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試驗
陳硯轉念一想，既然上古修士能創出這等術法，必然有相應的淨化手段。
即便沒有，以他的陣道造詣，也未必不能加以改良。
他先將吞元禁術的玉簡拿起，神識沉入其中，逐字逐句地參悟起來。
這道術法比他預想的要精妙得多。
它的核心並非單純的封禁和提煉，而是將封禁之術與提煉之術融為了一體。
封禁修士的同時，禁制本身就會像無數根細密的絲線般滲入被封禁者的經脈之中，將法力一點一點地抽取出來，然後在禁制核心處凝聚成珠。
陳硯將術法口訣反覆研讀了數遍，又將法力的運轉路線在體內模擬了幾次，對這道術法的運作原理漸漸有了清晰的認識。
隨後他拿起那塊黑色陣盤，將神識探入其中。
吞元化靈陣的操控法門比吞元禁術更加繁複，陣法啟動之後，可以同時封禁多名修士，陣法的每一個節點都有提煉法力的作用，最終在陣眼處凝聚出法元珠。
陳硯放下陣盤，沉吟了起來。
吞元化靈陣的完整版本需要陣盤和陣旗配合，還需要三階靈脈作為根基才能運轉。
但他在參悟陣盤中的操控法門時發現，這座陣法的核心構造其實並不複雜，只是規模龐大而已。
若是將其簡化，用範圍較小、威能較弱的版本來替代。
這個想法一經浮現，陳硯便立刻開始嘗試。
他走出洞府，來到星羅島上一處偏僻的角落，雙手掐訣，一道道法力凝聚而成的靈印從指尖飛出，落在四周的地面上。
這些靈印呈暗金色，每一枚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銘刻著從吞元化靈陣核心陣紋中簡化而來的符文。
一枚接一枚的靈印落下，很快便在地面上構成了一座直徑丈許的小型陣勢。
這座陣勢比海底山脈中的吞元化靈陣簡陋了不知多少倍，但核心構造一脈相承，只是覆蓋範圍和提煉威能大幅縮減。
陳硯從儲物袋中取出數百快靈石，投入陣勢中央。
然後掐動法訣，將陣法啟動。
陣勢中的靈印依次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陣眼處傳來。
那數百塊靈石中的靈氣被強行抽離出來，在陣勢中央匯聚凝結。
靈石的表面迅速變得灰白黯淡，而陣眼處則有一團乳白色的光芒逐漸凝聚成形。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靈石中的靈氣被徹底抽乾，化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而陣眼處則凝聚出了一顆黃豆大小、通體溫潤的珠子。
陳硯將珠子拈起，放在掌心端詳。
這顆珠子與靈元珠極為相似，只是個頭小了許多，其中蘊含的靈力大概相當於一階中品靈元珠的水準。
數百靈石換一顆一階上品的靈元珠，從靈石的數量上看，損耗了將近一半。
但靈元珠的價值遠非同階靈石可比，因為靈元珠中的靈力可以直接被修士煉化吸收，無需經過漫長的打坐煉化過程，對於需要快速提升修為的修士來說，這種損耗完全可以接受。
陳硯將這顆一階上品靈元珠收好，又取出千塊靈石投入陣中，再次啟動陣法。
這一次凝聚出的靈元珠品階達到了一階極品，損耗的比例與之前相差不多。
陳硯接連試驗了數次，逐漸摸清了這座簡易吞元化靈陣的特性。
靈石數量越多，凝聚出的靈元珠品階也越高，但損耗的比例始終維持在四到五成之間。
也就是說，用這座陣法將靈石轉化為靈元珠，相當於用兩倍數量的靈石換取同等靈力、但可以直接快速煉化的靈元珠。
這個損耗比例看似不低，但靈元珠在坊市中的售價往往比同階靈石高出五到十倍，越是高品階的靈元珠，溢價便越是驚人。
因此用這座陣法轉化靈石，非但不虧，若是將靈元珠拿出去售賣，反而能大賺一筆。
當然，陳硯並不打算售賣靈元珠。
這些靈元珠留著給族中修士修煉使用，可以大大加快他的修煉速度。
尤其是在突破境界的關鍵時刻，靈元珠能夠提供大量精純靈力，讓突破變得更加順暢。
他揮手散去簡易陣法，回到洞府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靈元珠是以靈石為原料。
但吞元禁術和吞元化靈陣最初的設計，本就是以活生生的修士作為原料的。
可若是用妖獸呢？
妖獸體內的妖力與修士的法力本質相近，三階妖獸的妖力更是精純渾厚。
若是用吞元化靈陣將一頭三階妖獸煉化，不知能凝聚出什麼樣的東西來。
這個念頭一出現，陳硯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在海底平原修煉地陰煉體術時，意外發現的那頭三階龜妖。
那頭龜妖藏身在一條三階靈脈之中，周圍海域沒有任何其他妖獸敢於靠近。
當時他的修為還是築基期，雖然憑藉隱形天賦沒有被龜妖發現，但也不敢在龜妖身旁輕舉妄動。
他將那條三階靈脈的位置標記在了海圖上，打算日後修為突破紫府境界再去收拾那頭龜妖。
如今他已是紫府中期的修為，手中又有五行環法器、五行神雷術以及諸多底牌，對上同境界的妖獸並非沒有勝算。
只是當年他只在龜妖附近停留了片刻便匆匆離去，對那頭龜妖的具體實力並沒有摸清楚，貿然動手風險不小。
陳硯思忖良久，決定先去看一看情況。
他將陣盤和玉簡收好，離開星羅島，向當年標記的那片海域趕去。
五行遁術在海水之中依舊保持著極快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在海水中穿行。
陳硯施展隱形天賦，周身氣息完全收斂，如同海水中的一縷暗流，難以被人察覺。
不久之後，他抵達了那條三階靈脈所在的海域。
靈脈依舊在，三階靈脈散發出的濃郁靈氣滋養著周圍大片的海洋生靈，海生植物生長得極為茂密。
陳硯在距離靈脈約莫數里外停下身形，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那頭龜妖依舊盤踞在靈脈的核心處。
它的體型大如山嶽，龜甲呈深褐色，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紋路，不知活了多少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