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煉丹救人（一）
蘇婉接過，仔細端詳著那些古老的紋路和文字，眼中也露出驚喜之色：「淬鍊肉身，穩固神魂————這丹方若是煉成，對凌霜姐姐的恢復必有奇效！」
陳長青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噬靈幽毒侵蝕修為根基，若有此丹加以輔助，或許能幫她更快恢復。」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陳長青依舊每日辰時去三爺府上煉丹，酉時回來。三爺依舊極少露面，偶爾出現，也只是看看丹藥品質，點點頭便離開。阿貴每日接送，風雨無阻。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長青的煉丹技藝越發純熟，系統面板上【三階煉丹師】的經驗值也在穩步提升。他偶爾會拿出那兩塊殘方研究，嘗試推演完整的煉製之法，但始終沒有動手——現在還不是時候，凌霜的毒未解，他不能分心。
沈遠舟依舊日夜守在凌霜身邊，寸步不離。他的傷勢早已痊癒，但眼中的疲憊卻從未消散。蘇婉有時會勸他休息，他只是搖搖頭，輕聲說：「我守著，她醒來看見我在，會安心些。」
楚雲斐經歷了這些事情，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活躍開朗，話變得更少了，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偶爾出去打聽消息，偶爾幫蘇婉照顧小豆子。小豆子倒是適應得快，每日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給這個沉悶的小院添了幾分生氣。
一月之期，終於到了。
這一日，陳長青照常來到三爺府上，卻被阿貴直接引到了正堂。
堂中，三爺依舊是那副悠閒的模樣，搖著摺扇，見他來了，微微頷首。
「陳小友，坐。」
陳長青依言坐下，心中隱隱猜到什麼。
三爺從懷中取出一個寒玉盒，輕輕放在桌上。
「冰玉髓心。」他慢悠悠地道，「一個月前答應你的，現在，歸你了。」
陳長青雙手接過，打開玉盒。那塊拳頭大小，通體晶瑩的玉髓靜靜躺在其中，中心那一點幽深的藍色如同凝縮的星河，散發著精純的冰寒之意和磅礴的生機。
正是他苦苦追尋的冰玉髓心。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鄭重起身，向三爺深深一揖：「三爺信守承諾，在下感激不盡。」
三爺擺擺手：「行了，別整這些虛的。這是你應得的。這一個月，你盡心盡力，丹藥品質上乘，我三爺不是不講理的人。」
他頓了頓，又道：「你那朋友，如今可還撐得住？」
陳長青點頭：「凌霜道友雖然昏迷，但氣息尚穩。有勞三爺掛念。」
三爺嗯了一聲，沉吟片刻，忽然道：「陳小友，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長青一怔：「三爺請講。」
三爺看著他，目光深邃：「你那朋友中的毒，我聽說過。噬靈幽毒，出自黑煞盟。你們能活著逃到素雪城，已是命大。但黑煞盟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陳長青心中一凜。
三爺繼續道：「我雖然掌控北城黑市，但黑煞盟的勢力，不在我之下。你們日後，要多加小心。」
陳長青鄭重點頭：「多謝三爺提醒。」
三爺擺擺手：「行了，去吧。救人要緊。」
陳長青再次道謝，告辭離去。
出了三爺府，他一路疾行，回到宅子。
屋裡，沈遠舟依舊守在凌霜身邊，蘇婉正在給他倒茶。見陳長青提前回來，沈遠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期盼。
陳長青走過去，將寒玉盒遞到他面前，打開。
冰玉髓心靜靜躺在其中，幽藍的光芒映在沈遠舟臉上，映出他眼中驟然湧出的淚水。
「長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陳長青握住他的手，沉聲道：「遠舟兄，藥材齊了。我現在就去丹房，開爐煉丹。」
沈遠舟用力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長青轉身，看向蘇婉：「婉兒，幫我守著門，任何人不得打擾。」
蘇婉點頭，輕聲道：「放心。
陳長青又看向楚雲斐：「雲斐兄，幫我護法。」
楚雲斐鄭重點頭。
陳長青不再耽擱，帶著三味主藥一玄冰星蘭、雪魄蓮子、冰玉髓心，以及早已備好的各種輔藥，走進宅子深處一間被他臨時布置成丹房的靜室。
關上門，他先盤膝坐下，調息片刻，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輕輕摩挲著食指上那枚深藍色的指環。
「玄璃前輩，」他在心中低語，「丹方，拜託了。」
指環沉寂了片刻，然後，一股熟悉的冰涼波動傳來。
陳長青只覺指尖一松，那枚一直緊緊箍在食指上的指環，竟緩緩鬆開了。
一道幽藍的光芒從指環中湧出，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漸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幽藍的————小東西。
它有著修長的身軀，短小的四肢，微微昂起的頭顱，以及一對針尖大小，閃爍著幽暗紅光的眼睛。周身覆蓋著細膩的鱗片，鱗片下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暗紅紋路在緩緩流轉。
是玄璃。
它不再是那龐大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而是縮小到了蜥蜴大小，看起來甚至有些————
可愛。
但它眼中的疲憊和痛苦，卻比之前更加明顯。
陳長青心中一緊，輕聲道：「前輩，您————」
玄璃沒有多言，只是微微張開嘴，從口中吐出一枚通體冰藍的玉簡，輕輕放在陳長青面前。
然後，它抬起頭，那雙幽暗的複眼與陳長青對視，一道微弱的意念傳來：「————丹方————給你————快————救人——
陳長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頓時，一篇完整而精妙的丹方湧入腦海—清靈化幽丹，從藥材處理，火候掌控，到融合順序，凝丹手法，無一不詳盡。
正是凌霜救命所需！
陳長青心中大定，正要向玄璃道謝，目光卻忽然凝住了。
玄璃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比最後一次見他更加明顯了。原本只是隱約可見的絲絲縷縷，如今已經蔓延到了大半個身軀，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而它那雙幽暗的複眼，紅光閃爍得更加頻繁，透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它身上的火毒，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