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被折磨的精疲力盡,心裡破防的陳叔勛終于堅持不住了。
在這三天當中,他的三觀被撕裂之後重新揉碎灌輸到腦海當中。
方天儒比之惡鬼更盛。
三天之後,他想要求見李臻,但是後者沒有見他,而是再次將其丟入大牢當中。
牢房中。
邵煦基看著自己的鄰居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變得幾乎瘦脫相了的樣子,目光中隱隱有些驚恐!
李臻這是對他用刑了?
看起來不像啊!
衣冠整潔,就是精神狀態堪憂。
陳叔勛回到牢房之後,嚎啕大哭起來。
那聲音令邵玉基都動容了。
「陳弟,難不成你是被……」邵煦基驚恐萬分的說道。
該不會是找了幾十個大漢……
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啊!
陳叔勛沒有理會邵煦基的話,而是抑制不住的嚎叫。
他不是難受而是開心啊。
此刻牢房對於他來說就是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人激動到了極致唯有流淚可表達。
吱嘎!
牢房的大門被打開。
一道身影緩緩而入。
聽著那腳步聲。
突兀的,陳叔勛的哭聲停止,布滿血絲的眼睛驚恐的看著那道人影。
「桀桀桀,陳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黑暗中露出潔白的牙齒,緊跟著方天儒的面容出現。
「啊——」
邵煦基看著大叫的陳叔勛,嘴角抽搐,該不會就是他吧……
口味也太重了……
方天儒看到對方的模樣心中冷哼。
嚇不死你個龜孫!
轉頭看向邵煦基。
「陛下,我家大王有請!」
說著,後面的侍衛打開牢房的門。
邵煦基死死的抱著草蓆。
「朕不去,有本事你殺了朕!朕死也不受胯下之辱!」
方天儒微微嘆了口氣。
「打他!」
聞言,當即一個侍衛走過去,對著邵煦基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邵煦基昏厥過去。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將其架起來拖了出去。
方天儒看了一眼陳叔勛,淡淡道:「陳叔勛,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辦你應該清楚!」
說完徑直離開了牢房。
……
大臻皇宮。
李臻安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笑眯眯的看著來自於御國的使團。
一行六人全部都是自己在御國時提拔起來的官員。
其代表是御國老臣,也是自己在御國的忘年交,已經退休了的前宰輔陳軒輔。
殿中一行人此刻是恍如隔世。
他們聽說了李臻許多許多,但是真實見到,心中滋味別往。
尤其是陳軒輔。
他當時極其看好李真,甚至將其視為自己衣缽傳人。
得知李臻的事情後,他還親自入宮過。
如今再見已經是同人不同事了。
一路走來看著城內井然有序的生活,精銳的軍隊都讓這位曾經的老宰相心中五味雜陳。
「都坐吧,等陛下到了我們再言!」
李臻擺了擺手。
陳軒輔微微躬身,「多謝臻王!」
其他跟隨也是紛紛行禮。
都入座後,李臻臉上掛著頗有深意的笑容。
邵煦雪還是有腦子的,知道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了。
既然她想玩玩,李臻就看看她是個什麼意思。
陳軒輔等人在這裡是坐立難安。
李臻不開口,他們這些人此刻也不敢多說話。
空蕩蕩的大殿鴉雀無聲,一種淡淡的威壓瀰漫在空間當中。
好在,這種詭異的靜謐在雜亂的腳步聲當中被打破。
陳軒輔等人急忙起身朝著腳步聲的方向看過去。
看清楚後,六人都是面色難看。
只見邵煦基猶如死狗似的被兩個侍衛架了進來。
空蕩蕩的右臂更是引人注意。
「大王,陛下帶到!」方天儒微微躬身行禮。
李臻起身負手走下台階,「嘖嘖嘖,陛下到底還是年輕,在哪都能睡得著!」
說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李臻甩手一巴掌將其打醒!
旁邊看著的陳軒輔胸膛起伏差點一頭栽倒。
天子怎麼可以受到這種待遇……
清醒過後的邵煦基看著滿臉笑意的李臻,驚恐萬分。
「李臻,你要幹什麼,幹什麼……」
「別慌,你妹妹派人來了!」
李臻抬了抬眼,邵煦基才看到旁邊的陳軒輔一行人。
當即眼神中散發出精光。
「老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軒輔帶著一行人跪倒在地。
邵煦基的面容動容。
這個聲音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過了。
「陳老……」
邵煦基眼中含淚。
有一種身在異鄉見老鄉的感動。
李臻緩緩回到台階上,扶著龍椅道:「人也來了,陳老,邵煦雪是什麼意思就直說吧!
本王沒空看你們君臣體恤的一幕!」
陳軒輔起身後,深吸一口氣,對著李臻躬身道:「臻王,大將軍願意以自己為籌碼親至鄲州將陛下給換回去!
如果臻王能夠網開一面,將陛下放走既往不咎的話,大御願意割讓一郡之地!」
陳軒輔說完之後。
方天儒都是忍不住回過頭,心中有些震驚,一郡之地,就算是御國最小的郡,也有二十幾城。
御國還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感受著那數道目光,陳軒輔臉都發燙,御國一朝還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事情。
現在有了,而且是發生在他的身上!
往後御國歷史上提起這件事都會和自己的名字掛鉤。
何等屈辱。
邵煦基眼睛瞪大,反應過來後,掙扎著大吼道:「大膽!是誰讓你們拿著御國的國土來做交易的?
朕不答應!李臻有種你殺了朕,殺了朕!
朕是不會拿祖宗疆土來保全自身的!」
邵煦基雙眼發紅。
他也是一代有理想的君主,能力如何且不論,但是心氣在那擺著呢。
被李臻劫走那是因為疏忽大意,但絕不是他懦弱!
侍衛死死的將邵煦基按倒在地。
御國之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陳軒輔走過去將和侍衛扭在一起。
「都行了,將陛下扶起來吧!」李臻依著龍椅擺了擺手。
侍衛這才作罷。
陳軒輔抬頭看著李臻道:「臻王,如何您給個痛快話吧!」
李臻來到龍椅前方,坐下後,摩挲著下巴。
「邵煦雪說的兩個提議本王都不喜歡,她的那具身體本王沒什麼興趣,至於一郡之地,這個沒什麼意思!
所以綜上所述,陛下本王是不會放,不過你也可以回去告訴邵煦雪,本王不會殺了他的!」
陳軒輔眉頭深皺。
這個結果是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李臻,我勉強算你半個老師,你跟老夫說句真話,你是想待價而沽還是真的不打算放了陛下!」
李臻面露微笑:「陳老,我是不會放了他的!哪怕是拿御國換本王都不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