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忙碌中一點點過去。
上午十點半多，後廚里的食材終於處理得差不多了。
切好的排骨已經用清水浸泡乾淨，瀝乾水分以後，按照每份需要的數量分裝整齊。
五花肉、雞肉和其他食材，也全部完成了清洗、切配和醃製。
灶台上的紅燒肉正在小火燜煮。
濃稠的湯汁包裹著色澤紅亮的肉塊，香味隨著鍋里的熱氣不斷飄散出來。
糖醋小排也已經完成了前期處理，只等客人點餐以後進行最後的烹製。
江屹打開冷藏櫃，檢查了一遍今天新增加的三道涼菜。
滷好的牛腱肉經過冷卻以後，肉質已經完全緊實下來。
五花肉、黃瓜和提前調配好的醬汁，也分別放在乾淨的保鮮盒裡。
每個保鮮盒上都貼著日期和用途，避免忙碌的時候拿錯。
確認所有食材都沒有問題，江屹將後廚的操作台重新清理一遍。
用過的刀具和砧板按照生熟分開，全部清洗消毒後放回原位。
「江哥，剩下的排骨都分好了。」
陳彪將最後一盒排骨放進冷藏櫃。
「還有什麼要處理的嗎？」
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後廚暫時沒了。」
「你去大堂看看劉阿姨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好。」
陳彪摘下處理食材時戴著的手套，仔細洗乾淨雙手，掀開門帘走進大堂。
劉阿姨已經將所有餐桌重新擦拭了一遍。
桌面上沒有留下任何水跡，菜單、紙巾盒和調料罐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新列印的菜單已經替換了原來的舊菜單。
只要客人翻開，便能看見新增加的涼菜頁面。
「劉姨，衛生都弄好了？」
「差不多了。」
劉阿姨將最後一把椅子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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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已經煮好，米飯也蒸上了。」
「地面剛剛拖過一遍，等幹了就行。」
陳彪走到保溫桶旁，打開蓋子看了一眼。
淡淡的茶香迎面飄來，裡面的茶水還在冒著熱氣。
旁邊的消毒櫃裡，杯子和碗筷也已經準備充足。
「那我把門口的小黑板寫一下。」
陳彪找來粉筆，走到飯館門外。
昨天小黑板上寫的還是新菜試賣，以及幾道菜售罄的提醒。
他先用濕抹布將原來的內容擦乾淨，等黑板表面晾乾以後，重新寫下幾行字。
「今日新菜正式上架。」
「涼拌牛肉，八十八元一份，每日限量。」
「蒜泥白肉，五十八元一份。」
「拍黃瓜，二十八元一份。」
寫完以後，陳彪往後退了兩步，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定價格和菜名都沒有寫錯，他才將小黑板擺到飯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
附近寫字樓里的不少員工也陸續結束上午的工作，準備出來吃午飯。
偶爾有熟客經過飯館門前，看見小黑板上的內容，都會停下來多看兩眼。
「今天正式上新菜了？」
「對。」
陳彪笑著回應道：
「十一點準時營業。」
那名熟客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那我先去旁邊辦點事，等會兒再來。」
「行，慢慢來。」
陳彪將小黑板擺好，重新回到大堂。
他打開空調，讓室內的溫度提前降下來。
天氣越來越熱，客人從外面進來以後，能在涼快的環境裡坐下，吃飯時也會舒服許多。
劉阿姨則給每張桌子放好乾淨的茶杯，又檢查了一遍洗手池和衛生間。
等兩人將大堂的準備工作全部做完，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點五十多分。
江屹從後廚里走了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擺放整齊的桌椅，又走到保溫桶旁檢查了一下茶水。
「米飯怎麼樣？」
「已經蒸好了。」
劉阿姨回答道：
「我剛剛看過，水量正合適。」
「嗯。」
江屹點了點頭。
「都先休息幾分鐘。」
「等開門以後，就沒有這麼清閒了。」
陳彪在收銀台後坐下，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今天群里那麼多人說要來，估計中午又是一場硬仗。」
劉阿姨也在旁邊坐下。
「昨天大家不知道新菜正式上菜單，都已經那麼忙了。」
「今天提前發了消息，客人肯定更多。」
「忙歸忙，順序不能亂。」
江屹提醒道：
「點單的時候把桌號寫清楚。」
「涼菜和熱菜分開記，別送錯桌。」
「明白。」
陳彪點了點頭。
「我跟劉姨一個負責點單，一個負責茶水和上菜。」
「肯定不會亂。」
劉阿姨也認真應道：
「老闆放心。」
江屹沒有再說什麼，回到後廚做營業前最後的檢查。
他掀開紅燒肉的鍋蓋。
鍋里的湯汁已經收得差不多，肉塊軟爛而不散。
江屹嘗了一下味道，隨後關小灶火，讓紅燒肉繼續保持溫度。
牆上的時鐘緩緩走向十一點。
江屹再次從後廚出來，看了一眼時間。
「開門營業吧。」
「好嘞。」
早已做好準備的陳彪立刻站起身。
他走到門口，將緊閉的玻璃門完全打開，又把掛在外面的木牌翻到「營業中」的一面。
念念飯館的午市正式開始。
木牌剛剛翻過來，先前在附近等待的幾名客人便朝飯館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看見陳彪，笑著說道：
「彪哥，我們可是算著時間來的。」
「群里不是說不用急嗎？」
陳彪讓開位置，請他們進門。
「你們怎麼還是十一點剛到就過來了？」
「蒜泥白肉和拍黃瓜不用搶，涼拌牛肉不是還限量嗎？」
那名客人理直氣壯地說道：
「想吃牛肉，當然得早點過來。」
同行的客人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十點五十分就在旁邊轉悠。」
「就怕來晚以後又吃不上。」
「今天準備得比前兩天多。」
陳彪拿來菜單遞給他們。
「先坐下看看，要吃什麼直接點。」
「還看什麼菜單？」
客人翻開新增加的那一頁。
「涼拌牛肉、蒜泥白肉和拍黃瓜各來一份。」
「再來一份糖醋小排，三碗米飯。」
「好，三位稍等。」
陳彪在本子上寫清桌號和菜名。
劉阿姨也端著茶壺走了過來，給幾人倒上茶水。
第一桌客人才剛點完餐，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彪哥，給我們找張四人桌。」
「還有位置，裡面坐。」
「新菜今天都能點吧？」
「都能點，涼拌牛肉限量，先到先點。」
「那先給我們來一份涼拌牛肉。」
「別急，坐下慢慢點。」
沒過幾分鐘，飯館裡便坐下了四五桌客人。
有些人是看見熟客群里的消息以後特意趕來的，也有些人只是路過門口，看見小黑板上的新菜，臨時決定進來嘗一嘗。
大堂里原本安靜的氣氛很快變得熱鬧起來。
陳彪拿著點餐本，在一張張餐桌之間來回穿梭。
劉阿姨則忙著給客人倒茶、拿碗筷，順便將客人點好的菜單送進後廚。
「江哥，一號桌。」
「涼拌牛肉、蒜泥白肉、拍黃瓜，還有一份糖醋小排。」
陳彪撕下第一張菜單，夾在出菜口前。
「二號桌要一份涼拌牛肉，一份紅燒肉，還有兩碗檸檬雞絲涼麵。」
緊接著，第三張菜單也送了進來。
江屹掃了一眼菜品和桌號，心中很快便排好了出菜順序。
涼菜可以先上。
熱菜則按照烹飪需要的時間依次下鍋。
他從冷藏櫃裡取出一塊滷好的牛腱肉。
鋒利的刀刃落下，一片片厚薄均勻的牛肉很快鋪滿盤底。
加入香菜、蒜末、紅油和提前調好的料汁以後，江屹戴上手套，將牛肉迅速拌勻。
鮮香微辣的氣味頓時散發出來。
另一邊，五花肉也被切成薄片，整齊地鋪在黃瓜片上。
蒜泥醬汁從肉片上方緩緩淋下，紅亮的油汁順著邊緣流進盤底。
不到幾分鐘，第一桌客人點的三道涼菜便全部準備好了。
江屹將菜放到出菜口。
「一號桌，涼菜上齊。」
「來了。」
陳彪立即端起托盤。
「劉姨，二號桌的茶水麻煩再添一下。」
「好。」
劉阿姨應了一聲，拿著茶壺快步走過去。
廚房裡的灶火也在這時升騰起來。
糖醋小排下鍋以後，酸甜濃郁的香味很快從後廚飄進大堂。
門外的客人循著香味走來，飯館裡的空桌越來越少。
新列印的菜單不斷被人翻到涼菜那一頁。
「這就是群里說的三道新菜？」
「對，今天剛剛正式上。」
「那先各來一份嘗嘗。」
「涼拌牛肉還有嗎？」
「還有，暫時沒有賣完。」
「那趕緊給我們加一份。」
客人的說話聲、陳彪記菜的聲音，以及後廚不斷響起的鍋鏟聲交織在一起。
開門不過十幾分鐘，念念飯館便重新陷入了熟悉的忙碌。
江屹站在灶台前，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一張張菜單。
陳彪和劉阿姨也在大堂里來回奔忙。
三道正式加入菜單的新菜，隨著一隻只托盤端上餐桌，也正式迎來了屬於它們的第一個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