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中標得了髒病這個消息讓段成良有點吃驚,而且有點不放心。
「秦姐,這樣不行啊,你們住的屋子那么小,難免挨挨碰碰。說是注意,但是細節誰能注意到啊?就怕萬一呀。特別是棒梗,他又不懂。什麼事兒沒個輕重,亂抓亂撓的,指不定哪一天都碰著挨著了。」
秦淮茹也不是不擔心,心裡也糾結,聽到段成良的話以後,苦著臉說:「可是那能怎麼辦呢?」
段成良說,「得想辦法,最好能給賈東旭另外找個住的地兒,不能讓他跟你們住在一塊兒了。那樣對誰都是好處。雖然那髒病一般都是親密關係接觸傳播的機率更大。但是生活中老是在一塊兒,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淮茹發愁的說:「我也想另外單獨讓他住,但是上哪去找地兒啊?咱院裡也有空房,那兩間倒座房還空著呢,但是那是街道上的,說什麼也不會讓讓賈東旭住進去啊。」
段成良一時也沒什麼好主意。北京城要說最缺什麼?最缺還是住房,這兩年還好一點,等到再過幾年,新入城這一批人,帶著的孩子長大了,住房緊張的問題更麻煩。
到那時候一間小房,擠著住三代人在北京城裡都是比比皆是。沒辦法了,自行車掛牆上,這類生活中的奇觀屢見不鮮。
現在是58年,住房也算是一個比較緊張的時候,因為這兩年進城的人太多了。而私房改造還在進行中,沒有徹底完成。所以像秦淮茹家這種情況,想給賈東旭另外找個住的地方,絕對是想的有點多了。
段成良這個穿越人士面對這個窘迫的客觀情況,也只得在心裡暗自擔心。
很多事情不切身經歷是真的體會不到那種無力感。
他不由得想起來後世看的一個視頻,一個七八十歲的老知青對著屏幕瘋狂吐槽,說小年輕們說話不負責任,隨口亂噴。只覺得自己回到那個時代就能如何如何。回去呀,當時社會上那麼多人,不是沒能人,也沒見多少人。把困難日子過好的。那是大環境,整個社會的問題,個人顯得很渺小。
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段成良也只得安慰了秦婉茹一下,對她說:「反正在沒想到解決辦法之前,儘量的多注意。你的貼身衣物儘量每次都用滾水燙一下。我慢慢的打聽打聽,看有什麼好辦法解決。實在解決不了,那也只能加倍小心。」
因為有這件揪心的事,兩個人也沒有功夫親熱調笑了,秦淮茹又坐著說了幾句話,滿腹心事的離開了。
不能待時間太長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賈張氏對她太操心,上廁所時間太長,她都敢找到廁所去。
今兒秦淮茹過來,帶來的都是意外的消息,兩個本來都算是好消息,但是,賈東旭得病的事兒,卻含著隱憂,又沒有好辦法解決,讓人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這孫子還真夠煩人,自己惹了一身腥臊,還在這兒膈應人。
本來,段成良還打算等秦淮茹走了,進空間裡給自己做頓飯吃呢,這一下也沒心情了,於是隨便吃點饅頭,蘸點醬,對付著填飽肚子。
一時間腦子有點亂,也沒了睡意,乾脆把那一節剛弄的老棗樹枝子取出來。
新打的菜刀不捨得用,把自己家的老菜刀取出來,砍削劈削,把外面的樹皮去掉。然後又量合適的長度,取粗細最合用的一段兒截下來,然後用砂紙精細打磨。
最後套到新打的菜刀刀把環兒里,試了一下,估摸著差不多。
然後,拿著菜刀來到空間的鐵匠鋪里,在灶頭上把菜刀的刀把環加熱燒通紅。
然後,趁著熱乎勁兒,把打磨好的木柄刀把使勁嵌了進去,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嵌進去完,還需要用小錘子輕輕往裡邊由著勁兒慢慢的敲。
成了。慢慢的等著燒紅的地方冷卻完成。段成良把完全完成的菜刀握在手裡揮動了一下。很稱手,很舒服,刀的輕重和重心都很完美。
中華老菜刀是通用型的,既能切又能削,還能斬。一刀多專,一個廚師,一把刀,就能把所有的活幹了。
投入精力,專注做事情能讓人的心緒平靜,把菜刀把裝上的過程,終於讓段成良有了份平靜的心情。
他也趁著這個機會看著時間不早了,乾脆鑽被窩,早點睡覺。
幸虧有一個菜刀把靜了心,不然的話,這一夜絕對會因為揪心賈東旭這個隱形炸彈,睡不踏實。
其實晚上睡不著,瞎想個什麼勁兒啊。既然擔心了,就要積極主動的想辦法解決,以絕後患,那才是正道。唉聲嘆氣瞎操心,無能的表現。所以心情平靜,該睡睡,等睡好了養足精神才能想好辦法。
又是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天沒亮就起床,因為到了例行訓練的日子,今天長跑隊有早訓練。
以往每次訓練都來檢查身體的楚醫生今兒也沒有出現。以至於段成良早上吃特製的營養餐的時候,高能章節第157章 咱們車間想爭做捕鼠先進不容易更新!立即閱讀:。都顯得比往日少了許多生氣。
王教練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呢,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訓練不連續,身體適應性差了?」
段成良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說道:「不是,我是在想楚醫生到底幹什麼去了,昨天一天沒上班,今兒還沒見人來。」
王教練明顯愣了一下,他疑惑的問:「你們倆前兒不是還鬧得熱熱鬧鬧的,咋突然間……」
段成良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突然來了又突然走了,去廠醫院找,說是昨天一天都沒去上班。」
王教練看著段成良情緒明顯有點低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也別多想,這樣吧,我回頭給你打聽打聽,要是今兒她還沒來上班,我就去問問。有消息了我告訴你。在我沒給你說消息之前,不用亂想,踏踏實實工作。對了,待會兒,跟我一塊兒去領長跑隊春季的訓練服。」
總算是有一條好消息了,又一身運動服到手,一雙新回力鞋,終於能把那雙磨得快透底的鞋換下來了。
王教練和段成良一起往食堂外面走的時候,笑著對他說:「這一次還有個好消息的,原來說是一雙運動鞋,現在改成兩雙了。因為我發現你們運動鞋磨損的太厲害,特意又申請了一雙。」
雙倍的驚喜,總算把這兩天段成良略微鬱悶的心情給沖淡了許多。
段成良想起來閆解成的事情,乾脆向王教練打聽了一下:「王教練,閆解成那事情咋說的呀?」
王教練嘆了口氣:「他提供的情況沒有什麼太有價值的,現在所有的問題他自己倒是鬧得實實在在,所以工作是保不住了。就看繼續追究不追究等著廠里給最後的同志反正我是白文學的情況都遞上去了。奶奶的,咱廠里這幫人玩的還挺深沉,滑溜的很,我看這事兒簡單不了。」
王教練只是抱怨了一句,具體的案情,他也沒跟段成良多說。於是段成良也就沒多問。他一個鍛工車間的二級鍛工才沒心情操破案的心呢。
吃完了早上飯,他回到車間開始一天的工作,今天顧衛民特意開了個早會。
「同志們。任務很重很艱巨,也很光榮。這一次廠里為了積極推進衛生運動,準備開展大比武。車間要比,個人更要積極競爭。這一個月因為天氣的原因重點工作主要針對老鼠。以一個星期為期限考察捕鼠數量,個人有標兵,車間有先進。同志們,發揮能動積極性,展現你們的聰明才智,都動起來吧。咱們車間集體的榮譽就按我昨天說的形式來辦,另外主力就是咱的常備部隊,所以捕老鼠的重點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段成良心裡也是不由嘆氣,看來想趕快進入正式工作,也有一個自己的工位,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不把老鼠整明白,想上崗千難萬難。
也不知道北京城的中學生把那招塞花椒縫屁股,讓老鼠咬老鼠的招想起來沒有?他要沒想起來,段成良決定自己先用上,在沒有老鼠藥的前提下,有這個辦法,一死死一窩,到時候把老鼠洞刨開,那絕對是人贓俱獲,說不定還能挖出來不少糧食呢。
段成良特意找到顧為民的辦公桌旁。
「師傅。咱們車間想爭做捕鼠先進不容易啊。」
「怎麼還沒開始就慫了?」
段成良看著顧為民挑著眼角,一臉不屑的表情。他笑了笑說道:「兵法有雲,天時地利人和。咱是一樣都不占。」
顧為民樂了。「你小子可以呀。捕捉老鼠還帶出來兵法。那你說說,怎麼就一樣不占?」
段成良乾脆拉了個凳子,坐在桌子旁。
顧為民想了想點點頭,「行啊,問題提出來了,可不能光提問題,你說咋解決?」
段成良胸有成竹的說:「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得上啊,沒有天時地利咱得去跟人家爭啊。」
顧為民一時沒想明白,最後問道:「什麼意思呀?」還沒想到捉個老鼠,還讓段成良說出來這麼多花。
段成良往跟前湊了湊,說道:「現在是只講究交上去的死老鼠數量又不講你在哪弄的老鼠,所以咱可以主動出擊啊。找老鼠多的地方只管捉。完成任務量了,那不就是先進,不就是標兵了。光守著咱這個熱烘烘的鍛工車間,不用比那肯定輸啊。還有,逮老鼠這事兒,人不能多,最好單獨行動,一人一組,只需要求每天交的數量就行了。人一多啊,反而容易驚動老鼠,打草驚蛇。」
顧為民本來聽得很認真,聽到最後看了看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用手指了指段成良:「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說那麼多啊。打的主意就是想自己偷偷出去溜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