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秋想了想,大概是我今天的問題對她產生了影響吧。
看來對於那個問題,曉亦也不是很清楚呢。
想起今天自己問她時,江曉亦那明顯緊張的表情,程晚秋可以確定江曉亦對程逸的感覺。
可是,那畢竟是不被允許的呀。
她覺得,作為姐姐,有些事還是要監管一下的。
比如,發現一些不好的苗頭要及時制止。
但是就是不知道,這個傢伙是什麼心思呢。
我會不會多事了?
想了想,程晚秋還是放下手中的筆,剛欲說話,轉頭看見程逸又繼續在忙。
眼睛緊盯著電腦屏幕,樣子很是專注。
抿了抿嘴,把想說的話給咽了下去,重新拾起筆,準備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怎麼了,有話說?」
程晚秋抬頭,看見程逸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明明沒有轉頭看自己,明明自己也沒有發出聲音。
可他,就是感覺到了呢。
「嗯...就是想問問,你和曉亦之間的事情。」
程逸有點疑惑,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身體向她的一側傾了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她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選擇直接問。
「你兩個什麼關係?」
程逸笑了。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怎麼了?不就是同學關係,我們倆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
「......」
我一句話你連著三個反問,是不是反應有點大了程逸同學?
「話不能這麼說喲,有些時候我還是看不見的,就比如說你倆打電話我就不知道在聊什麼啊。」
「打電話我又沒躲著你,要不下回我開免提好了。」
誒?
「可別,讓別人知道了,就得說我這個姐姐有點多事了。人家會說,你看,她也管的太多了。」
「可是我也沒見你和其他同學天天打電話,即使是景麒他們四個,你打電話的頻率也不高呢。」
程逸知道她在說什麼,其實對於江曉亦,重生前這個人確實是對他有點特殊的。
但是現在嘛,就正常同學相處就好,至於別的,還是不要了。
「嗯,也是,打了多了也不太好哈。」
「這不人家剛才說了,以後不聯繫了。」
不聯繫了,我可不信。
「她只是說想試試養成的習慣斷了,她會有什麼感覺,可沒說不聯繫呢。」
「聯繫不聯繫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見他沒有再聊下去的興致,程晚秋也就不再問了。
她自顧自的寫完作業,然後抱著狸花貓的抱枕,雙臂環著膝蓋,腳踩在椅子上,頭靠在椅背,身子微斜看著他忙活。
她這個動作,雙腳正好是朝著程逸的。
看著他那張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上,側面的線條很是鮮明。皮膚白淨配著微長的碎發,看起來很清爽,很帥氣。
眼睛如柳葉般彎曲,帶著溫柔和清逸。眉峰起角,又多了份陽剛。
尤其是他現在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眼睛裡好似有光。
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
察覺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程逸轉頭看向她。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便衝著他仰了仰頭,「別看了,口水要流出來了。」
程晚秋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有水你就幫我擦擦吧。」,目光則是一直沒挪開。
「少來。」
點擊了保存,程逸將鍵盤往前一推,吁了口氣。
「終於改完了。」
抬手伸了個懶腰,傳來幾聲噼里啪啦的骨響,整個人都鬆快一些。
「忙完了?」程晚秋說道:「我餓了。」
程逸轉身看向她,伸手勾了勾她散落在額前的髮絲,然後不動聲色的蓋了蓋她的睡裙。
看了下時間。
「還不晚,你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做。」
自從程逸那次出院回來露了一手後,程晚秋就有事沒事的想吃他做的東西。
她歪頭想了想,「我想吃方便麵。」
「大晚上吃什麼方便麵,不健康,換一個。」
「我是在通知你,讓你去給我煮方便麵。」
程晚秋輕『哼』一聲瓊鼻微皺,表情凶凶,但一點殺傷力沒有。
程逸起身,摸了摸她的腦袋,表情略帶寵溺:「好好好,我去給你做。」
「你自己玩一會兒吧,不過我可給你說好,一會兒你要是等不及睡著了,我可就自己吃了,到時候你只能餓肚子了。」
他提醒道。
「知道啦。」程晚秋坐在椅子上,抬腳推了他一下。
廚房裡,程逸正在專心做飯,身上扎著圍裙。
郢月端著水杯進來,「你姐餓了?」
程逸抬頭,停下手中的刀:「媽,你看到這一幕,為什麼第一反應不能是我餓了?」
「切,我還不了解你。你自己餓了隨便找點什麼東西就吃了,可不會做飯。」郢月白了她一眼,「需要幫忙不。」
「不用了媽,你休息去吧。」忽的,程逸把轉身要走的郢月叫住:「等等。」
「老媽我問你一件事。」
「說。」
「你過來點。」
郢月:「......」
「老姐,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晚上都必須先睡一個小時的。」
聞言,郢月皺了皺眉,從醫院回來後,她和程正國其實有去找過醫生的。
對於程逸失憶的事,醫生說目前來看除了部分記憶的缺失,其他一切良好。這種情況建議觀察,不適合通過藥物和儀器進行治療。
換言之,就是聽天由命,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記起來了。
這段時間,程逸的表現也如醫生說的一樣,他們也就放心多了。
念及此處,郢月放下水杯,語氣中多了點耐心。
「其實,你姐從來到家裡之後就有這種習慣。」
「後來,我和你爸帶著她去做過檢查。」
聽到這裡,程逸感覺老媽語氣中突然沉重了起來,「檢查結果呢?」
「你姐啊...少了一顆腎。」
程逸驀的回頭,有點震驚:「天生的?」
郢月搖了搖頭,卻沒有明說。
「不過,小秋她另外一個腎是好好的,沒有任何問題。可能就是單純的容易疲勞吧,這個醫生也沒有準確的定論。」
木訥的點了點頭,程逸頓了頓,問道:「是哪邊?」
「右邊。」
哐當——
程逸手中的刀掉落,待郢月走後,他站在那沉默半晌。
良久,他深吸口氣,呼出。
重新拿起刀繼續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