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再喊,可是段成良腳步不停,反而又加快了,頭都不回,對閆卜貴說:「三大爺啥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替我們顧主任捎個話,有任何事情你只管去廠里問,到保衛科或者是找領導都可以。」
閆埠貴哪有段成良跑得快呀,他眼睜睜的看著段成良進了東廂房,關上門,看著屋裡亮起燈,然後無可奈何地站在院中間,愣愣的站了好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衝著西廂房喊:「閆解放,走,跟我一路去軋鋼廠問問情況。」
段成良聽著外邊閆家父子兩個人推著自行車出了二門,撇著嘴笑了笑。
問去吧,發愁的還在後邊呢。這才是剛開始。而且這不是我有意的,只不過是閆解成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我的帳還沒算呢。不急,慢慢來,日子且長著呢。
段成良覺得他師傅顧為民應該對當年的事兒有所了解,畢竟顧為民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老人。所以他準備等關係處處,有了一定感情基礎,兩個人關係能再進一步了,就側面的打聽打聽。
那些有壞心思的人,一旦弄清楚了,必須不能讓他們日子過得太逍遙自在了。甭管是誰,甭管你有多大能耐,咱也得慢慢的算這個帳。
段成良能感覺到,自己雖然穿越過來,現在在身體上也是主導,但是心裡那一股不甘之氣還在心裡壓著呢。可見前身不是完全一個老實孩子軟蛋,有些事兒可能有想法,只不過沒能力罷了,只能忍氣吞聲。但是心裡自然也會不甘,也會難受。現在段成良就在受這樣的情緒影響。
從下班瞎跑到天黑,這會兒肚子早就餓了。
哎,段成良現在最苦惱的是守著空間裡一堆好東西,愣是做不出來好吃的味兒。
比如說他還有隻野雞呢,再比如說他還有一隻狍子呢。瞅著那邊鯉魚和小兔子,馬上就能上餐桌。還有脆生生鮮靈靈的小菠菜,雞蛋、豬肉。
不行,在這年頭想過好日子,還必須得有一手好廚藝,畢竟現在不比後世,不是說你隨便下館子就能去下的,而且飯館裡邊可選擇的餘地也不多,眼看著三年困難時間到了,飯館也沒有餘糧。
更何況總下館子,下不幾次就該倒霉了,憑啥人家吃不飽,你天天滋滋潤潤的下館子,那不是找事嗎?
所以,這年頭不光要準備好東西,還要有好廚藝,有好吃的得偷摸的自己做,現在又有空間,在空間裡把東西做好,想怎麼吃怎麼吃。又安全又美味,多好啊。
可是,現在就因為自己沒這方面的技能和本事,生生的眼瞅著好日子過不出來滋味啊。也不能總指望著秦淮茹過來給自己做飯,再說了秦淮茹那手藝還不如許大茂呢,頂多也就是粗茶淡飯的水平,也沒啥滋味兒。嘿嘿,她做出來飯的滋味,跟她人的滋味差多了。
嗯,話又說回來,即使不說有好廚藝吧,最起碼能把飯做出來味道。能達到人家許大茂那個水平就行,你看人家那日子過的那才叫滋潤呢。
別人的長處一定要學習,人家許大茂過日子的精緻程度一定要借鑑,能從他身上多學一點如何在五六十年代這樣的環境裡把生活過好,絕對算是段成良的一大收穫。
哪怕你有千般計,必須還要考慮到時代特點,必須得落地。所以,保險的做法是要謹慎,一定要充分考慮到合不合現在的時宜。在這方面,早跟人家許大茂學兩手,找找人家的生活節奏,再結合自己後世的眼光和空間的諸多便利,這日子不就有滋味了嗎?
現在回味春節環城跑比賽之前的幸福日子,頓時覺得有點失落。那時候天天吃的好睡得好,現在倒好,只感覺生活質量直線下降,飯里沒有了葷腥美味兒,懷裡也摟不上了熱乎乎的身子。
秦淮茹也總不來,自從賈張氏從派出所出來,似乎便利越來越少,找個機會過來一趟,匆匆說幾句話,吃點東西人就跑了,唉,這日子越來越沒勁兒了。
段成良正琢磨著該做什麼晚飯呢,屋門被敲響了。想秦姐,秦姐到。嘿,秦姐這不就來了嗎?
段成良覺得自己今天心裡有火氣,所以秦淮茹一進門他就不管不顧把她抱住了,先朝嘴上親了下去,手也亂摸。
秦淮茹一肚子事兒,見了段成良,就等著解開心中疑惑呢。
可是一進門猝不及防,就被緊緊抱住,然後幾個呼吸之間,魂啊魄呀都飄飄悠悠的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又趴在了炕上,只感覺身上被炕烤的火熱,然後身體裡也被填滿了火熱。
秦淮茹到這個時候才猛的驚醒了過來,趕緊用手轉過身,推著段成良,不讓他隨便動,「哎呀,不行,成良,你先聽我說。我還有事兒給你說呢。」
段成良正在享受溫柔呢,卻被秦淮茹擋住了,急的不行,臉上表情都有點猙獰,咬牙切齒的說法:「這時候說什麼事兒呀?等過會兒再說。」
秦淮茹用手使勁的撐著段成良的身體,還是盡力阻止他,「哎呀,事兒很重要,先聽我說。算了,我現在就給你說吧。我可能懷孕了。」
「什麼?懷孕了。」這個事兒還真挺重要,幸虧說的及時。
剛才火急火燎的段成良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下來。這一下他不再激動了,把自己衣服整理好,還替秦淮茹整理了一下。
然後輕手輕腳地緊扶著秦淮茹。小聲對她說:「你看你也不一開始就說,哎呀,我剛才真不該。你快坐著歇歇,我給你倒杯水,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小心翼翼溫言溫語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甜蜜了。
她笑呵呵的翻了個白眼兒,問段成良:「你也不問問孩子是誰的。」
段成良擺擺手笑著說:「這除了我有那本事,誰還能有那本事?不用問。」
秦淮茹就看著他的表情和反應的,聽了的話以後心裡放鬆了不少,整個人更高興了。
她又問道:「你就不怕?」
段成良眼一瞪:「怕啥?敢做就不怕。」
秦淮茹心裡又是一喜,不過她又接著問:「那如果我要是,我要是打定主意想跟你一家人過日子呢,咱們一家三口。」
段成良說:「你要覺得想那樣過,那我也沒問題。什麼事兒我都能跟你一塊兒面對。」
段成良根本不信秦淮茹會這麼幹,那才真是陽光大道不走,愣往獨木橋蹭呢。
可是話說的漂亮呀。唉呀,秦淮茹心裡都快酥了。她嘴裡低呼了一聲:「成良。」
這一聲喊的又酥又麻,還打著顫。
然後,她直接撲進了段成良的懷裡,然後抓住了他,拋了個媚眼。嘴唇在段成良的耳垂上輕輕的蹭著,小聲說:「來你躺在炕上,我給你放鬆一下。別硬撐著。」
……
畢竟只是找了個藉口臨時溜達出來,所以不能待太長時間。秦淮茹擦了擦嘴角,漱了漱口,又趴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的段成良嘴角上親了一口,溫柔的小聲說:「我先回去了,明兒再來找你。」
等到秦淮茹回到前中院西廂房門口,才從激情中冷卻下來,她一拍自己的腦門,「哎呀,光想著這點事兒了,本來要問他工作的事也沒問。算了,這一段時間老沒讓他挨著,也急了,不得讓他撒撒歡呀,等明兒吧。」
現在秦淮茹跟賈張氏和棒梗睡一個炕上,賈東旭在外間的床上自己睡。
秦淮茹剛進屋就聽見賈東旭鼾聲如雷,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今兒他可是一回來就在床上睡,跟豬一樣,中間除了起來吃了點飯,然後就是呼嚕打個不停。
可是賈張氏還沒睡呢,倆眼瞪著天花板,專等著秦淮茹回來。
當秦淮茹脫衣服上炕的時候,她小聲問:「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啊?」
「哎呀,老是有感覺,卻又沒啥實際的東西。難受。」
哦,這麼一說,賈張氏也理解。女人嘛,一懷孕總是身上到處不得勁。不過這反應有點早了吧。可是她也不好多問,於是讓了讓身體讓秦淮茹躺在了裡邊。
棒梗在裡邊睡得跟他爹一樣,外邊是大死豬,裡邊是個小豬。
秦淮茹也累得不輕,這一會兒也困了,頭一挨著枕頭,很快就心滿意足的進入了夢鄉。
只剩下賈張氏自己一個人,卻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想著哪兒有點不對頭,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想起來個所以然。因為腦子裡思緒紛紛,雜念不斷,愣是沒了睡意,睜著眼一直到凌晨,才恍恍惚惚睡了過去。
段成良等秦淮茹走了以後,本來都快睡著了,突然間驚醒,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箱子沒看呢,楚醫生那娘們兒不知道扔給自己一個箱子,裡面到底是啥東西?
段成良一翻身從被窩裡坐起來,然後從空間裡把那個大手提箱提出來,直接就在炕上,把箱子打開了。
箱子蓋一開,段成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裡很震驚,同時也有些煩惱。
這樣誘惑我好嗎?那娘們到底想幹什麼?
說這箱子裡的東西是誘惑段成良,一點兒都沒誇張,反正他自己感覺是莫大的誘惑。
現在,他看著這些東西,心臟砰砰直跳。你不經歷就不知道,現在的生活有多缺東西,你不穿破棉襖就不知道眼前這些軍大衣和棉衣意味著什麼。
何況這箱子裡的東西那麼全!不但有棉衣、棉大衣,竟然還有棉手套、棉帽子和大頭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