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潮濕環境,影響了樹木生長。
水之國的木質建築,顏色都比較偏向灰色,像是死氣沉沉的棺材。
若是遇到大霧,整個城鎮就會有種墓地的既視感。
帶著一臉釋放後輕鬆模樣的帶土,踏上街道。
燈籠燈光,透過淡淡薄霧,照亮地面朦朧石板路。
原本在白天,還能見到點人影的大街,空洞無聲。
「不會有鬼吧。」
帶土眼角抽了抽,雖然他已經在水之國待了一個星期。
但這種類似恐怖片的氛圍,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裹了裹身上卡其色的避雨斗篷,帶土看準方向向著旅館走去。
大霧,隨著他的前進,越來越濃。
迫不得已,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大街上,帶土靠向了兩邊店面。
為了躲避今晚的暴風雨,每家每戶都用一條條木板,將店門關上。
這和白天相比,城鎮幾乎換了個模樣。
帶土本就模糊的記憶更加混亂了。
他的眉頭漸漸擰起,他漸漸發現自己有些迷路。
周圍的房子逐漸低矮。
迷路中,他的方向,一直在往城外走。
就好像有人在用大霧蒙蔽他的視線。
想到這點。
帶土眼神,陡然一凝!
雙目中一勾玉寫輪眼開啟。
濃霧混著淡藍色稀薄查克拉,清晰擋在了他的視線前。
這是?
忍者的術!
霧忍為什麼要在這裡施展忍術。
還是說,他們是沖我來的。
帶土腦瓜子急轉,明白在不知情報下,在他人術里做得越多錯得越多的他,當即停下腳步。
背靠矮牆,帶土豎起耳朵,寫輪眼四處掃視,企圖找到藏在術中的敵人。
「嘁,小鬼發現了麼。」
「本來不用這麼麻煩的。」
「滿月,這小鬼年紀和你差不多,看樣子是木葉的天才。」
幾道聲音從濃霧四面八方傳來。
帶土心中徹底明白對方是衝著他來的同時,有關於這個術的忍校記憶也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霧隱之術。
霧忍村無聲殺人術的核心招式。
查克拉催發的濃霧,寫輪眼也無法看清。
現在就是不知霧忍對他動手,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我是木葉忍者,正在做護送任務……」
「好了,閉嘴。」
一道和帶土同樣年紀的少年聲音響起,同時濃霧之中躲藏的三人緩緩走出。
「最近一直有個傢伙襲擊霧忍,已經導致我方多名忍者失蹤。」
「疑似預謀針對尾獸和血繼家族。」
「他國最近入境的忍者,我們都已經調查審問過了。」
「現在就剩下你們木葉的這支小隊。」
「為了維持我們霧忍和木葉和平的關係,現在需要你配合。」
苦無出現在三名霧忍手中。
帶土看著對方動真格了。
第一次面對真正衝突的他,雖然內心緊張,但久經鍛鍊的肌肉記憶,下意識操縱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食指鉤向忍具包中的苦無圓環。
「動手!」
隨著敵方下忍一聲大喝。
苦無,手裏劍在濃霧中劃出殘影。
帶土在寫輪眼精準捕捉中,看穿所有攻擊軌跡。
抽出倒持苦無。
鐺鐺鐺!——
沉腰立馬,冷兵器碰撞的火花,在帶土面前寸許之地急速迸射。
霧忍情況不明。
現在絕對不能被抓住,必須得先去找隊長大哥他們會合。
念頭閃動,完美擋下所有忍具的帶土,苦無擲出,手指連動!
巳→未→申→亥→午→寅
噔!——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三米直徑的火球照亮半邊街道,盪開層層濃霧,向著面前三人碾壓而去。
格擋開帶土的苦無,對方一名年長的下忍來不及逃跑。
他正焦急之時,身邊響起同樣結印聲。
鬼燈滿月,雙掌拍在地面。
一道水牆拔地而起,直直迎向了火球。
轟隆聲中,大團非霧隱之術製造的霧氣,從豎立水牆三側,狂湧向三名霧忍。
滾燙蒸汽遮蓋視野。
帶土登上房頂,體術全開一下將三人甩在身後。
在屋檐行道樹上縱越,帶土思緒不停翻湧。
不該出現忍者對手的c級任務,遇到忍者對抗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得快點告訴大哥他們,霧忍無緣無故盯上木葉忍者。
帶土正思考對策。
突然!
他心中警兆大作。
「水鐵炮之術·雙丁」
分心之下,霧忍名叫滿月的傢伙,悄無聲息的貼到了身邊。
轉頭望去,帶土寫輪眼驟然一縮。
只見對方雙手比出手槍姿勢,兩顆凝聚大量水流的水球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這是什麼術?
嘭!——
水彈擠壓空氣,發出炸響。
帶著迅雷之勢,直奔帶土頭顱。
帶土腳下凝聚查克拉,全力吸住樹杈。
向前衝刺的慣性轉化成旋轉動能,他整個人繞著腳底粗壯樹枝瞬間倒轉。
倒立中的少年防雨披風垂落,他看著對手錯愕表情,得意一笑。
「傘蜥蜴之術!」
鬼燈滿月抬起的手頓住,他顯然沒見過這種奇葩招式。
「傘蜥蜴,什麼東西?」
「木葉的忍術,都這麼奇怪嗎?」
他身後的兩名年長下忍,也同樣茫然。
帶土抓住對手錯愕的瞬間。
倒掛中的他,雙手抓滿手裏劍不停甩出。
嗖嗖破空聲中,手裏劍打著弧形,不停從鬼燈滿月身上擦過,濺起一道道水花。
「手裏劍?拿這種沒用的忍具可對付不了我。」
呵!
帶土沒有搭話,無數根頭髮絲般的鋼絲隨著他手掌拉緊繃直。
錚錚聲中,鋼絲卡死鬼燈滿月所有躲避方向。
鬼燈滿月輕蔑的臉上浮現不屑。
手裏劍這種低級忍具,玩的再好,也無法傷到會水化之術的他。
木葉忍者,經歷和平實在太久了,竟然連鬼燈一族的成名絕技水化之術都忘了。
水化的身體,輕鬆穿入鋼絲,手持忍刀的鬼燈滿月,迅速向帶土逼近。
噔!——
巳→辰→卯→寅
四印完成。
「火遁·火龍之術!」
帶土咬住鋼絲末端,查克拉匯聚的火焰順著鋼絲,瞬間沖向滿月。
可攻擊剛到一半,一面水牆再次升起。
兩名年長些的霧隱下忍,一人釋放忍術,一人提起苦無向帶土直奔而去。
水蒸氣瀰漫間。
帶土感受著體內所剩不多查克拉,翻身下樹向後迅速逃遁。
他明白,不能再被拖住。
要是再來一次,他絕對跑不了。
也不知道這麼大動靜,大哥,隊長,還有臭屁卡卡西能不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