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其樂融融
修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連連點頭。
「掌門，都打探清楚了。」
「清河坊附近的碧蜈鬼市已經化為湖泊，方圓數百里，水波蕩漾，深不見底。」
「尋常修士哪有這等手段？這定然是築基上人出手所致。」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築基上人怎麼會輕易出手？除非是事關宗門存亡的大事。」
「所以，我推斷滄流門應該是因新得的靈脈與劫修發生了激烈衝突，才會使得那位築基上人親自出手，剿滅了碧蜈鬼市。」
「那消息，應該是屬實的。」
聽到這話，抱朴山掌門咧嘴一笑。
他點了點頭，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先派人登門滄流門，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和我們共享靈脈。」
「同時，集結人手，準備襲擊滄流門各地駐點。」
「倘若談判崩裂，我要讓滄流門日夜不寧！」
在各方都在籌備奪取滄流門靈脈之際，滄流門這邊反倒是其樂融融。
經過執法堂的治理，那些曾經橫行霸道的有權有勢的弟子，如今一個個都縮起了尾巴。
搶任務的沒有了，占名額的消失了，欺壓同門的也不見了。
外門中幾乎沒有了不公，普通弟子終於可以挺直腰板走路，不用再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再加上外門大比即將來臨，人人都在拼命賺取貢獻點。
整座萬流峰，處處都是忙碌的身影，處處都是靈光閃爍。
滄流門一時間蒸蒸日上，生機勃勃。
而秦明則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各地觀霧，而是再次找到了之前指點過他的那位長老高若晴。
那片湖泊依舊靜靜地躺在群山環抱之中，湖面如鏡，倒映著四周的蒼翠山色。
水汽氤氳，薄霧如紗，在晨光中緩緩流轉。
此刻，高若晴端坐於湖心由霧氣形成的蓮台上。
蓮台半透明，花瓣層層疊疊。
每一片都由雲霧凝成，邊緣還掛著細細的水珠。
她閉著眼，周身雲霧繚繞。
那些霧氣從湖面上升騰而起，在她身周緩緩流轉。
她感應到秦明的到來，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秦明站在湖邊，周身也繚繞著淡淡的雲霧。
那些霧氣不是他刻意催動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從他體內溢出，在他身周流轉、盤旋、
聚散。
與之前相比，這些霧氣更加輕盈，更加飄忽，更加靈動。
高若晴看了片刻，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竟然能抓住雲霧的精髓。」
「那麼接下來，你就有資格讓你的靈力繼續與天地產生共鳴，讓你那身道韻靈力再次蛻變。」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明臉上。
「至於方法，你修煉的中品功法是什麼？」
秦明聽到這話，如實說道：「《雲霧化春功》。
「7
高若晴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看來你的父母很寵愛你，這功法在中品功法中算是不錯的，是完本嗎？」
秦明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足夠我修煉到鍊氣後期。」
高若晴聽聞此言，又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照功法中記載的秘法，再次凝練靈力即可。」
然而，秦明愣住了。
秘法？
什麼秘法？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不斷地回憶《雲霧化春功》中的記載。
那功法他翻來覆去讀過無數遍，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裡面確實還有一道自己沒有修煉而成的術法，但那術法是要到鍊氣後期才能修煉的，與凝練靈力無關。
除此之外，貌似沒有別的術法了。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看秦明的表情，高若晴似乎早有預料。
她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一聲。
「看來我猜的沒錯，你那功法不算完本，沒有記載突破到鍊氣後期那關鍵的秘法。」
她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翻湧的雲海上，聲音里多了一絲感慨。
「其實這也正常，據我所知，你那功法應該是從靜安坊購來的，來源於一個世家。」
「如今，那世家已經歸順抱朴山，成了他們的附庸。」
她收回目光，向秦明解釋道：「仙門為了掌控坊市中的散修，售賣的中品功法通常都會留一手。」
「目的就是為了篩選坊市中那些有可能突破到鍊氣後期的散修。」
「而這留的一手，就是順利突破到鍊氣後期的秘法。」
「要想突破鍊氣後期，你就必須得到秘法。」
「也就是說，你必須向當時購買功法的鋪子透露自身的修為。」
「而掌管坊市的仙門，也就能順利得知你將要突破的消息，從而開始調查你。」
「查一查你是僥倖，還是有機緣。」
「倘若是僥倖，那就將你收為仙門客卿，為仙門賣命。」
「倘若有別的機緣，那你身為坊市散修，當然要將機緣獻給仙門，用於換取成功突破到鍊氣後期的機會。」
聽到這裡，秦明眉頭一挑，心中一動。
他抬起頭，看著高若晴，探尋道：「高長老，難道你當初.....？」
高若晴果斷點頭，沒有迴避，沒有遮掩，坦然得像是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沒錯，我當初就是買了清河坊售賣的中品功法，為了得到秘法，被清河坊知道了我的修為。」
「然後，如你所見，我成為了滄流門的客卿。」
「但是，你放心。既然你已成為滄流門外門弟子，就無需再前去其他地方尋求秘法了。」
「你只需耗費貢獻點，就能在藏經閣順利換取其餘的秘法。」
「按照你的功法，我推薦你去換門中收錄的秘法【霧化霄】。」
「雖說這秘法所耗費的貢獻點比尋常秘法要多，但這秘法要比《雲霧化春功》所記載的秘法更高深。」
「修成之後，一定對你大有好處。」
秦明聽完，心中感慨萬千。
經過高若晴的指點，他越發覺得進入仙門是正確的選擇。
有人指導，確實比自己埋頭修煉靠譜多了。
隨後，看著秦明離去的背影，高若晴收回了臉上的笑意。
她靠在蓮台上，望著那片漸漸散去的晨霧輕聲說道：「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可以了吧？」
話音剛落，沈長老從湖邊悄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