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屍體派對
「現在你又打算幹什麼？還有，你打算怎麼賠我的店？」
多利梳理著頭髮，坐在房間一角問道。
「我需要重新回到那座城市裡，只不過，這一次要換一種形式————如果這次順利的話，應該也能給你的店弄回來。」
紫玉已經找到了，他需要讓她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多待一段時間，觸發命運的聯結。
同時，他晉升【吸血鬼】和【血稅官】的材料也還沒湊齊，正好兩件事一起辦了。
方息看向高馳和茉莉：「這次請你們來，是為了讓茉莉小姐你幫我化個妝。」
擁有著一張烈焰紅唇的茉莉小姐依舊帶著那張鳥羽面具，聞言問道：「你自己不會改變血肉嗎？」
「我當然會，但愛倫德的人同樣也知道我會，而且在血肉領域上的精深程度，我自覺比不過吸血鬼。」
方息伸手抓握了幾下自己的手掌，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無法掩蓋屬於自己的氣味，那種屬於「死物」的氣息和感覺。
「我可以將秘偶玩出千萬種變化，但我無法改變他們在我的操控下，完全是個死物的事實，無論我怎麼嘗試，這種帶有死物」氣息的怪異感都無法通過我自己的手段被抹去————就這方面而言，你才是屍體領域的專家，我想你應該會有辦法。」
茉莉站起身，來到方息面前，用手板住綠夜族精靈的臉：「我可以試試，但你最好不要有什麼期待，僅憑我現在的肉眼看來，你身上並沒有你所說的那種死感。」
疫者戳了戳自己的眼睛：「這就是三轉和四轉的區別，在已經成體系的職業者眼裡，每一點缺陷都會被無限放大。」
茉莉抬起手，摘下臉上的面具。
羽毛面具之下，是一張同樣被羽毛覆蓋的臉。
絨毛羽翼從深陷的眼窩中長出，一對燦金色的束瞳凝視疫者的面龐：「我知道了，你想要把自己改造成什麼樣？」
對於這一點，早有考慮的方息微微一笑，道：「我相信女士的審美。」
茉莉手中出現一團靈與肉的混合體，她雙手揉搓了一下，就像是塗抹面霜，做著化妝前的準備工作：「那就拿你來練練手。」
茉莉的雙手覆蓋上去，片刻之後，那團混亂的靈與肉與疫者的臉龐融合，仿佛油畫一般的色調在疫者的臉上錯亂地拉伸。
很快，油畫鮮艷的色調順著臉龐流淌到全身，精靈的身體如同一灘粘稠的液體一般緩緩攤開。
茉莉收回手向後退了一步，她身上的羽毛正在增長，眼窩、臉龐、手臂以及被保守的宮裝連衣裙掩蓋的軀體關節處，都冒出了更多更濃密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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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莊嚴神聖，在身前結了一個印後，雙手如揮舞指揮棒一般散開。
疫者的身體在她的指揮下有規律、有節奏地起伏，順從著出於她手的調律。
「收！」
茉莉伸手一捏，調律完畢，疫者的身體在眾人眼前驟然凝型。
什麼東西流淌的聲音驟然在眾人耳旁迴響，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與血肉撕裂膨脹的聲音接踵而至。
綠夜族的精靈，一頭白髮已成墨綠之色，深棕色的肌膚之下，四肢矯健，肌肉膨脹。
方息用手按住因新生而震顫的心臟，強行平復下那躁動的心跳，他打量著自己全新的身體，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茉莉身上的羽毛衰退，重新戴上半臉面具，隨後才像個醫生一樣告知患者的病情：「靈與肉是相互依存互相影響的關係，你之所以存在這種情況，本質上是因為你的靈與肉有些脫節了。
「你沒有節制地製造大量秘偶，將你的精力牽扯過重，才讓你出現這樣的情況。
「每一個秘偶都是你的一部分，換句話說，就是它們每一個都在反過來影響你。
「我的建議是：秘偶是死物，你是活人，如果你在收集到每一隻秘偶之後，對它們進行適應性調整，會極大程度上緩解你的症狀。
「因為你的實力足夠強，就算有這麼多秘偶的影響，也僅僅只能對你產生這樣微小、
常人根本無法發現的副作用。
「另外，我建議你以後的職業兼職一個心靈領域相關的職業，或者至少結交一個心靈領域的職業者，讓你的精神能夠得到適當的放鬆。」
「我明白了，謝謝。」
方息點了點頭，最近這段時間，他頻繁使用分身小號的次數確實增多了。
雖然這樣的組合技很強也很超模，可以讓他一人成軍，一口氣幹掉遠比他更強的敵人，但問題在於：
無論是在垓下市面對獸潮，還是這一次的衝出血究會，他使用的人偶和秘偶大多都是粗製濫造的。
粗製濫造，會對他本人的操作習慣產生影響————方息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話：把普通測試當高考，養成良好的答題習慣，再把高考當尋常測試。
道理是互通的。
方息決定從現在開始清理手上的庫存，把有用的留著改造，沒有用的就變成改造所需要的材料，把自己的人偶大隊從多而雜重新拉回小而精的範疇。
「不客氣，出診費一青幣。」
茉莉將手一攤，開始要錢。
方息看向多利。
多利二郎腿一翹，向後一躺：「沒錢，我的店沒了，我的家業沒了，什麼都沒了，我的錢自然也沒了。」
方息嘴角抽搐，轉向茉莉道：「先欠著。」
「看在高馳的份上，可以。」
茉莉收回手，向高馳一仰頭，便走出了房間。
高馳跟在她身後，走過方息時，對他豎起大拇指道：「很帥，我原本也打算長這樣。」
後來長歪了是吧？
方息目送兩人離開，隨後對多利說道：「你要我找的愛德華的消息沒有，但我有相關的北地巫師的行蹤，還與他建立了聯繫，要嗎？」
「要，而且，我這裡也有些東西。」
多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藍色的卡片：「【欲求不滿】沒有，但它的上位【欲極心】，可算是我們魔人族的特產，這對你有用嗎？」
「當然，遠比那個更好，我還以為你們魔人不會把這種東西給我。」
方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