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完，江屹將碗筷收進廚房，陳彪把桌面擦乾淨，順手將椅子推回原處。
念念背好小書包，站在門邊等著，見爸爸出來，還特意抬頭看了他一眼。
江屹知道她惦記著下午的電話，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牽起她的小手，跟著陳彪一起下了樓。
清晨的梧桐巷已經熱鬧起來，樓下有人拎著早點往回走，街邊的店鋪也陸續開了門。
陳彪坐進駕駛座，等父女兩人坐穩，便開著麵包車往梧桐北巷去。
念念坐在後排，低頭撥弄了一下書包上的帶子，沒過一會兒，又轉頭看向窗外。
她今天醒來時還迷迷糊糊，這會兒卻格外精神。
到了念念飯館，江屹先開門，陳彪把車停好。
供貨商陸續將訂好的食材送來，江屹照常核對數量，檢查肉類的新鮮程度和其他食材的品質，確認沒有問題後收貨結帳。
兩人把東西搬進後廚，該冷藏的及時放好，米麵也歸到原來的位置。
念念沒有往搬東西的地方湊，乖乖坐在自己的小桌旁等著。
收拾妥當，江屹洗淨手，出來牽起女兒。
陳彪重新發動麵包車，載著父女兩人前往幼兒園。
離園門口還有一段路時，便能看見送孩子的家長。
陳彪找了不礙事的位置停車，江屹替念念理好書包帶，牽著她走到門口，小美老師正在那裡迎接小朋友。
「江先生，早上好。
念念，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小美老師看見父女兩人，笑著打了招呼。
江屹點頭回應，念念也仰起小臉，清清脆脆地叫了一聲：「小美老師早！」
她的小辮子隨著抬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臉上還帶著笑。
小美老師伸出手，溫聲說道：「今天看起來很高興呀。」
念念抿著嘴笑了一下，沒有馬上說話，先回頭看了看爸爸。
江屹把她的小手交到小美老師手裡，輕聲叮囑：「進去吧，在幼兒園好好聽老師的話。」
念念點了點頭，剛跟著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麼，趕緊轉過身來。
「爸爸，下午的電話，你不要忘記哦。」
這句話她早餐時已經提醒過，可真到了分別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放心。
小丫頭站在老師身邊，眼睛認真地望著江屹，抓著書包帶的手也停住了。
江屹沒有隨口應付，而是看著她，認真說道：「不會忘。
下午爸爸來接你，回去安頓好，我們就給爺爺奶奶打電話。」
「讓念念說話的那個。」
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江屹笑著點頭：「對，讓念念跟爺爺奶奶說話。」
得到了準話，小丫頭這才徹底放心，小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明顯起來。
「那爸爸下午要記得來接我。」
她說完，自己又覺得這件事不用提醒，便朝爸爸揮了揮手，「爸爸再見！」
「念念再見。」
江屹站在門口，看著女兒牽著小美老師的手往裡面走。
走出幾步，小丫頭還回頭笑了一下，這才跟著老師進了幼兒園。
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見了，江屹才轉身回到車旁。
陳彪隔著車窗看他，笑著說道：「今天這電話，可算讓她惦記上了。」
江屹拉開車門坐進去，嘴角也帶著笑：「早上說完就一直記著，怕我忙忘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越盼著，越要多問兩遍。」
陳彪說著，等江屹系好安全帶，便開車去了農貿市場。
兩人按店裡的用量買好當天需要的蔬菜和配料，沒有多耽擱，裝好車便往飯館返回。
回到店門口時，劉阿姨已經到了。
她正把大堂里的椅子逐一擺正，聽見停車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便放下手裡的抹布出來幫忙。
「今天青菜買得挺新鮮。」
她接過江屹遞來的一籃菜，看了看裡面的葉子，又問，「這些先擇洗，還是先弄土豆？」
「先把青菜和蔥擇出來，洗好瀝著，土豆放旁邊，等會兒處理。」
江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又指了指另一袋，「這袋先別混進去，我一會兒單獨收拾。」
劉阿姨點頭記下，提著菜進了後廚。
她做事利索，先騰出操作台，把需要擇洗的分開擺好，很快便忙了起來。
陳彪將最後一筐菜搬進來，江屹在門邊核了一遍，沒有落下東西，才把車門關好。
兩人回到大堂，聽著後廚傳來的水聲，江屹看了一眼已經擺得整整齊齊的桌椅，開口說道：「最近晚市收尾，順了不少。」
陳彪正把空筐疊起來，聽見這話，抬頭點了點頭。
「是順了，何姐來了以後，後面的碗有人接著洗，用完的東西也有人整理歸位。
我不用前面剛收完錢，轉頭又去找乾淨碗。」
他說著，把空筐放到不擋路的地方，「以前最後幾桌客人還沒走，我這邊想收拾，那邊又叫著添飯，一會兒還得去水池邊搭把手，忙完都不知道先幹了哪件。」
江屹聽著，輕輕點頭。
陳彪接著說道：「現在劉阿姨把桌面收好，何姐那邊把餐具清出來，我就把前面的帳和剩下幾桌顧好。
等客人都走了，各自手裡還剩多少活，也能看明白，不會三個人擠在一塊兒，轉頭發現另一邊還沒動。」
「晚市有人分擔，確實不一樣。」
江屹看了眼出餐口，「不過午市還是有幾件事容易撞在一起。
昨天有一陣，菜在這裡等著端，前面有人結帳，門口又有客人問空桌。
你和劉阿姨都在忙，誰也騰不出手。」
陳彪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收了些，認真想了想，點頭說道：「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我剛給一桌結完帳，另一桌又要加菜，門口還得說明等多久。」
陳彪走到出餐口旁邊，抬手指了指，「劉阿姨在收桌，收完端著一摞碗進去，裡面剛好又缺小碗，她就得先洗。
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她馬上出來，菜就在這裡多放了一會兒。」
江屹說道：「所以能提前做完的，還是得往前挪。
開門以前，把午市常用的碗筷、茶杯、紙巾都檢查一遍，夠第一輪用的先擺好，後面補用的也放在固定位置。
茶水和米飯提前看好，別等客人開口要了，才發現這邊還沒有準備齊。」
陳彪順著他的話看了看柜子。
「紙巾我可以多備一份在下面，省得忙起來還往裡跑。
茶水也是，開門前先備好，中間看著添。
米飯剩多少，我路過就看一眼，不等見底了再說。」
江屹點頭，又補了一句：「提前準備不是一股腦全搬出來，台面別堆滿，端菜走動的地方要留著。」
「這個我知道。」
陳彪應下，拿手比了比出餐口旁邊的位置，「這裡還是只放要出的菜，其他東西不往這邊擠。
前面點單、結帳、招呼客人，我來盯。
劉阿姨收桌的時候，我看著出餐口，不能只顧低頭算帳。」
他說到這裡，又想起昨天那陣忙亂，接著道，「要是剛好撞上，我就喊一聲，誰接哪件事說清楚。」
江屹看著他：「對，不要兩個人都想著對方會去。
你正在結帳，菜又出了，就直接告訴劉阿姨一聲；她手裡端著髒碗，暫時接不了，也回一句。
該讓客人稍等，就把話說明白，別什麼都急著一把抓。」
陳彪點點頭：「不然兩個人都走過去了，另一頭反而沒人管。」
「我這邊還是顧出菜，按單子來。」
江屹繼續說道，「臨時加菜，你寫清楚再送進來，不要站在門口喊完就走。
哪桌加了什麼，免得忙起來記岔。
菜出了我報桌號，你們端的時候再對一下。」
這些原本就在做，只是客人一多，難免有人圖快。
江屹說得不重，陳彪卻聽得認真：「行，越忙越不能省這一下。」
兩人把幾處容易碰在一起的事情說清楚，便一起往後廚走。
劉阿姨已經擇好一盆青菜，正把裡面夾著的老葉挑出來，旁邊的蔥也整理得乾乾淨淨。
見他們進來，她把水關小，抬頭問：「菜都搬完了吧？
我先把這一盆洗出來，後面還有一籃。」
「搬完了，您按這個順序做就行。」
江屹走到操作台旁，「剛才我跟彪子商量了一下中午的安排，也跟您說一聲。
開門前，常用的餐具咱們再多檢查一遍，乾淨的提前放好。
午市忙起來，您先顧空桌，確認客人結完帳、東西拿走了，再收，不用一收完就扎在後面把所有碗洗掉。」
劉阿姨擦了擦手，認真聽著。
「也就是說，先讓後面等著的人能坐下來，碗收進來放好，夠用就先不急著洗？」
「對。」
江屹點頭，「不是不洗，是別前面正等著收桌，您在裡面不知道。
餐具真要不夠了，提前跟彪子說一聲，前面有人接住，您再回來處理，別一個人兩頭趕。」
陳彪也接著說道：「劉阿姨，您端髒碗進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就知道您暫時出不來。
要是我正結帳，出餐口又有菜，得麻煩您搭把手，我也直接叫您。
您手裡不方便就說，不用著急。」
劉阿姨點頭：「行，我把髒東西放穩，洗淨手再端菜。
不能這邊剛收完桌，那邊伸手就拿乾淨盤子。」
「就是這樣。」
江屹說道，「還有，洗過的青菜先瀝好，午市要用的配料，我和彪子等會兒切好分開放。
您開門前先把手頭的擇洗收住，不夠的及時告訴我，別等客人進來了，又發現還有一大盆沒弄。」
劉阿姨回頭看了看台上的菜，心裡有了數：「那我先把這兩籃處理完，剩下的您看過用量，我再接著弄。」
安排說完，三個人便各自動起手來。
劉阿姨繼續擇洗青菜，陳彪洗淨手，把土豆搬到一旁處理，江屹則取出早上收好的食材，按午市要用的順序分開備好。
後廚里重新響起水聲和切菜聲，偶爾夾著一句詢問，東西放在哪裡、哪一盆已經洗過，都說得清清楚楚。
江屹將切好的配料收進盆里，抬頭看了一眼身邊忙碌的兩人，心裡也漸漸踏實下來。
早上幼兒園門口，念念回頭叮囑他的模樣還很清楚。
先把手頭這些事情安排妥當，等下午接女兒回來，便能安安心心坐在她身邊，陪她跟爺爺奶奶好好說說話。
他想著，低頭拿過下一份食材，繼續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