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睡得正香,被人打擾了好睡,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很不滿的嘟囔了幾句。
秦淮茹沒好氣的對她說:「你別嘟囔了,出大事了,你兒子得髒病了。昨天,你替他收拾東西,洗衣裳,快想想辦法,別染上了。」
賈張氏迷迷瞪瞪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直到秦淮茹又特意給她強調了一遍才知道什麼事兒,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賈東旭看著裡間跟瘋了一樣忙活的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一片淒涼。
看著她們把衣裳被窩全都拽了下來,然後看那架勢,準備燒開水消毒呢。直到現在包括他娘和媳婦在內,沒一個人問過他身上什麼感覺?到底有多難受?
就在這時,忙的都快瘋了的賈張氏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問秦淮茹:「前一陣段成良受傷是不是你給的去拿的藥?」
秦淮茹點點頭,「對呀,去隔壁院李大爺那兒配的藥,李大爺不是說他治下邊的病……。對呀媽,咱帶著賈東旭趕緊去李大爺那兒讓他瞅瞅,他連段成良那樣的病都能看,更何況這樣的情況呢?」
…………
段成良到了車間,時間還早,離上班時間還早呢,他乾脆找了個背人的地方,閃身進了空間,昨天因為身邊躺著人,他自己勞累的很,睡得也香,愣是沒抽出來時間照顧空間裡的植物和動物。
所以這會兒趕快抓緊時間給他們補給一下。該澆水澆水,該餵食餵食。空間裡一天一個樣,他看到韭菜已經開始抽新葉,黃瓜和豆角花已經開出來了。
特別是水塘的小魚苗們,明顯又長大了一點,不行,得趕快把菜刀打出來,看能不能把魚苗的餵食問題解決,要是解決不了,就要從現實世界裡想辦法。找找哪有餵魚苗的魚食或者是其他的餵養方法。
段成良乾脆把煮好的雞蛋吃了兩個,熱的二合面饅頭就著黃醬吃了倆,又往嘴裡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然後直接進了鐵匠鋪空間。
準備打菜刀的包鐵,以及準備用做夾鋼的軸承鋼,他已經準備好了。都是挑選的大小合用的鋼料和鐵料。
段成良把初級加工鍛造技術從腦子裡翻出來,仔細的想了一遍。揣摩了一下整個過程以及每個細節。
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東西。先去外邊小院空間裡從壓井裡壓了一桶水拎著回來鐵匠鋪工作間。
硼砂也拿出來放在手邊。仔細檢查一下要用到的工具,這一回可能要用到大錘,需要他單臂揮動大錘也算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另外小錘肯定也少不了。塹子、鑿子,鐵剪子,戧子。
尤其要說的是戧子。比較熟悉的就是磨刀匠那一句吆喝聲,「磨剪子,戧菜刀。」
而他用來給刀開刃,所謂的戧刀用的工具就是戧子,段成良鐵匠鋪工作間裡有一把很民俗很傳統的戧子。
戧子這種工具。從造型上看是一根長鐵桿,兩頭有木頭的抓把,鐵桿中部鑲一個優質鋼的刀頭,用這個工具戧刀就猶如用鋼刨子刨刀刃。
如果碰到刀刃太厚的刀,就要用手搖砂輪先把刀刃打薄,再上磨石磨細。然後再戧刀。
這個工具最核心的就是高強度優質鋼的刀頭,段成良這把戧子,刀頭比軸承鋼強度和韌性還要高。
反正他的初級選料技能還認不出來,只是給段成良說明,這是一種優質高碳鋼,現實世界暫時沒有此種鋼材,不做詳細說明。可見這種工具,屬於系統自帶,所以自有神奇之處。
因為他只要打一把菜刀,所以包鐵用不太多,軸承鋼更只是需要一塊。
范成良把自己準備好的鐵料和鋼料全部用鐵火鉗子夾著放在了烘爐的操作台上。
接下來他首先要把鐵煤添到爐灶的火頭上,讓溫度快速升上去。最少也要到千度左右,這時候倒不需要過高,因為只是對包皮鐵的鐵料進行燒料,不用加熱太高。
段成良估計著爐灶的火頭溫度差不多了,便把要用作包鐵的那塊鐵料放到了火頭裡,用防火瓦蓋住。
他自己則有韻律地拉動著風箱,鼓動著灶頭的火力。很快鐵被燒的紅通通,感覺著已經燒透了,段成良停止拉風箱。站起來用火鉗子把燒好的包鐵鐵料夾到了鐵砧子上,用大錘快速的錘打。因為只是一個人打鐵,沒有師傅的小錘領打,所以段成良只能心裏面默默的給自己打著節拍,仔細找著節奏。
這一次可不是簡單的把原本的鐵料敲成薄片就行了,而是要千錘百鍊,不斷的跟和面一樣折摺疊疊來回的捶打。
鐵只有經過千錘百鍊,才能夠經過捶打淬鍊掉它裡邊含的雜質,讓它更精純。用到菜刀的刀身不但有一定的強度,而且能保證良好的韌性和延展性。待會兒把它打成薄薄刀身的時候,強力推薦《四合院的紅火人生》!點擊直達故事世界。才會不易斷裂,更好操作。
段成良力氣遠超平常人,單手掄著大錘也不覺得費力。而且手臂的力氣控制的很好,鍛打的節奏以及著力點都很有講究,所以反反覆覆打了幾百錘,整個鐵料的溫度才降下去。
他馬不停蹄直接又用火鉗夾著逐漸冷卻的鐵料。重新放回了爐灶的火頭裡,再燒一次料。
重新燒好料,這一次又是幾百錘下去,整塊鐵料又摺疊了四五回,段成良覺得包皮鐵已經鍛打的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便開始有意的收斂了力量,調整了節奏,通過節奏著力點的調整,開始改變鐵料的形狀。
這時候還不能把鐵料全部打成薄薄的刀身形狀,而只需要打成厚厚的長方形,趁著溫度還沒降下去,用塹子在鐵料的一端開了一個又深又長的槽。
開好槽以後,段成良把早就準備好的軸承鋼直接嵌進了槽裡邊兒,通過小錘輕輕的捶打,讓整塊軸承鋼正好嚴絲合縫的嵌進包鐵裡邊。
這個時候整塊包鐵鐵料溫度已經冷卻了,段成良用火鉗子夾起來,伸手在硼砂盒子裡抓了一把硼砂,仔細的在嵌鋼的縫隙上沿著結合面撒了一層薄薄的硼砂。
這時候撒硼砂的作用,就是能夠讓鋼和鐵在接下來的燒料和鍛打過程中能夠更快、更容易融合,而且促進它們能夠更好的徹底融為一體。
如果不撒硼砂,很可能打到最後鐵還是鐵,鋼還是鋼,那時候打出來的菜刀用兩下,鐵和鋼又分離了。根本體現不出來夾鋼的好處。
撒過硼砂以後,把嵌好鋼的包鐵料重新放回爐灶的火頭裡,蓋上防護瓦,開始用力拉動風箱,快速提升火力溫度,這一次需要將火的溫度提高的更多,最起碼到1000多度接近2000度,當然這些只是估計可以通過火苗的顏色以及燒鐵的時候,鐵料的狀態判斷。
所以打鐵是一門很有講究的古老藝術,有時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這才有鐵匠鋪里的鐵匠打鐵不怕別人看。也不怕人站在一邊全程偷師,因為你只看根本就學不走。
段成良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火苗以及鐵料的狀態,覺得顏色差不多了,斷定火候已到,於是趕緊站起來拿起火鉗子,把鐵料夾到鐵砧子上,開始拿著小錘鍛打了起來。
這一步先把它打成扁平的長方形,卻並沒有直接打成薄薄的刀身。
因為這還需要用鑿子,切出來菜刀根兒。待會兒需要把切出來的部分打成嵌刀把木柄的環口。
到了這一步,對段成良來說已經頗有點熟練到信手拈來的感覺。
大錘換小錘,很快把菜刀的刀身薄薄的刀片均勻的打好,又用鐵剪子把多餘的部分剪掉,留下整齊的刀身。最後,又把嵌菜刀柄的環口打造成型。至此,一把夾鋼的菜刀已經初步成型了。
接下來,就要進行最關鍵的一步,淬火。
這一次因為菜刀使用夾鋼鍛造法,所以淬火跟以往的操作截然不同。要充分考慮到夾鋼的寬度來判斷待會兒需要淬火的刀身寬度。
從而,提前把刀放到火頭裡加熱的時候,就要控制好加熱的刀身寬度。
整個過程全靠眼力和經驗判斷,說白了就是跟著感覺走,所以鐵匠裡邊為什麼總是強調老鐵匠就是這個原因。經驗和悟性同等重要。
段成良深吸一口氣,平靜了自己激動的情緒,判斷了一下自己這把菜刀夾鋼的寬度,然後拿手指比劃了一下,決定這一次燒料的時候燒刀身的三指寬。
這一次再燒料就不能跟以前一樣,整塊鐵料全部放到火頭裡,而是需要用火鉗子夾著成型的菜刀的刀背,然後把刀刃的部分放在火頭裡,來回的晃悠著進行加熱,這樣才能控制好燒料的寬度。
這一步的燒料需要耐心,火鉗子夾著刀身,在火頭上來回的晃悠著,仔細觀察著菜刀的整個狀態,整個加熱的過程明顯比原來燒料要費時間的多,足足用了十幾分鐘才才把刀刃部分三指寬的寬度加熱到通紅。
段成良估計著火候已到,絲毫不猶豫直接火鉗夾著菜刀,走到了裝著外邊壓井水清水的水桶旁邊,直接把菜刀整個浸入了水中。
入水的角度呈45度,剛開始只是將菜刀在水中緩慢的提拉,卻不讓刀身離開清水。
大概過了有十幾秒,開始在水中使勁的晃動菜刀刀身,足足晃了有三四秒鐘,才迅速的把菜刀從清水中取了出來。到這個時候淬火已經完成了。
段成良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刀身的顏色。以及表面的平滑,不由的鬆了口氣。沒有變形,沒有開裂,也沒有不好看的慘白色,刀刃處鋼和鐵融為一體沒有分離。若隱若現有一線紅色的鋼線。很完美。這是一把很優秀的夾鋼鍛造的中華老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