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程逸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上次見面的時候正是小東西高考的時候,這傢伙考了兩門就跑來江北了。
當時,這貨表面上說是來找他的。
對此,程逸自己一點也不信。
但是,好像確實忘了問她,當初高考考了幾分來著。
還有她現在有沒有在上學了?
現在不比後世,去年鄂省的高考一類專科的錄取分數線,不管文科還是理科,都是248。
小東西就考了兩門,不出意外的話,她是過不了這個線的。
雖然不指望她能考幾分,但是作為朋友,問還是要問一下的。
再一個就是,當初雅典娜那邊,她也確實沒少幫自己。
而且,按照她起初的想法,稿酬什麼的不給也行。
就沖這情分,關心一下也無可厚非。
忽的,程逸想起那時候還因為她突然跑過來,自己在氣憤之餘還訓人家小姑娘來著。
想想小東西當時委屈巴巴的樣子,裝的還真挺像。
這傢伙可是高手來的,擱到古時候,說不得也是個行俠仗義的小女俠。
她那把白色的短劍,可不是買來好玩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那把劍走到哪帶到哪,到底是怎麼過的安檢?
蛇嬰這個人和自己差不多,交朋友全憑感覺的,估計朋友也不多。
相處這麼久了,除了李冰這個人,也就聽她提及過一個叫劉莉的。
不過也是,就她那性子,一般人也受不了。
她能因為這件事就生自己的氣,說不定也把我這個朋友看的很重要吧。
一個你自己看的很重要的朋友,卻連你高考考了多少分,這麼基礎又這麼大的事都不過問。
是不是說明,對方並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其實,現在想想,她生氣的並不是自己沒有關心她。
她生氣的是,她發現,她在我心裡並不如她想像的那麼重要。
她生氣的是這種落差,她生氣的是她自己。
小東西掛了電話,程逸也就沒再回。
他想著,她的這種落差還是當面補足的好。
而且他有預感,自己離再次見她的日子好像不遠了。
如果再添一把火的話,可能這幾天就能見上了。
這麼一想,還是挺期待的,也不知道小東西又長個兒了沒有。
回到家,程逸就看到自己的好姐姐穿著一襲素白的睡衣,雙腿曲坐在我臥室的椅子上,正在餵著大胖鳥。
她的長髮落在肩頭然後順勢鋪下,發梢微微捲曲,映著陽光泛出淡淡的光澤。
她的美,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柔和而不刺眼,帶著淡淡的溫暖。
眉眼如畫,線條溫和,鼻樑挺秀,唇色淡雅,帶著幾分不染塵埃的純淨。
她的氣質比一年半以前,更加的突出了。
程逸在心裡想,如果甄凝的顏值,是自己此世見過最高的。
那只能是因為,程晚秋吃了年齡小的虧。
察覺到他的目光,少女偏頭看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隨後,她的眸光迴轉,再次落到眼前的胖鳥身上。
她伸出手,掌心攤開,依依輕輕落在她的指尖,低頭啄食她手中的穀粒。
程逸進來的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
窗外的風透過縫隙偷偷摸摸的鑽進屋內,輕輕撩起她的長髮。
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她卻渾然不覺,依舊專注地看著胖依依。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映出整個世界的美好。
這一刻,時間恍如靜止,只有她與掌心的鳥。
在春日的陽光下,構成了一幅唯美而寧靜的畫面。
程逸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邊,少女自然的將頭靠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溫溫柔柔的,就是她說出來的話有點噎人。
「怎麼,在外邊看完你那個小女友的信了?」
程逸一口氣沒順上,給她嗆了一下。
「嘖,別胡說,她是我的員工。」
「哦?是麼?」
程晚秋抬起頭,將下巴抵在他的腰間,雖然位置在下,但氣勢一點不弱。
「可是據我所知,你已經很久沒有管雅典娜的事了,她曾經為你做的那些工作,你也早就不需要了。」
「員工一說,好像站不住腳。」
說罷,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言外之意就是,你明明不需要她再為你幹活了,你卻還以此和人家聯繫。
所以,你意欲何為?
見狀,程逸一點也不心虛。
「雅典娜那邊,我現在是不管了,但是設計工作我可沒落下。」
「這都是我後續接管雅典娜時,需要用到的。」
「只不過,現在沒那麼著急而已。」
聽他這麼說,程晚秋起身白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倒也不再說話了。
…
…
臨安,雲棲江南里。
李冰坐在床上,看著在小本本上畫著狼頭,然後又拿筆狠狠戳它的少女。
疑惑的問了一句。
「師姐,你怎麼了?」
「又在生那個程逸的氣了?」
蛇嬰頭也不抬,取下辮子上帶著狼頭的頭繩,然後給那個狼頭施以絞刑。
「沒有,我才不會跟畜生一般見識。」
「那就是了。」
蛇嬰:「...」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給那個狼頭一點喘息的機會。
聽到李冰這麼說,她標誌性的丘比特唇抿成一條直線。
「冰兒,你別那麼說他,他...其實挺好的。」
「???」
好像說他的,是你吧?
李冰眼神微微凝滯了下,她臉上的表情不多,好似這就是她錯愕的樣子。
但也就是一息時間,深知自己師姐跳脫性子的她,轉瞬就釋然了。
「前兩天聯繫上了,不是還挺好的?」
「是聯繫上了,當時挺開心的。」
蛇嬰想了想,趴在桌子上,又看向那個小本本上的狼頭畫:
「但是,他還是沒有問我那幾個問題,那明明是幾個很平常,是個朋友都會問的問題啊。」
「可是,他怎麼就不問呢?」
「師姐,你想見他了。」
「啊?」蛇嬰一愣,「我,我不知道啊。」
「但是,我剛才提醒他了。」
她又趴回桌子上:「他那麼聰明,應該會想到的吧?」
「反正,要是連這麼基本的問題,他都不過問,那我們寫的這二十幾封信,又怎麼算?」
「師姐,我快開學了,你去找他吧,不用陪我了。」
「啊?額,我也不用那麼著急。」
蛇嬰撓了撓頭,都陪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幾天了吧。
不過,她倒是真的想去找狼狼了。
「等下次他給我回信,如果他還是沒問的話,我就去找他。」
三天後,雨水。
蛇嬰收到了信。
看著正在看信的蛇嬰,李冰問道:「師姐,他問了嗎?」
話落,她就看到那兩隻拿著信的小手,開始顫抖。
隨後,少女一把將信揚起,憤憤的從沙發上跳下:「冰兒,我去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師姐,你要去哪?」
「江北!我要去鯊了他。」
李冰歪了歪頭,將臉枕在手臂上,斜眸看向地上的信紙。
同樣是三張紙,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好像和蛇嬰的三張紙做了對應,只不過這三張紙上...只有問號。
這人真壞,也難怪師姐會生氣。
但是...他好像也想見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