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看著秦淮茹急匆匆過了穿堂屋消失不見的身影,眉頭一皺,正要再喊著說一句,卻突然聽見身後邊的許大茂用賤兮兮的聲音說道,「呦,秦淮茹夠疼人的。知道你回來,還打算洗的乾乾淨淨的。今兒晚上你可是有福好享啊。」
賈東旭聽了以後渾身不禁一陣燥熱,是啊,看來媳婦兒還是向著自己。
這一下,賈東旭心裡也美了,心裡所有的不快全都煙消雲散,頓時覺得意氣風發起來,轉身一臉帶笑的看著許大茂,目光把他的自行車前前後後看了一圈,湊過去說道,「大茂,乾脆咱哥倆喝一杯。」
酒為色之媒,小飲怡情,正好可以助興。
許大茂撇了撇嘴角,不過他眼珠一轉,想到今天這兩口子還挺有意思,在一塊兒喝一杯,湊著機會說說葷話也可以。撈不著濕的,弄口乾的,也算是找一樂子。
段成良晚上訓練的時候,忽然發現場邊站著秦淮茹,心裡不禁納悶,這娘們兒怎麼又跑過來了?現在,她真是膽越來越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這兒看我訓練。關鍵是那一雙眼都快拉絲兒了,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來不對頭。不行,等回去要提醒提醒她。
後來,等到訓練快結束,段成良抽空又往場邊看看,沒看見秦淮茹的身影,心裡想著,她可能回去了,才算是鬆了口氣。
可是,等他吃過飯,騎著車出了軋鋼廠大門,走沒多遠,就在路邊的槐樹下看見了秦淮茹的身影。
「秦姐,大冷的天兒,你站這兒幹嘛?看凍的臉都紅了。這麼晚了,吃飯了沒有?」
等到離得近了,段成良立刻聞到了一股清香味,他這才注意到秦淮茹應該是剛洗了澡。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不吭氣兒,卻用一雙大眼盯著段成良看。
段成良哪還能感覺不到秦淮茹是一種什麼狀態?他對秦淮茹說了,「秦姐,上車,我帶著你。」
自行車騎的像風,在夜色中,秦淮茹緊緊的摟段成良的後腰,手還在他腹部來回的劃拉著。甚至還能感覺到後背,她用臉在輕輕蹭著段成良的衣服。
自行車沒有回南鑼鼓巷,直接來到了那一片倒塌的院子,段成良記得很清楚,這裡有一間還算完整的房子。
直到現在,秦淮茹一句話沒說,但卻似乎千言萬語,早已經說盡了。哪怕現在段成良拉著她踩著殘垣斷壁和滿地碎磚頭,一直來到荒涼的院子,又到了最角落裡,進了那個屋子。哪怕四周環境荒涼而詭異,她一句話都沒問。
但是兩個人都能聽到彼此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在這寒冷的西北風裡都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炙熱。
當秦淮茹背靠著牆,段成良緊緊貼著她,鼻子裡聞到了淡淡的蛤蜊油香味。
段成良貼在身體發軟,半閉著眼睛的秦淮茹耳邊小聲說,「秦姐,你可真香。」
殘牆破屋,擋不住濃情蜜意。風寒夜冷,抵不消熱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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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在冬日的晚上,荒郊野外,低語淺吟,倒反而別有一番韻味。
而且,在這裡反而更能放得開,都沒有再箍著自己,徹底敞開了心扉,把全部的身心展現給對方。
這麼冷的夜,似乎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寒意。熱情如火,愣是把寒冬變成了盛夏。
段成良擦著秦淮茹汗津津的額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稍微緩緩勁兒。順便從空間裡取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到了秦淮茹嘴裡。
秦淮茹正在回味著剛才觸動心靈的交流,感覺到嘴裡被塞進一個充滿奶香味的糖果,美妙的味道讓她禁不住睜開了眼,仔細的品味了一下,好奇的問段成良,「你給我吃的什麼呀?」
段成良朝她嘴唇上親了一口,也品味了一下奶香味兒,「奶糖,你嚼嚼好吃不好吃?你不是還沒吃飯嗎?給你補充點體力。我這兒還有個雞蛋,等著,我給你拿出來先墊墊肚子。」
……
許大茂今兒沒憋著好主意。
賈東旭找他喝酒,他高高興興的答應,還整了兩盤菜,拿出來一瓶二鍋頭。
結果,這小子舌燦蓮花,一頓忽悠,一瓶酒大半瓶進了賈東旭的肚子。許大茂一看量不夠,竟然又掂出來一瓶,還咬牙,把剛帶回來的花生米用油炒了一盤。雖然不如炸的香,但也絕對難得。
本來,賈東旭覺得量差不多了,秦淮茹去洗澡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正好趁著酒勁兒回去敘敘夫妻感情。可是,聞著炒的花生米的香味兒,再加上許大茂殷殷相勸,實在是捨不得,於是接著又開始一杯接著一杯。
等到又是半瓶下肚,賈東旭眼都睜不開了,許大茂跟他說話,都已經聽不見,沒了反應。
許大茂心裡那叫一個樂呀。哥們兒就喜歡幹這樣的好事,讓你丫的跑回來會媳婦兒,今兒我捨出去這兩瓶酒和這幾盤好東西,也得給你來個爛醉如泥。等到天明一睜眼兒,你就後悔去吧。哈哈哈。
許大茂一臉嫌棄的把賈東旭送回中院西廂房,剛拐過過道,正好看見秦淮茹低著頭從穿堂屋走過來。
「秦淮茹,快點兒,把賈東旭接過去。哎,你們家這位太貪杯了,勸都勸不住,不讓他喝,他給你急。這可是他自己要喝的啊。我今兒從公社剛回來,帶了不少好東西,全讓他下肚了,虧死我了。」
秦淮茹看見喝的眼都睜不開的賈東旭,微微的撇了撇嘴,又沒好氣地瞪了許大茂一眼。不過,她這會兒心裡倒挺高興,甚至想對許大茂說聲謝謝。
她正發愁呢,今兒回來怎麼面對賈東旭?她可不想跟他再親近,想了一路沒想出來好辦法,沒想到回到家門口還有驚喜等著呢。
許大茂真是個好鄰居。
秦淮茹從許大茂的手裡,把賈東旭接了過去,一沒留意手被許大茂摸了一把。
秦淮茹竟然一下子把手跟胳膊縮了回去,連抱在懷裡的賈東旭都顧不上了,身體發軟的賈東旭沒了依靠一下子倒在地上。
可是,秦淮茹完全顧不上他,臉上一臉怒色,邊把手背在自己衣服上使勁的擦,邊在嘴裡喊道,「許大茂,你幹什麼呢?你耍流氓。」
許大茂真的是被嚇一跳,他只是趁著酒勁兒一時心動,忍不住動了一下手腳。回回下公社,那些小媳婦小寡婦巴不得這樣呢。
他以為秦淮茹也不會吭氣兒,說不定還很享受呢,可是沒想到反應那麼大。竟然,連賈東旭都扔地上,大聲的對他斥責了起來。
「許大茂,你竟然動手動腳,耍流氓。」
秦淮茹嘴裡又喊道,竟然紅了眼眶,流了眼淚。許大茂真是被嚇住了,心裡後悔的很,就不該趁著酒勁兒太孟浪。這秦淮茹怎麼會這麼大反應?
本來他們就在西廂房門口,秦淮茹喊的聲音也不小,賈張氏早聽見了動靜,一推門,走了出來。
她看見自己兒子賈東旭沒人管,倒在地上。秦淮茹流著淚使勁的擦著手怒目圓睜,看著許大茂。
她再聯想一下剛才聽見的話,再看看許大茂心虛的樣子。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賈張氏一拍大腿,「許大茂耍流氓啦,……」
她竟然扯著喉嚨喊了起來。這一下連秦淮茹都嚇了一跳,她吃驚的扭頭看向了賈張氏,搞不懂這個婆婆幹什麼呢?這樣喊是怕人家不知道嗎?難道不怕名聲受損?可是,等她看見賈張氏三角眼裡咕嚕咕嚕亂轉的眼神,心裡一下子明白了,賈張氏打什麼鬼主意?
秦淮茹剛才之所以厲聲斥責許大茂,純粹就是被噁心著了,有點猝不及防,反應有點激烈。但是,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也不想鬧的一院子人都知道。
所以,知道了賈張氏打的什么小算盤,她立刻對賈張氏小聲說,「媽,別喊了,你再喊一會兒,賈東旭在地上會凍出毛病來。我給你說,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你要把人喊出來,我可是什麼都不承認。你仔細想想吧。」
然後,她不再理半張著嘴,不再發出聲音的賈張氏,而是看向了臉都嚇白的許大茂,恨聲恨氣地說,「今兒算是第一次警告,如果下一次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我就不等我婆婆再喊了,我直接就把全院的人喊出來抓流氓。」
秦淮茹狠狠的瞪著許大茂,直把許大茂瞪的肝兒都顫了。
這個時候,對面東廂房門開了,一大爺易中海走出來,衝著這邊喊,「秦淮茹,發生什麼事兒啊?我怎麼聽見誰喊耍流氓?」
秦淮茹朗聲說道,「沒事兒,剛才一個沒扶穩,賈東旭喝多摔地上了。」
易中海走了過來看看被秦淮茹和賈張氏一塊兒拉起來的賈東旭,果然是喝多了,眼都沒睜開,渾身發軟,死沉死沉的。
易中海走了過來看看被秦淮茹和賈張氏一塊兒拉起來的賈東旭,果然是喝多了,眼都沒睜開,渾身發軟,死沉死沉的。
「怎么喝這麼多呀?跟誰喝的?」
秦淮茹物指著許大茂說,「還不是許大茂嗎,拿著點酒死命的勸。」
等到秦淮茹和賈張氏,扶著賈東旭回了西廂房,關上了門。
一大爺易中海還在這兒數道許大茂呢。「賈東旭,好不容易回來了,你拉著他喝這麼多酒幹嘛?喝酒傷身,你不知道嗎?」
許大茂今天感覺真是日了狗了,便宜沒占著,還惹了一身騷。賠了一頓酒,沒換來個好心情。
天不早了,賈張氏進了屋,把睡在裡間的棒梗抱到外間和自己一塊睡。給裡間兩口子留下充裕的空間。
秦淮茹一臉嫌棄的替賈東旭收拾了身上沾滿泥和土的髒衣服。
等收拾好了,聽聽外邊兒賈張氏沒了動靜,她自己也上了床,合衣躺在了裡邊,緊貼著屋牆,儘可能拉開給賈東旭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