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恢復的比料想的要快的多,原本醫生至少讓住院一周的,三天他就出院了。
對於他來說,前世他有三件遺憾事。
因為懦弱,致使田卿禾最後慘死,良心上一直很內疚。
剛大學畢業時,因為家裡沒錢,母親錯過最佳手術時間,沒能活著走出手術室。
最後就是程晚秋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現在重新來過,田卿禾他救出來了,現在好好的,至於以後,程逸想著估計再不會有什麼瓜葛了。
畢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而程晚秋,現在也意外的和他生活在一起。
不過對於這件事,他心裡一直是存疑的,是因為自己的重生導致了原有的時間線發生了重大改變,還是...
還是她也重生了?
最後就是,錢。
這件事讓程逸很頭疼,他重新回到零六年。
這一年,網絡還是3G,大街上人們手裡拿著的還是功能機。
這一年貼吧、淘寶剛出來三年,而微博則是三年後才出來。
這一年房地產雖然是調控年,結果就不用多說了。
這一年,股票閉著眼進場都能掙錢。
......
程逸想了半天,想了幾條掙錢的線,但最終的結果都匯總到了一件事上。
那就是。
我特麼現在十五歲,是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小孩兒,掙個屁的錢!
小時候總想著長大,成年之後總想著回到小時候。
而現在他第一次感受到年齡帶來的限制。
明年就十六歲了,可十六歲又怎麼樣呢。
銀行都不給你辦銀行卡。
所以,他把目光放到了程正國頭上。
「老爸,你還不到四十歲,正是男人的黃金時期,只要抓住機遇,勇於挑戰,就能成就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啊。」
「老程,我看你未免沒有首富之資啊。」
「老頭兒,相信我,你兒子我還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望父成龍的欲望呢。」
「爸,你努努力,讓我成為一個富二代吧。」
「......」
但不管怎麼說,最後老程同志都只說一個字。
「滾。」
程逸欲哭無淚,手握二十萬又怎樣?有了啟動資金又怎樣,我能作甚?
沒辦法,誰讓老程是個老實人,不能說沒有志向吧,只能說是認知受限。
程逸一直覺得人永遠掙不了認知以外的錢,這句話說得真對。
懷揣著這種鬱悶,程逸出院回了家。
家裡的房子是老程單位建的公寓,七十平方的兩室一廳。
2000年當時花兩萬塊錢買的,後來單位還有補貼,還退了一部分錢。
相當於一萬塊錢買了一套房。
只不過,當他回到家之後,他發現一個問題。
程逸望著陽台上晾著的女孩兒衣物,疑惑道:「老程,咱倆一直睡一個屋嗎?」
「會不會不太方便,晚上耽誤你的事兒啊?」
程正國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聞聲抬頭看了眼程逸沒有答話。
甚至還有點嫌棄。
得。
我剛得救的時候跟我親的跟個啥似的,現在好了,這才幾天啊,就開始嫌棄上了?
郢月在一旁推了擋在門口的程逸一把,讓他讓開點,然後把程逸的東西放到了小臥室。
這個房子的結構還是不錯的,兩間臥室朝陽,每間臥室都有陽台,而且還不互通。
郢月進去的那個房間,陽台上正掛著那些女孩兒衣物。
「耽誤什麼事?」
「你現在腦子不記事兒了,這麼多年,你不一直和你姐住一個屋嘛。」
程逸:「???」
看了眼一旁幫郢月幹活的程晚秋,對方眼神清澈甚至帶點疑惑。
怎麼?這事兒我沒跟你說嗎?還是你又忘了?
「媽,不好吧,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算了。」
「我跟姐都這麼大了,在住一起合適嗎?」程逸望著小臥室里的雙人床說道。
郢月聽到這話沉默半晌:「也是,要不這樣吧,老程啊,你待會兒在牆上打兩個釘子,在中間拉個帘子吧。」
然後轉頭看向程逸:「這樣行了吧?」
行個啥啊,這有啥用啊。
郢月女士,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的心這麼大呢?
「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著,要不咱再去買個房子去?」
嗯,你別說,這話說到程逸心坎里去了。
這年頭房價便宜啊,現在買個房子住幾年,回頭等我們成年了,賺了錢,到時候房價正是高峰期,房子還可以再搗騰一下。
「好,要不說還是老媽高瞻遠矚。」
「屁。」
郢月有點不悅,「雖說現在咱有了二十萬,但是買個房子就啥也沒有了,說不定還得掏部分老底才能付清房款。」
「你爹上個班掙個錢容易嗎,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心疼人呢。」
「這錢啊,得存起來,不管留著給你以後當彩禮還是給你姐當嫁妝,都行。」
說來說去,還是認知的問題。
「咱可以貸款啊,老爸,現在貸款利率很低的,而且您有公積金啊,多花不了幾個錢啊。」
程正國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咱家裡大事聽你媽的,小事兒也聽你媽的。」
「......」
合著您啥也不管唄?
程晚秋看見程逸吃癟的樣子,柔柔一笑,「嘻。」
「等會兒我看看幾點了。」郢月看了眼時間,「哎喲,差點壞事了。老程,趕緊走,這個時候還能搶到特價菜的。」
看著兩人火急火燎的出了門,程逸無奈一嘆,看了眼房間,「姐,你說釘子打哪合適?」
......
晚上的時候,程逸說要親自動手給家裡做一頓飯,慶祝一下自己死裡逃生。
結果遭到了老爸老媽的強烈反對,他們一度認為自己就會泡個面,做飯純屬糟蹋糧食。
但在程逸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是妥協了,極不情願的叮囑了句:「少做點,我們不餓,吃不多少。」
「不能吃的話,也少糟蹋點糧食。」
餐桌上,程正國和郢月一臉嚴肅的看著程逸端上來四菜一湯,有點難以置信。
兩個人眼神交流。
『老程,這還是咱兒子嗎?』
『被綁的時候掉包了?』
程晚秋則柔柔一笑,好像並沒有多少驚訝的樣子:「爸媽快嘗嘗吧,味道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兩人不確定的淺嘗了一下,顯示瞪大了眼睛,緊接著表情瞬間嚴肅,又是一陣眼神交流。
完了,真被掉包了。
程逸不理他們,轉頭看向程晚秋,「姐,你嘗嘗這個麻婆豆腐。」
在印象里,程晚秋他們家是當年的第一批峽江移民,其實,她是川妹子。
菜是越辣越好,他還特地多加了點辣椒。
不料想,程晚秋用筷子蘸了下湯水,放在嘴裡嘗了嘗。
然後就斯哈斯哈的要水喝,粉嫩的小舌頭伸在外面用手給它扇著風。
「不行,太辣了,吃不了。」
這菜程逸是特地嘗過了的,要是以前的程晚秋,這程度也就剛剛好。
而現在...
當真是我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