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冷著臉環視一圈,看著那些縮著脖子、噤若寒蟬的身影,
胸口的火氣卻絲毫未減。她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停留,
踩著高跟鞋,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像一陣裹挾著寒氣的風暴,衝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砰!」
厚重的實木門被狠狠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震得牆上的裝飾畫都晃了晃,也徹底隔絕了外面投來的各種目光。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晴粗重的呼吸聲。
她背靠著門板,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江辰就能順風順水,連她的員工都對他的品牌讚不絕口?
憑什麼自己卻要被困在家庭和公司的泥潭裡,寸步難行?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蘇晴再也忍不住了,積壓了太久的疲憊、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砸在筆記本上,
暈開了那些被筆尖劃破的字跡,將「江辰」兩個字浸得模糊不清。
「江辰……你這個混蛋!」
她捂著嘴,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哭腔,充滿了無處訴說的委屈和茫然。
「憑什麼……憑什麼你就能一帆風順……」
「我弟弟坐牢了……家裡亂成一團……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我們以前好歹也是夫妻……你為什麼要這麼絕情……為什麼……」
她一遍遍地低聲哭訴,像是在問江辰,
又像是在問自己,可回應她的,只有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她恨蘇南的衝動愚蠢,恨母親的蠻不講理,也怨江辰的鐵石心腸……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那個曾經對他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
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讓她仰望又陌生的模樣?
觀瀾國際的大平層內,江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剛泡好的普洱散發著醇厚的香氣,熱氣在空氣中緩緩升騰。
他沒有看財經新聞,也沒有處理文件,
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布局。
《糖果消消樂》的持續火爆,已經帶來了一億兩千萬的純利潤,
而且隨著新玩法的推出,這個數字還在穩步增長。
觀瀾國際的這幾套房產,當初入手時花了八千萬,
現在市值已經突破一億五千萬,就算拿去銀行做抵押,
輕鬆套出一個億的流動資金不成問題。
而「甜時」烘焙這個現金奶牛,更是潛力驚人。
三家直營店每天的流水加起來超過二十萬,
城市合伙人計劃啟動後,光是首批簽約的五個城市,
就帶來了近千萬的加盟費和品牌管理費。
更重要的是,品牌打響後,以「甜時」現在的口碑和流水,
去銀行申請經營性貸款,十個億的額度只是保守估計。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距離系統提示的那場城東優質房地產項目競標會,只剩下最後二十天。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八個億的資質審核門檻,早已不是難題。
那個位於新城區核心地段的綜合房地產項目,
按照系統給出的精準評估,只要能成功拿下開發權,
用不了三年,建成後淨利潤至少能達到三十億!
三十億!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林溪」的名字。
江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林溪清亮的聲音:
「江總,最近忙著擴張烘焙店和遊戲運營,
球技沒退步吧?下午三點,星光球場,來一局?」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打球可以,不過林總,之前答應跟我的要求,你該不會忘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約莫半分鐘後,傳來林溪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誰忘了?不就是跳支舞嗎?等著,讓你瞧瞧什麼叫深藏不露!」
話音剛落,電話被掛斷,緊接著一條視頻消息彈了進來。
江辰挑了挑眉,點了播放。視頻背景像是在一個布置簡潔的舞蹈室,
牆面裝著巨大的鏡子,暖白色的燈光照亮整個空間。
林溪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背心和工裝褲,
頭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流暢的肩頸線條,整個人透著一股活力四射的勁兒。
「前段時間學的爵士,正好派上用場,別眨眼。」
她對著鏡頭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和平時談工作時的沉穩判若兩人。
音樂響起,是節奏明快的舞曲。
林溪隨著鼓點邁開腳步,動作乾淨利落,既有力量感又不失靈動。
轉身時的利落甩頭,抬手時的精準卡點,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業的韻味。
她沒有刻意做誇張的肢體語言,
卻憑著流暢的銜接和眼底的自信,將熱舞的活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鏡子裡映出她專注的神情,額角滲出的細汗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氣場,此刻化作了舞台上的耀眼光芒。
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她微微喘著氣,
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眼底帶著一絲得意:
視頻結束,江辰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女人還真是讓人意外,既有談判桌上的冷靜果決,
又有此刻熱舞時的鮮活熱烈,反差感十足。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林溪發來消息:
【看完了?沒看呆吧?有沒有流鼻血,贏了我還有更精彩的。】
江辰笑著回覆:【跳得不錯,不過球場上可別指望我讓著你,這就來。】
【林溪:放馬過來,誰輸還不一定呢!】
星光球場。
「呼……」
林溪彎著腰,雙手撐在網球拍上,胸口劇烈起伏,
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
她抬眼看向對面氣定神閒的江辰,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不服氣,
「你這體力……是偷偷練過吧?還有那幾個扣殺,角度也太刁鑽了!
江辰走到網前,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額角,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
「承讓了,林總。」
林溪直起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將球拍扔進旁邊的運動包:
「少得意,這局不算,下局肯定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