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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剛才對著孟梅點頭答應的很好,可實際上根本沒打算回去對稿件進行什麼潤色,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即興發揮,要的就是那份激情。
對著稿子念有什麼意思?那也不是他段成良的作風。
段成良回去後直接拐到一食堂吃飯,卻被一臉激動神情的馬師傅直接叫進了後廚。
「哎呀,今兒你把記者領過來,可讓我露了臉了,這個情我記著了。對了,現在正好我給你說說我用刀的習慣,你心裡有數了,趕緊替我把菜刀打好,沒一個趁手的傢伙事兒,工作都干不好了。」
於是,馬師傅拿著他那把買的破菜刀邊演示自己切菜的習慣動作,邊說了一下自己用刀的感受和喜好。
段成良又專門讓他找把尺子,把他的手指長度、虎口寬度都量了個數據。
最後,兩個人還掰了回手腕,主要是想知道知道馬師傅到底臂力和腕力有多大。
馬師傅以為自己吃的膀大腰圓,勁兒肯定不輸給段成良。
結果,最後憋的臉紅脖子粗,在後廚一幫人一邊倒的加油支持下,愣是沒有把段成良撼動分毫。
馬師傅吃奶的勁兒都快使出來了,段成良臉上還是風輕雲淡,直到馬師傅自己骨筋都鬆軟了,段成良風淡雲輕的笑著,輕鬆的把他的胳膊壓了下去。
馬師傅邊甩著胳膊邊搖著頭,嘖嘖連聲:「嘖嘖,我還以為天天掂鍋掄大勺胳膊力氣夠大的了,沒想到還是沒辦法跟掄大錘的比。以後我算是知道了,跟誰比勁兒,也別跟你們鍛工車間的人比。純粹是自找沒趣兒。」
段成良擺擺手,不以為然的笑著說:「都是為了給你打菜刀,不把你的真勁兒試出來,不好把握。好了,我心裡有數了,你就等著用好菜刀吧,我走了,去外邊吃飯去。」
馬師傅一把拉住了他,小聲說道:「開什麼玩笑呢,讓你在這忙活半天還能讓你出去吃?等著,我給你炒一個菜。放心,這都是正規的,我用的都是邊角料。你問問後廚這些人,能挑出來毛病不能?」
段成良不僅要給他打定製菜刀,而且今天日報社的記者來採訪,還給他了個露臉的機會,這些事兒他不得請著好。
後廚的一幫學徒工,臨時工,還有大鍋上的掌勺師傅,聽著馬師傅說的話,都笑呵呵的說:「都是一些邊角料,扔也是扔,還不如做熟了,廢物利用呢。」
段成良邊吃著白面饅頭,邊吃著肉比菜多的菜,忍不住心裡連連感嘆。「奶奶的,邊角料做的飯就是好吃。都是切肉的時候掉的肉沫子,那可不就是邊角料嗎?食堂大鍋里光要肥肉片子,剩下的小塊瘦肉,那不都成邊角料了。你說,上哪說理去?」
段成良打著飽嗝,心滿意足的從一食堂出來,心裡在那兒琢磨,「馬師傅手藝好,人也會來事兒,日後在劇情裡邊一食堂怎麼會成了傻柱的地盤呢?馬師傅去哪兒了?看著他年齡也不算太大呀。」
馬師傅?麻花?馬華。段成良腦子裡突然閃出來傻柱那個有情有義的徒弟馬華來。
莫非馬華跟馬師傅有什麼關係?段成良仔細琢磨一會兒還真有可能,不然的話馬華怎麼會進軋鋼廠的食堂?
看他的情況和當時的年齡大小。應該是接班,不像是招工進來的。
不對呀。馬師傅這手藝不錯呀,要是馬華真跟他有關係,不至於不傳給他呀。至於讓他再跟傻柱學嗎?
不過,想想傻柱一手手藝也不全是跟何大清學的,主要還是另外拜的川菜師傅。看來他們的行當里估計有這樣的習慣,再加上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意外事件。
當然了,馬華也不一定就跟馬師傅有關係,不能因為都姓馬就硬把人家聯繫到一塊兒了。乾脆,等過兩天菜刀打好了,順便問一聲,看馬師傅家裡有沒有個晚輩叫馬華。
正好,說好的要請王教練好好吃一頓,現在時機也差不多了。等菜刀打好了交給馬師傅,吃飯的事兒就可以進行了。
段成良剛走到大路上,聽見後邊有三輪車的動靜,趕緊往後瞅了一眼,把路讓開。
原來是一食堂干雜活的臨時工,應該是往垃圾堆上運垃圾呢。
兩個人交錯而過,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段成良正準備接著走自己的路,卻突然看見那三輪車上拉的都是蘿蔔皮兒和白菜葉子。
他心中一動,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趕緊叫住了蹬三輪車的臨時工。
三輪車停下,那個臨時工笑著問段成良:「段師傅有什麼事兒?」
段成良很驚異,心裡莫名的有點激動。
第一次被人叫段師傅,這種感覺還真挺奇妙。不過不得不承認,心裡感覺很爽。
這年頭的「師傅」兩個字,在人民群眾心目中,分量非同小可,不是誰都能當得起師傅兩個字的。
就如同「帥哥」一樣,曾經標準很高,被稱為帥哥都覺得很有面子,在學校是校草,在單位也是風雲人物,不是大媽殺手,也是師奶殺手。
可是到後來帥哥的門檻越來越低,越來越普及,成了個笑話。師傅也一樣,只要是穿的不好,工作不體面的人都能被稱為師傅。
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師傅」兩個字,曾經代表著什麼樣的分量和地位。
現在段成良被人家蹬三輪車的臨時工喊了一聲段師傅,頓時覺得自己的腰杆比平常挺的都直了。
他笑呵呵的回答道:「我是想問問你這一車拉的都是什麼?」
那個臨時工朝自己三輪車車斗里看了一眼,說道:「中午你沒在外邊食堂吃,不知道今兒還是白菜蘿蔔。甲菜加的有肥肉片和粉條。乙菜就光是又加了點土豆。至於丙菜沒有土豆,白菜也少,主力還是蘿蔔。所以這一車都是今天中午在食堂里削的蘿蔔皮兒。另外還有一些白菜外面的爛白菜幫子。」
段成良一聽,連忙問道:「這一車都是蘿蔔皮兒?」
那個臨時工點點頭。
然後,他很驚訝的看見,段成良乾脆伸手開始在三輪車斗里直接用手扒拉了起來。
還沒等他再開口問話,段成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帶笑的對他說:「你先別急著往垃圾堆里拉,先跟著我回食堂,我有事情找馬師傅說一聲。」
一食堂後廚,正端著一茶缸子高沫茶水,喝的有滋有味的馬師傅,聽到段成良說他想要一食堂的蘿蔔皮,驚訝的一口茶水差點沒噴段成良一臉。
「什麼?你要蘿蔔皮兒幹啥?」
段成良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心想:「這也就是今年,等到明年、後年,你再看看,你以為食堂里剩這點蘿蔔皮兒你捨得扔?到那時候別說蘿蔔皮兒,就連樹上的樹葉子,嫩葉都被人吃光了。所以相比較而言,蘿蔔皮兒還真是好東西。」
馬師傅把茶缸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對段成良說:「成良,你怕是想差了,咱這蘿蔔皮兒跟咱老北京人愛吃的涼拌蘿蔔皮兒不一碼事兒。那蘿蔔皮兒拌拌是真好吃,是咱北京人下酒離不開的涼菜。但是,那是斜著切連皮帶肉切的厚,講究的只不過是體驗一下皮的那個感覺。可是在食堂里拉出去送到垃圾堆的蘿蔔皮兒,那真就是蘿蔔皮兒。就是外面那一層干皮兒。咱們食堂里削皮的時候講究的就是薄,絕不能浪費,絕不能帶裡邊的肉。所以那是真沒法吃,沒一點吃頭。」
段成良小聲對馬師傅說:「我要的就是蘿蔔皮兒,你帶蘿蔔我還不願意呢。不是我吃,是兔子吃。」
啊?是餵兔子呀。「你還餵兔子了?」
段成良笑著說:「我跟人說好了,下一窩生了就給我,這兔子不是好養嗎?一窩接一窩,我現在正發愁,不知道餵他們什麼呢。我現在連自己都餵不活,再餵那麼多兔子,壓力大呀。剛才正好看見你們往外邊拉蘿蔔皮兒,這不,讓我一下子總算是有解決問題的方法了。」
馬師傅撓著頭想了想,說到:「兔子吃蘿蔔皮兒倒也行,不過你記著一點兒回去把蘿蔔皮晾乾,可不能新鮮的濕著喂,不然兔子吃了准拉,一拉准死。最好摻著乾草和別的東西一塊喂,別光吃蘿蔔皮兒。」
段成良點點頭,馬師傅提醒的很及時,不過現在他養在空間裡的兔子,說不定經過空間環境的改造早就在消化系統上有所進化了,指不定外邊的兔子不能吃,它裡邊的兔子還真不怕拉呢。不過他倒真不敢去輕易試驗,萬一養的好好的小兔兔拉死了多可惜。
今天湊巧碰見食堂里往外拉蘿蔔皮兒,還有爛白菜的葉子,總算讓他又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兔子食物渠道。
「馬師傅,你看以後咱食堂摘的爛菜葉子還有削的蘿蔔皮兒能不能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