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卻對閆埠貴的話很不以為然,他擺了擺手說道:「少了他倆不耽誤。到時候只管開會,把大家的積極性調動起來,該捐錢捐錢,該捐糧食捐糧食,到最後取個平均數,讓他倆補上不就得了。咱這也算給他兩個特殊照顧,畢竟人家也是忙工作,為廠里的榮譽在辛苦呢。」
很明顯,雖然劉海中人躺在屋裡,但是他的徒弟們沒少來,廠里發生的事兒他一直門兒清。
閆埠貴都想噴這個劉海中一臉唾沫。閆解成那個混小子,咋不一下把這個老小子被撞的起不來呀。不爭氣的混小子這一撞把他自己工作前途耽誤了,人家躺到床上舒舒服服歇兩天,活蹦亂跳又好了,多划不來,應該一次來一下狠的。
易中海聽了劉海中的話,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完全如他的意,但是也算基本可行。現在還不是整誰治誰的時候,最關鍵是給傻柱籌點錢,先讓他把日子過下去。
三個人商量著,等到發糧票發工資了,全員大會就準備召開。瞧瞧這三個老小子,算計的多好。他們打的算盤就是,到時候大家手裡都有,號召一提出來,讓你們都不好意思找藉口。
商量好以後,正準備各自上班,正好看見秦淮茹手裡扯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棒梗,手裡拎著個小布包,看裡邊裝的沉甸甸的,從穿堂屋走過來。
易中海扭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眼中閃著光,他總覺得現在秦淮茹腰更細了,胯更寬屁股更大,胸脯鼓鼓囊囊,越來越好生養的樣子。最主要的是臉蛋越看越嫩,那雙眼瞅你一眼,讓心裡邊直痒痒。
他笑著問秦淮茹:「大早上拉著棒梗去哪兒啊?」
秦淮茹稍微繞開點路,與易中海拉開點距離,笑著說:「我去給婆婆送點飯。」
易中海滿懷希望的問道:「怎麼樣?想好沒有?你婆婆的事兒準備怎麼處理?」
秦淮茹苦著臉說道:「我是沒工作,在家閒著的家庭婦女,平時就是帶帶孩子做做飯,忙忙家務,也沒啥見識,所以這事兒還得我婆婆自己處理。我只管給她送飯,而且這飯也只能保證餓不住。想吃好那是絕不可能了。哎,我也是沒辦法呀。一大爺不跟你說了,我還急著趕到派出所。趕緊把家裡的情況跟我婆婆商量商量。讓她趕快想辦法。實在不行了,只能去十三陵水庫找東旭了。或者我去軋鋼廠找領導說說我們家的困難,讓他把東旭先調回來,應應急再說。」
調什麼賈東旭呀,現在怎麼能回來這麼早?那不是耽誤事兒嗎?
不過劉海中、閆埠貴都在旁邊,都是知道事兒的人,易中海也不好多說,於是他只是想了想,簡單的說道:「行啊,你趕快去吧,跟你媽商量商量,看她有什麼想法,趕快跟我說,我能幫上的忙肯定幫。」
派出所里,賈張氏才過了一夜,好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臉色一片灰敗,整個人也是無精打采。看到來送飯的秦淮茹,她眼中猛的閃出光,激動的對秦淮茹喊道:「淮茹啊,快點兒把我接出去啊。」
然後,她看見棒梗也來了,對棒梗也喊:「小棒梗快點催著你媽媽想辦法,讓她把奶奶接出去啊,奶奶在這裡邊受罪,受不了啊。」
棒梗一臉無辜的看著賈張氏,他腦子裡想著,好像昨天飯桌上沒人給他搶東西吃了,倒是挺好的。原來平時老是吃不好,都是奶奶搶的快呀。
秦淮茹把帶過來的飯遞給賈張氏。賈張氏急不可待的打開一看,忍不住嘆了口氣,「怎麼只有窩頭和鹹菜絲兒啊。連個軟乎乎的二合面饅頭都沒有。」
秦淮茹壓根沒吭氣兒,只當沒聽見。明知道的事,再問,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賈張氏看秦淮茹沒反應,臉上也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
她正要吃飯,秦淮茹開口說道:「媽。錢我籌不到,要是不行的話,你就在這呆上一段吧。我儘量能給你每天送一回窩頭跟鹹菜。再想吃好的,我也弄不到。哎,實在不行我先帶著棒梗回鄉下。看公社裡有沒有啥好辦法可想,在家裡邊湊著吃幾天。」
賈張氏一口一口的咬著窩頭,偶爾夾一筷子鹹菜,一句話不接,只當沒聽見。
於是秦淮茹也不說話了。
很快,秦淮茹等賈張氏吃好了,收拾收拾碗筷裝到舊布包里,站起身,用手拉住棒梗,說了一聲:「媽,那你先在這歇著,我和棒梗先回去了。」
賈張氏看著秦淮茹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想把她喊住,不過咬咬牙,又忍了下來。
她今天之所以看上去臉色不好,甚至給人感覺瘦了一圈,那都是心疼的,30塊錢呀,生生的沒了,跟刮她的骨頭,剜她的肉,有啥區別呀。
她怎麼可能捨得再掏出來30塊錢罰款。所以她決定咬牙再等下去,看誰先耐不住。原來她這個媳婦都撐不住勁兒,肯定會軟下去,肯定會想辦法把錢湊齊把她接出去。
秦淮茹領著棒梗從派出所出來,心裡竟然難得輕鬆,她也覺察到了,婆婆還是按慣常那樣,準備等著她先服軟。
不過,現在段成良給她分析的透透徹徹的,讓她心裡跟明鏡一樣。所以她現在一點也不急。還真別說,一天不見她,心裡還挺高興,而且很意外的發現家裡糧食消耗竟然少了一大半。真的不比不知道,原來那個懶婆婆那麼能吃。
現在她往那送飯,送多少,那就是她主動把握了,所以糧食真的省下來了。現在秦淮茹覺得讓賈張氏在派出所,甚至過幾天真挪到號子裡,說不定真是一個好辦法。
段成良果然是個聰明人,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媽,雞蛋,我要吃雞蛋。」
秦淮茹正在浮想聯翩,棒梗突然拉了拉她的手。開始喊了起來。
她順著棒梗指的方向,看見有不少人從副食品商場出來,手裡掂的有雞蛋。
哦,2月份到了,又能用副食本買雞蛋了,一家一斤八九個。但是秦淮茹有點猶豫,她捨不得。不過看看小棒梗可憐的饞樣,再加上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咬咬牙決定還是把雞蛋買了,每一天給棒梗煮一個。
於是她說道:「待會兒媽回家拿本兒,咱們過來買雞蛋,回來給你煮一個好不好?」
棒梗抬起手擦了一下嘴邊的口水,高興的又喊又叫。
……
閆解成今天上班路上一直都是愁眉不展。今天大早上,他正要出門上班,正好聽見外面劉海中突然站在他家門口跟他爸說話。嚇得他躲在屋裡也不敢露頭了。
這一段時間,他盤算來盤算去,到最後還是沒能掂著東西去看一回劉海中,現在人家腰好了,準備回車間上班。這不就徹底的完犢子了嗎?以後怕是沒好日子了。
閆解成邊走心裡邊不停的罵段成良,那孫子要是早早的把錢借給他或者是……。甭管怎麼說,這一次壞事兒的就是段成良。他的前途就是讓段成良給耽誤了。
甚至是他長跑隊員的名額都是那孫子給擠掉了。不行,這口氣不能忍。
他想著想著走到了車間門口,露著頭往裡邊瞅瞅,發現全車間的人都排得整整齊齊。劉海中正在講話呢,甚至連車間主任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這個老幫菜可真夠耀武揚威的,一點兒也不含蓄。媽的,能有啥辦法?兩眼一閉,硬著頭皮進去吧,要殺要剮隨他便,反正就這樣了。
可是等他走進車間,劉海中只是斜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他,似乎沒有他的存在感一樣。閆解成心裡那個難受啊,還不如罵一頓呢,這樣冷處理更讓人心塞。
他現在忍不住都有一種想法,是不是托托人把工作崗位調動一下?現在都後悔死了,不應該進鍛工車間當這個狗屁的鍛工。而一開始應該去當鉗工,哪怕是裝卸工呢。都絕對比現在強。
要不要跟段成良把工作再換回來呢?
閆解成揣著手縮在車間的角落裡,心裡在打著主意。
段成良才是最懵逼的。大早上起來,訓練完以後,高高興興的正準備去吃特製早餐。卻被突然出現的女醫生給攔住了,非要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段成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教練。誰知道王教練背著手早已經走遠了,剛才的明明就跟自己走在一塊兒,這人太不仗義了。
其他的三個隊友也是一邊往這邊瞅著,看著熱鬧,一邊說說笑笑,奔向了食堂,看他們三個那表情好像還挺羨慕。
段成良看著女醫生堅決的眼神,認命了。
他還是不甘心的說:「要不吃了飯,現在餓的很。」
女醫生說道:「等半天就是專等早上空腹,又是鍛鍊過後的時機來檢查身體的,這叫抽檢。請你配合,不然我有權利要求你停止訓練。」
段成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臉上掛著笑問道:「要不咱去食堂坐著?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檢查身體也不方便。」
「不用。我只需要給你號幾分鐘脈就行了,你站著我也站著,這樣反而節省時間,快點配合,早號完,你可以早點去吃飯。」
於是段成良又被女醫生左手摸完摸右手,連摸了十幾分鐘。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兒,「不錯。」然後背著醫藥箱瀟灑離去。
段成良看著她罩在白大褂裡邊,看不清腰身的背影,頓時覺得對這個女人美好的初次印象,在逐漸朝壞的方向轉變。
「哼,跟秦姐比差多了。秦姐知冷知熱,溫柔體貼,軟軟乎乎,聲音嬌媚,哪一點都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