它依舊保持著那恐怖的沖勢,直直飛向下一個目標。
顧嫣瞳孔驟縮,本能地想逃。
可她體內精血早已耗盡,就連儲物法器中儲存的精血也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用完。
正當她不知所措之際,她突然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被她血元侵蝕過的精血。
她低頭看去,看到了緩緩倒下的孟浩南。
「小南......」
她喃喃一聲,猛然朝孟浩南伸出右臂。
孟浩南倒下的殘軀之中,倏忽鑽出一隻血手。
那血手與顧嫣隔空相連,顧嫣身形隨即不受控制地飛向那隻血手。
轟!!!
血鳥撞上了顧嫣身後的岩壁,直接將那堅硬的岩壁撞出一個巨大的鳥形窟窿。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顧嫣的兩條腿,在飛向血手的瞬間,被血鳥的邊緣擦過。
噗!
血肉炸裂。
她的兩條腿,自膝蓋以下,瞬間化為肉泥。
看著朝自己飛來的顧嫣,秦明沒有任何猶豫。
他轉身,腳下雲霧翻湧,裹挾著自己遠離此地。
奈何,【雲夢珥】的【騰空】之效雖說能讓秦明利用雲霧懸浮,但是速度與正常的遁術相比有些慢了。
這一刻,秦明皺起眉頭,覺得自己似乎還需要專門修煉一種遁術。
耿川行見狀,同樣不敢耽擱,急忙施展【踏浪行】,緊隨其後。
顧嫣可是鍊氣八層!
即便重傷成這副模樣,應該也能隨手殺了他們二人。
眼下大局已定,沒有必要再冒兇險。
此時,段琅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這劫修是「自己人」。
他深深看了秦明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落在常思危身上。
沒有料到,那個快被血鳥削成白骨的劫修,竟然還勉強支撐著,緩緩懸浮起來。
常思危渾身浴血,周身甲殼盡碎,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他望著眼前的慘狀,顧嫣重傷逃離,自己即將油盡燈枯。
他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
這靈寶,終究要被滄流門奪去了。
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絕望的低語:
「身死報主……無能為力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緩緩墜向下方的深坑,消失在黑暗之中。
顧嫣則沒有理會逃遁的耿川行和秦明。
她拖著兩條血肉模糊的殘腿,徑直沒入岩壁的縫隙,朝著靈山外瘋狂逃竄。
隨後,在雲霧的托舉下,秦明來到了岩壁上那處被血鳥撞出的窟窿旁。
那把金色短刀,正靜靜地插在岩壁之中。
秦明伸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鏘!
短刀應聲而出,金光四射。
他舉刀細看,神識探入其中,細細探查。
刀身流轉著玄妙的紋路,絕非尋常法器所刻的靈紋可比。
片刻後,秦明收起短刀,駕馭雲霧緩緩落地。
耿川行見他下來,這位滄流門外門驕子深深吸了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殘破的衣袍,鄭重地拱手鞠躬:
「此次,多謝秦兄出手相助了。」
秦明見狀,手持靈寶,同樣回以拱手,神色平靜:
「受人所託,純屬僥倖罷了。」
聽到這話,一旁閉目療傷的段琅猛然睜開雙眼。
他盯著秦明,一字一頓問道:
「可是衛沉所託?」
聽到這話,耿川行心中猛然一緊。
他生怕不知內情的段琅對秦明出手,畢竟以段師兄現在的狀態,雖身受重傷,但要殺一個鍊氣六層的修士,依舊輕而易舉。
他急忙上前一步,擋在秦明身前,沉聲解釋道:
「段師兄,這位是秦明,我們清河坊坊市的修士,已經參加了門中的雜役弟子選拔,是自己人。」
秦明點頭,順著耿川行的話補充道:
「衛上人死之前,恰好遇到了我。」
「我用令牌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當他得知我會血道道法之後,將皮肉骨中的靈力盡數融入精血,交到我手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僅如此,他還自願讓我用他的頭,去博取劫修們的信任。」
「我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進入靈山,在關鍵時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