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毒解了
「凌霜！」沈遠舟死死抱住她，任憑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那你要我怎樣？！」凌霜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我現在是個廢人了！我拿什麼修煉？我拿什麼活下去？我寧願當時就死了！」
她說著，又低下頭，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還好————沈遠舟，還好是我————如果是你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我寧願死，也不想這樣活著啊————」
沈遠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鬆開她一些，卻依然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他的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但目光卻異常堅定。
「凌霜，你看著我。」
凌霜低著頭，不肯看他。
沈遠舟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你聽我說。」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凌霜愣住了。
「那是宗門開荒之時，我們第一次相見，你穿著火紅色的衣裙靜靜站著，那麼耀眼奪目，讓人挪不開眼。」
凌霜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後來沈家要去雲隱坊市開分號，我沒有任何猶豫主動要求過去，這樣我就能離你更近一些。」沈遠舟繼續道，「就算不能日日在一起，只遠遠地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頓了頓，握著凌霜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
「你替我擋那一刀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剜走了。這一個月，我守著你，日夜不敢合眼，就怕一覺醒來，你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哽住，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凌霜，我不管你是什麼修為，築基也好，鍊氣也好，哪怕你真的成了凡人，你也是我沈遠舟這輩子最喜歡的人。」
凌霜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的眼中，卻漸漸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你受傷，是為了救我。」沈遠舟的聲音愈發堅定，「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你好，一定要照顧你一輩子。我不敢奢求你能回應我，但是讓我待在你身邊，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
凌霜渾身一顫。
楚雲斐在一旁默默轉身，走到角落裡，抱起迷迷糊糊醒來的小豆子，輕輕捂住了他的耳朵。蘇婉也悄悄退到門邊，眼中帶著欣慰的笑意。
「你————你說什麼？」凌霜的聲音抖得厲害。
凌霜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哽住的喉嚨堵住。最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撲進沈遠舟懷裡，放聲大哭。
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哭，是被人珍視的哭，是終於可以卸下所有堅強，所有偽裝的哭。
沈遠舟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地說：「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呢，有我呢————」
不知過了多久，凌霜的哭聲漸漸平息，她靠在沈遠舟懷裡，沉沉睡去。這一個月來，她雖然昏迷，但身體的本能一直在與毒素抗爭，早已疲憊至極。如今毒解了，心也定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遠舟輕輕將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這才站起身。
他走到陳長青身邊，看著那張蒼白卻安詳的臉，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楚雲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會沒事的。只是脫力，休息幾日就好。」
沈遠舟點點頭，卻依然沒有起身。
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陳長青腦海中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宿主：陳長青】
【壽元：37/218】
【境界：築基中期（265/300）】
【功法：熔金鍛靈訣】
【法術：熔金手（精通332/500）、燃靈目（精通 298/500）、流火訣（精通15/500）、鍛靈護體罡（精通139/500）、御火術（精通 345/500）、神行術（精通480/500）、隔空取物（大成2/1000）】
【修仙百藝：中階煉器師（90/100）、中階陣法師（30/100）、三階煉丹師（88/100）、初階靈廚師（60/100）】
【模擬修煉點數：1】
三階煉丹師，88/100。
只差最後一點，他就能突破到四階煉丹師。
陳長青這一睡，便是整整兩天兩夜。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蘇婉那張略顯憔悴卻滿是驚喜的臉。
「長青！你醒了！」蘇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眼眶瞬間泛紅。
陳長青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才看清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被子。他試著動了動，渾身酸軟，但神識已經恢復了大半。
「我睡了多久？」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兩天兩夜。」蘇婉扶他坐起來，端過一杯溫水，「先喝點水，慢點喝。」
陳長青接過水杯，慢慢飲盡，這才覺得乾涸的喉嚨舒服了些。他看向蘇婉，問道：「凌霜呢？她怎麼樣了？」
蘇婉臉上浮現出笑意：「她醒了。昨天早上醒的，毒已經解了，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只是修為掉到了鍊氣五層。她一時接受不了，鬧了一場。不過————」
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遠舟兄跟她表白了。說從第一次見她時就喜歡她，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要照顧她一輩子。凌霜姐姐現在————雖然還是難受，但有遠舟兄陪著，應該能慢慢走出來。」
陳長青聽完，心中五味雜陳。修為暴跌，對一個修士來說，確實是天大的打擊。但能有沈遠舟這樣真心相待的人在身邊，也算是劫後餘生的一點慰藉吧。
「我去看看她。」陳長青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別動！」蘇婉一把按住他，「你自己還沒好利索呢！凌霜姐姐那邊有遠舟兄和雲斐兄照顧，你好歹把自己養好了再去。」
陳長青想了想，沒再堅持，重新靠回床頭。他閉上眼，習慣性地內視己身，檢查自己的狀態。
法力恢復了七成，神識也恢復了大半，脫力造成的虧空已經補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一天，應該就能完全恢復。
就在他準備收回神識時，忽然感應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