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個月
「冰玉髓心。」三爺將玉盒遞給陳長青，「驗驗貨。」
陳長青接過，仔細端詳。那精純的冰寒之意，那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靈力波動，與典籍中記載的冰玉髓心一般無二。他點了點頭，將玉盒還給三爺。
三爺滿意地收起玉盒，拍了拍手：「行了，就這麼定了。來人，給陳丹師安排住處。」
「不必了。」陳長青道，「在下住在原來的地方即可。每日辰時來此煉丹，酉時回去。三爺若是不放心，可派人跟著。」
三爺看著他，眼中欣賞更濃：「有意思的小子。行，隨你。阿貴那乾瘦老者應聲上前：「三爺。」
「送陳丹師回去。從明天開始，陳丹師來去自由，北城的地界，誰再敢動他，就是跟我作對。」三爺慢悠悠地道。
阿貴躬身應是。
陳長青向三爺拱了拱手，帶著楚雲斐轉身離去。
出了院子，寒風撲面，陳長青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楚雲斐低聲道：「一個月————師姐撐得住嗎？」
陳長青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撐得住。這一個月，我會盡全力穩住她的傷勢。只要丹方湊齊，我就能救她。」
他頓了頓，看向楚雲斐：「回去先別告訴遠舟兄實情，就說————就說冰玉髓心找到了，但需要一個月才能拿到。」
楚雲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跟著阿貴，穿過昏暗的巷子，回到那處廢棄的院子。阿貴在門口站定，笑眯眯地道：「陳丹師，明兒個辰時，老朽來接您。」
陳長青點頭，掀開木蓋，進了地窖。
地窖里，沈遠舟依舊守在凌霜身邊，蘇婉正哄著小豆子睡覺。聽到動靜，沈遠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期盼。
陳長青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輕聲道：「冰玉髓心找到了，雪魄蓮子也拿到了。
一個月後，就能湊齊所有藥材。」
沈遠舟的眼淚再次湧出，他死死攥著陳長青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婉看著陳長青疲憊的神色，心中隱隱猜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她什麼也沒問，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陳長青反握住她的手，看向昏迷的凌霜，又看了看守在她身邊的沈遠舟，就算是個傻
子，也能看出他對凌霜的情誼不一般。
所以，凌霜必須救！
接下來的日子，陳長青的生活變得規律而緊湊。
每日辰時，阿貴都會準時出現在那處廢棄院子的門口，笑眯眯地等著陳長青。陳長青跟著他去三爺的府邸煉丹，酉時再被送回來。日復一日，風雨無阻。
三爺給他安排了一間獨立的丹室，雖比不上磐石營地煉丹房的精良，但也算寬敞，地火穩定，器具齊全。丹室旁還有一間休息室，備有熱茶和點心，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陳長青沒有心思享受這些，每日一到丹室便開始忙碌。三爺給的煉丹任務並不繁重，每日只需煉製三爐丹藥，種類隨意，但必須是極品。陳長青選的都是一些常用丹藥一復靈丹、療傷散、凝神丹之類，煉製起來得心應手，成丹率極高。
三爺極少露面。偶爾過來，也只是看看成丹的品質，點點頭便離開了，從不打擾他煉丹。這讓陳長青有些意外—他原以為三爺會派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或者時不時來挑刺找茬。
但什麼都沒有。
除了每日接送他的阿貴，陳長青幾乎見不到三爺府上的其他人。那幾個曾經見過的護衛，偶爾在院中擦肩而過，也只是點頭示意，並無刁難。
這與他聽說的「北城地頭蛇」的傳聞相去甚遠。
第五日傍晚，陳長青剛煉完最後一爐丹藥，正在收拾丹室，阿貴走了進來。
「陳丹師，今日辛苦。」阿貴笑眯眯地道，「老朽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陳長青心中微緊，面上不動聲色：「阿貴叔請講。」
阿貴道：「是這樣的，三爺說您每日往返奔波，著實辛苦。而且那處地窖陰暗潮濕，對病人的傷勢恢復也不利。三爺在北城另有一處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便想著讓您和您的朋友們搬過去住。那宅子離這兒近，環境也好，適合病人靜養。」
陳長青愣住了。
他沒想到三爺會主動提出給他們安排住處。
「這————」陳長青遲疑道，「阿貴叔，這怎麼好意思？在下與三爺只是交易，三爺願意收留已是感激，怎好再添麻煩？」
阿貴擺擺手，笑道：「陳丹師不必客氣。三爺說了，您每日盡心煉丹，丹藥品質上乘，遠超他的預期。那處宅子空著也是空著，給您住是它的造化。再說了，病人養好了傷，您才能更安心地煉丹不是？」
陳長青沉默片刻，拱手道：「三爺厚愛，在下感激不盡。只是此事還需與朋友們商議，明日再給阿貴叔答覆，可好？」
阿貴點頭：「應該的。那老朽明日再來聽信兒。」
說完，他照例送陳長青回了那處廢棄院子。
地窖里，沈遠舟依舊守在凌霜身邊，蘇婉正在給小豆子講故事。見陳長青回來，沈遠舟抬頭，眼中帶著慣常的期盼雖然陳長青每日都說「一切順利」，但他總是不放心。
陳長青將三爺安排宅子的事說了一遍。
沈遠舟聽完，眉頭緊皺：「他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會不會有詐？」
楚雲斐也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兄，要小心。
陳長青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幾日的相處，讓他對三爺的印象有了些許變化。那位傳聞中掌控北城黑市，手段狠辣的地頭蛇，在他面前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分寸感」——不越界，不逼迫，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和空間。
今日這安排宅子的舉動，更是超出了「交易」的範疇。
「我也覺得奇怪。」陳長青緩緩道，「但這幾日煉丹，三爺從未為難過我。每次來看丹藥，也只是看看便走，從不挑剔。今日阿貴來傳話，語氣也很客氣。」
他頓了頓，看向蘇婉：「婉兒，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