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讓人緊張的,身體檢查開門沒見紅。第一個接受檢查的就被女醫生判定,身體已經快透支了,必須馬上停止訓練。
那人不甘心呀,還想爭辯解釋幾句,不過王教練眼一瞪,他立刻就不吭氣兒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練的時候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強撐下來,他剛才還正在琢磨,心裡打鼓,明天該怎麼辦呢?現在人家醫生一檢查,宣布淘汰,他心裡說實話還真有一種解脫的輕鬆感呢。
接連兩個全部不合格。一時間讓所有人都更緊張了。連王教練的臉上臉色都變得鐵青,很難看。他也怕,萬一全軍覆沒了,恐怕不好交代呀。
還好,剩下的4個,僥倖都通過了,讓王教練不禁鬆了口氣。
段成良是最後一個進行體檢的,他原來也不知道這女醫生靠什麼判斷身體行不行?原來以為是聽診器和量血壓。
沒想到竟然還號脈。真是出乎意料,這個年輕的女醫生竟然還懂中醫。
只不過這麼青春美麗的年輕女人號脈靠譜嗎?人家不都說老中醫嗎?突出的就是一個「老」字,那代表的是經驗和洞徹人生的領悟。
在號脈的時候,段成良用一雙疑惑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女醫生。
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嘴唇明顯沒抹口紅,但是紅的像花瓣一樣,<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又潤彈。
皮膚離近了看也沒有瑕疵,簡直是比蛋清還膩滑,在這個年代裡還真是不可多見。
堪比後世那些上了好多層膩子的網紅臉。
女醫生替段成良把脈,雖然臉上表情很平靜,但是能感覺到她的眼神中慢慢的有了一些冷冽的殺氣,實在是對段成良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的目光有點反感。
雖然她習慣於被人注意,但是像段成良這樣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衣服扒光一樣,仍然讓她覺得很難受。同時,這樣的情況也很少遇到過,還是有點不適應。現在她只是盡力的忍耐,說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了。
可是,還沒等她發火,臉上已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這人身體素質好像挺不錯呀。
於是,前面每個人檢查身體不過5分鐘,段成良愣是讓女醫生拉著胳膊摸了10來分鐘。原來大家都沒多想,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人表情都複雜了起來,看向兩個人的眼神都起了變化。
別說別人了,段成良自己心裡都開始嘀咕,他覺得這女生是不是對自己有想法?不然的話,你怎麼左手摸不夠,又換右手摸,翻來倒去摸了好幾遍,還換了不同的手法。而且臉上的表情原來是厭棄,怎麼看著越來越熱切了呢?
段成良被檢查了10來分鐘,最後也只是簡單的兩個字,聽著面無表情的女聲,說了「合格」兩個字。
段成良被她摸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看來暫時特製餐還能接著吃。剛才可真嚇死他了,一點也沒有享受的感覺。
等到女醫生背著醫療箱瀟灑離去,連王教練看著她的背影都是一臉的驚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特殊情況。
今天吃完飯,照例段成良又能打包一份。但是估計明天可能就沒了。一是人員縮水成4個,提供的飯量肯定大大減少。最主要的是明天大家應該身體就該過適應期,都能夠正常吃飯了。
不過段成良仍然覺得很滿意,今天那一盤紅燒獅子頭,剩下的4個大獅子頭頭,著實讓他欣喜不已。
雖然回到家又是披星戴月,回到院裡早就靜悄悄了,但是段成良仍然無怨無悔。在他看來,現在的付出與回報,還很讓他滿意的。
段成良剛把門開開,還沒進門呢,就聽見穿堂屋那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扭頭一看,驚訝的發現竟然是秦淮茹。
現在都這麼急不可待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段成良發現秦淮茹眼裡滿是憂慮,不像是激情難耐的樣子,看來是有什麼事情。
等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把門關好。
秦淮茹急不可待的對段成良說:「我婆婆被派出所抓起來了。」
段成良很驚訝,他問道:「那老婆子幹什麼了?」
秦淮茹說:「她今兒凌晨跑到東直門外的鬼市,去買糧票,讓派出所跟工商局給抓住了。」
段成良一聽,忍不住心裡就暗樂。這老婆子還真挺膽兒大,大半夜自己一個人就敢出去到東直門小樹林裡淘換糧票。不過這也能證明人家有多疼她兒子,果然慈母多敗兒啊。她難道不知道最近正抓的緊嗎?人家派出所和工商局也知道,快過年了,肯定是熱門時間,早就等著這些急不可待的人了。
「現在準備怎麼處理?」
秦淮茹愁眉苦臉的說:「人家派出所說了,除了當時身上帶的錢,買的糧票,要全部沒收。另外還要罰30塊錢。交完罰款,學習三天人就可以領回來了。不然的話,到時候就挪到號子裡,多待幾天。」
段成良一想就知道秦淮茹肯定是為罰款發愁,於是他說道:「這是個好機會啊。你去見那老婆子的時候,問她的私房錢在哪放著呢?這時候再不往外掏,那只有去冰涼的號子裡,免費吃窩窩頭了。」
秦淮茹哼了一聲說道:「要是能吃免費的窩窩頭也好了,根本就不是,還得讓家裡往那送飯。而且今天我見過她了,也問她私房錢,她是咬牙死不承認,說沒有。」
段成良擺擺手笑著說:「怎麼?你還心疼她?你看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都到這份上了,錢還放著不捨得往外掏呢,她的私房錢絕對不止50、 100。你想想老賈死的時候,廠里可是發補貼了,再加上這幾年,工資大部分她都落著呢。這些錢是在你手裡還是在賈東旭手裡啊?」
秦淮茹想了想說道:「我肯定是見不著了,賈東旭,哼,他連自己的工資都留不住,別說補貼款了。應該都在我婆婆手裡。」
段成良說:「這一次她去買糧票,身上帶多少錢?」
「人家派出所說了,身上當時有30塊錢,跟人家交易的時候被現場摁住了。所以人家才罰了30塊錢呀。」
段成良一聽心想這是連狡辯的機會都不給啊。正所謂,拿賊拿髒,現場抓住,甚至都不用錄口供。
秦淮茹憂愁的問段成良:「現在該怎麼辦呀?我手裡除了棒梗那9塊錢,也就剩幾毛零錢了。家裡麵缸里糧食也快見底兒了。不過吃的吧還不愁,馬上又該發糧票了。但是賈東旭的工資還需要好幾天才發呢,話說回來,即使發了工資,難道都拿過去交罰款嗎。那這個年怎麼過呀?」
段成良輕輕拍了拍她,用安慰的口吻說道:「其實啊,你這又犯老毛病,開始杞人憂天了。你想想,就你婆婆犯這點事兒。頂到天了,能怎麼著?不就是在號子裡坐幾天吧。正好讓她去那減減肥,你也清閒兩天,省得天天前前後後伺候她。難道說,你不伺候她還想的慌?」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我咋那麼賤呀?平時我伺候她,那是因為覺得她是老一輩兒。但是,她天天沒個好臉色,還懶成那樣,心裡當然也不樂意了。可是,可是她畢竟……」
段成良輕輕摟住她小聲說:「你應該這樣想。她自己是真有錢,而你是真沒錢。為什麼不應該是她先把錢掏出來,而非要難為你呢?再說了,你又沒工作,城裡也沒有親戚朋友,你有什麼手段去把罰款湊齊啊。」
秦淮茹低著頭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的抬起頭看著段成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今天早上人家派出所過來通知,還是一大爺跟我一塊兒去的派出所。等回來了,他倒是給我說可以借給我錢。」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呵呵一陣冷笑。哪能不知道那老幫菜在打什麼主意。
於是他說道:「他願意借錢,有什麼說法?」
秦淮茹說:「他說白天拿給我錢不方便,讓我晚上到地窖里等著他,他把錢給我拿過去,當面交給我。還可以給我再掂幾斤棒子麵。」
段成良沒想到,易中海這麼直接。想想原來電視劇劇情里那麼多疑點,現在看這樣的情況多少也能理解了。
真說不定,在劇情里,電視劇開集前,秦淮茹早就下水了呢。
段成良呵呵笑了兩聲,他對秦淮茹說:「你就為了替你婆婆省30塊錢?準備去地窖里跟他見面?」
秦淮茹一下子慌了,臉色發白,一轉身連忙摟住段成良的脖子,急切的說道:「沒有。我根本沒打算去。怎麼可能呢?我現在之所以猶豫,是因為老覺得她畢竟是我婆婆,要是放著不管,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段成良摸了摸她的臉蛋,感覺好像比前一段兒滑嫩了不少,覺得手感不錯,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
秦淮茹臉上的驚慌沒有了,成了一片潮紅,段成良笑著說:「如果易中海願意借錢,讓他直接跟賈張氏談,讓他們倆直接溝通,等以後可以讓賈張氏去地窖里跟他當面交接。賈張氏要是不願意,那她自己就把小金庫掏出來。因為你的情況是明明白白在這放著呢。你沒錢,如果大家明知道你沒錢,還難為你,你想想這代表著什麼?這不是欺負你嗎?如果,你跑到我這兒,我把錢借給你了,你把事兒解決了,這就是明擺著欺負咱倆。」
秦淮茹聽著聽著眼中亮了。她覺得段成良說的很有道理,一下子把她點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