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牛逼！
由於剛開學，李曉明這個系主任的行政事務頗多，餘江去14樓的系主任辦公室找到他，而且還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直到臨近十點，李曉明這才會完了人，終於得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見餘江低頭沉思，他也不叫他，只是慢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文件。
幾分鐘後，餘江突然抬頭，驚訝道：「李老師，您晾我多久啦？」
「有一會了。」李曉明瞥了他一眼：「讓你多想想，想清楚還不好？」
餘江回頭，見四下無人，門口也清淨，便把椅子搬到了李曉明辦公桌的前面。
「李老師，我是來搬救兵的。」
「我怎麼看到是你打別人？」李曉明似笑非笑，拿起滑鼠點了一下屏幕右下角：「你這個T0專家做得挺好啊！」
餘江笑了一下：「總不能丟北大清華的臉嘛。」
「說吧，需要我做啥。」李曉明也不再逗他，從餘江進門開始，他就看出了這傢伙心事重重。
餘江便嘆了一聲，認真把這幾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現在不清楚敵人要怎麼出招？」
「我能想到的是，他們肯定會更加瘋狂地搶奪主頁，升級技術，避免被清理，或者乾脆破壞TO，造成系統崩壞、變慢之後甩鍋TO————當然CNNIC也會通過行政手段直接干預。」
李曉明有些疑惑：「基於瀏覽器的BHO插件，能碰瓷TOee軟體？」
餘江點頭：「他們用SetWindowsHookE掛全局Hook，能力就可以跳出IE了。」
「技術對抗我不怕，win98se的內核雖然一碰就藍屏，但做個簡單的內核驅動防護我還是敢的而且只要他們敢破壞T0，那就表示他們已經不是流氓，而是罪犯了。」
李曉明慢慢點頭，指頭輕輕叩著辦公桌面：「CNNIC是掛靠在信產部下面的一個機構，算是半官方吧，本身沒有執法權，只是他們可以調動一些資源但前提是，要師出有名。」
餘江輕輕揚眉：「意思是還要抹黑TO？」
「必然的。」
「那————」餘江話沒說完，只是看著李曉明。
李曉明就笑了起來：「你這個軟體叫T0安全專家，普通用戶知道T0是什麼意思不？」
「倒是沒科普。」
「所以就該科普一下。」李曉明悠悠道：「你叫個媒體來採訪我和清華的黃宏飛，讓我們給用戶介紹一下行不行？」
餘江一喜：「謝謝李老師！」
雖然知道李曉明不太會拒絕，但他把黃老師也拉過來背書，餘江是沒想到的——清北二校的計算機系主任同時站台，這公信力肯定拉滿。
但還不夠。
於是餘江又皺眉道：「李老師，別人會不會說你們故意包庇啊？」
餘江嘴裡說著，心想還真有可能，周教主那大嘴巴，啥話都能噴的出來。
「那就再讓計算機學會出個報告嘛！」李曉明淡淡一笑：「而且，你不是還捐了台超算麼？學校怎麼可能在你占理的情況下還讓你吃虧？我們教書匠也是有幾分人脈的————」
「除此之外，那些媒體你就花倆錢，讓他們做做評測不好麼？就相當於打GG了。」
從李曉明辦公室出來，餘江邊走邊想下一步輿論怎麼配合。
他知道李曉明會支持自己，卻沒料到支持力度會這麼大。
還搬出計算機學會出報告—這可真的是最權威的報告了。
只不過李曉明也告訴他，這個不是一天兩天就搞定的，他也得托人。
而且李曉明也支持他成立安全實驗室接管T0一—裝機量都這麼大了，不接管說不過去不說，也是對用戶的不負責。
回到慧江後，餘江讓沈予慧開始聯繫媒體，他自己則找到王小川，二人準備做最惡劣的準備。
「如果他們用SetWindowsHookE就真的麻煩了。」王小川認真想了想：「我能想到的是完全變成病毒模式，多開進程互相監控，原地復活，然後遍歷程序，找到T0進程，最後調用TerminateProcess直接幹掉。」
餘江點頭：「所以我打算寫個簡單的VD驅動。」
王小川一驚：「現在網吧機絕大部分是win98，那VD脆弱得一比，你真敢摸？」
「我就做個簡單的防護就行，只攔截TerminateProcess，DeleteFile和SetWindowsHookE。"
王小川眉頭深深皺起，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還是慢慢搖頭：「這樣的話，很容易引起殺毒軟體誤判啊————別到時候殺毒軟體和我們幹起來就麻煩了。」
「嗯，我頭疼也是這個，不是找你商量麼？」
餘江確實很頭疼，現在的殺毒軟體內核防護也很簡單，而且Win98的內核確實太垃圾，兩個動了內核的軟體極其容易導致衝突藍屏。
王小川糾結半天：「我去翻一下windows的文檔看看。」
「去吧，要不要問問T0組的？」
「別問了，沒幾個會這玩意的，就算會你也不敢讓他們動啊————」
餘江想了想確實如此，就嘆了口氣。
win98他也不熟，重生以來所有關於win98的知識都是新學的。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二人都在試圖找出解決衝突的路徑，卻一無所獲，頭大無比。
直到周五，廖軍來到樓下。
「老闆，川哥，聽說你倆想給T0加內核防護？」
王小川抬頭瞥了他一眼：「你有辦法解決衝突？還是你會寫？」
廖軍笑了笑：「會一點但不敢，衝突的話要看你們————」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我研究了一下，現在殺軟的內核防護都是基於VD驅動的IFSHook文件監控，不知道你們想寫什麼？」
餘江也瞥了他一眼：「殺軟的目標是病毒，沒人針對，我們是防止有惡意針對，所以必須做進程保護，同時還要考慮到對手升級全局鉤子，所以還要監控全局鉤子。」
「那衝突的話，就是搶資源了嘛！我們讓一下殺軟不就行了？」
「怎麼讓？」
「認慫唄。」廖軍嘿嘿一笑：「殺軟橫衝直闖慣了，那我們就先把殺軟的進程寫進白名單，遇到殺軟就自動降鉤子優先級，然後只盯著我們自己的進程和文件————」
餘江一怔，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牛逼啊軍哥！」
王小川的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
「廖軍，有點東西哦！」
同時被兩個大佬誇獎，廖軍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主要是認慫————」
「呵呵，說得好！咱們就先給殺軟認個慫，先收拾流氓插件再說！」餘江說著便望向王小川：「川哥，你來？」
「還是你來吧。」
「沒事，你先寫，測試如果藍屏我來debug一一你知道我擅長這個。
王小川便怔了一下，隨後苦笑點頭。
他確實見過餘江的debug能力。
而且餘江也告訴過他原因。
因為記憶極強的緣故，餘江可以肉眼覆蓋對照代碼。
這TM就是開掛了。
接下來的周末，餘江雖然說是讓王小川動手，但他也沒走開，兩個人傾力合作，這才把內核防護寫了出來。
隨後二人又同時在兩台win98電腦下挨個與目前知名的幾個殺毒軟體進行共存測試分別運行殺毒軟體和T0軟體的全部功能，以確保萬無一失。
這一測，周末一整天就過去了。
看著王小川走過來，餘江就伸了個懶腰。
「我這邊只有瑞星全局殺毒的時候藍屏過一次，但我懷疑是之前的江民可能沒卸載乾淨，重啟後就好了。你呢？」
「我那挺穩定，殺毒的時候win98藍屏太常見了，明天再發動樓上樓下的測試一番就可以封裝了。」王小川頓了頓道：「明天是不是有媒體要過來？」
「嗯，約了大眾軟體和電腦報，還要帶電腦報的記者去採訪李老師和黃老師。」餘江站起身，渾身一陣輕鬆：「明天我接受大眾軟體採訪，你接受電腦報採訪，完了你就帶電腦報記者11點先採訪黃老師，採訪完再送過來，我下午帶過去採訪李老師，沒問題吧？」
「————我接受採訪？為啥不你一起接受了？」
「大哥，這擺明是北大清華一家一個的————」
「好吧，話說什麼時候全面上線sogou瀏覽器？喻子興說已經優化得妥妥的，完全可以推給用戶了。」
「先不慌，現在我們在全面推T0，上線瀏覽器推的效果很差————不過可以試試論壇小範圍推廣，看看口碑怎麼樣。」餘江笑著比喻道：「現在我們是進攻方，需要我們投放武器，瀏覽器是防禦的，那個等到我們殺不動了再慢慢來都行！」
「可以。」
又聊了兩句，餘江便回到自己電腦前，喚醒後，瀏覽器頁面停在網管之家的T0論壇討論版。
他隨意刷新了一下，只見兩個幾分鐘前新帖子跳了出來。
【救命，3721又回來了，T0也不在了】
【T0啟動不了是怎麼回事？】
餘江瞳孔瞬間一縮！
他直接在本機調出進程監控三件套，隨後打開3721。
沒有任何插件安裝提示。
餘江眉頭一皺！
只見進程監控上，一個名為cnsmin. cab的文件正在靜默安裝。
他默默地看著右下角，只見右下角的初版T0沒有半點反應。
隨著插件安裝結束，中文上網圖標再次顯現。
右下角，T0的圖標悄然消失。
餘江默默關掉瀏覽器，重新打開時，首頁已經悄無聲息地變成了3721導航站。
沉默數秒，餘江甚至都沒有憤怒，只剩感嘆。
不走BHO，而是走IE TooIbar + ActiveX的方式完成靜默安裝，完了再直接給TO
一刀————
「牛逼！」
（註：3721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