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一月，陽光明媚的周末午後，即便靜園草坪漸漸變黃，休憩小聚的學生依舊很多，三五成群，圍坐在草地上看書聊天，享受著秋日慷慨送來的溫暖。
但有一波人不一樣，他們多了塊野餐布。
餘江和喻子興坐在一起，對面是孫瑤徐茜許小晴三個女生，五人邊聊邊磕著瓜子。
許小晴對著遠處一個人影招手：「劉毅你死快點，余老師召喚你都慢吞吞的？」
「來了來了。」好些天沒見的劉毅一路小跑著挨著喻子興坐下，又探出身望向餘江：「余老師，今天怎麼這麼有雅興？」
「沒什麼，就是心情好。」餘江嘴裡叼著根枯草，微眯著眼看著幾人，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喻子興用胳膊碰了碰他：「是準備跑算法了？」
「明天就跑。」
餘江嘆了口氣：「其實神經網絡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算力不夠……」說著他看了看劉毅，又看了看許小晴：「劉毅，小晴，你倆要努力啊。」
二人同時一怔，許小晴露出個驚恐的表情：「余老師，你別拉上我啊！我能努啥力？」
「你努力設計晶片啊……還有劉毅也是，你那專業是萬金油，也可以轉半導體的。」
劉毅一個寒顫：「瘋掉了，我都還想轉計算機呢……」 「轉計算機干毛？半導體才是未來啊……」餘江又嘆了一聲，頭朝著孫瑤那邊躺了下去。
只可惜，在他躺下的時候，孫瑤把腿收起來了，倒是順手餵了一瓣橘子給他。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餘江睡意漸起，他閉上雙眼：「你們聊，我眯一會。」
……
周一上午九點，餘江掐著點走進超算中心主任黃老師的辦公室，確定了接下來三天的超算都是自己獨占後，他又不放心，讓黃老師給他做個ip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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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坐下，餘江開始進行節點隔離，關閉跨節點通訊，重新部署了專門優化矩陣運算的essl數學庫。
緊接著，他又上傳數據集，上傳代碼，又開啟 o3級編譯器優化，連結定製 essl庫，生成可執行文件，確保所有核心計算調用優化後的數學庫……
時間就一分一秒慢慢過去。
上午10點，代碼部署和優化完畢，他開始進行數據預處理。
隨著圖像向量化開始，處理器的占用率也逐漸上升。
餘江靠在椅子上，終於緩緩呼了口氣。
看進度，向量化大概要花二十幾分鐘時間，正好可以歇口氣。 他回頭四望，只見師兄們都安安靜靜地幹著自己的活兒，也無人來打擾他。
嗯，也挺好。
向量化技術，緊接著就是像素歸一化，然後標籤編碼，最後數據集劃分。
等到數據預處理完畢，上午也宣告結束，午飯他獨自去燕南園隨便應付了一餐，隨後便迅速回到實驗室，開始統一超參數，初始化權重。
隨著機房裡「天慧一號」的風扇聲從溫和變得激昂，底層rbm的疊代訓練正式開始。
午飯後，陸陸續續的師兄們開始回到實驗室。
兩個師兄站到餘江身後，看著餘江用gnuplot將shell返回的日誌繪製成的趨勢圖，略微有些疑惑。
「餘江，你這個看起來也不怎麼占用資源吧？」
「嗯，現在是疊代訓練，資源占用不怎麼多的。」
其中一個師兄道：「要不讓我跟著跑跑？我那任務不吃資源的，天慧一號跑半小時就完事兒。」
餘江瞥了一眼這位師兄，見是語音組的，便呵呵一笑：「師兄，我這任務是全自動腳本運行，中間一旦出點差錯中斷了，前面的預訓練就白跑，麻煩得很。」
師兄見餘江不肯拼機，也就笑了笑，隨即便回到工位了。 餘江暗暗嘆了口氣。
他捐的這台「天慧一號」，硬體比採購的通用版強了許多，這半個月來深得實驗室里各個組的喜歡，都是搶著排這台，而不是原版——就好比用了圖拉丁，誰還會用銅礦？
看著趨勢圖，餘江起身走到旁邊的資料櫃，隨手拿起一本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沒幾分鐘，他又放下書，繼續繪製趨勢圖……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
晚上十點半，他準時關掉電腦，走出實驗室。
……
實驗室內，正在集中討論的課題組師兄們同時結束話題，回頭望向餘江的工位。
「我靠，這傢伙今天是不是就那麼坐了一天？」
「嗯，從早上九點半坐到晚上十點半……比我們都拼。」
「你們誰知道他到底跑的啥玩意？」
「好像是他自己設計的一套算法吧，圖像識別的。」 「說到圖像識別我可就來勁了哈。」徐一博衝著周琴笑道：「周琴，你們指紋識別系統錯誤率多少來著？」
周琴搖搖頭，嘆了口氣：「別說閒話，石院士主導的指紋識別系統放在國際上都是領先的，綜合錯誤率能壓到4%……」
徐一博聳了聳肩：「不是說閒話啊，技術這玩意就是這樣，你首先要拿數據說話對不對？然後還要考慮科學對不對？科學是講道理的啊，神經網絡現在就是個黑箱，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不說他這需要超算來跑了……怎麼應用落地？」
聽完徐一博的話，其餘人也都紛紛點頭。
他們當然對餘江個人沒意見，只是他們現在正站在人工智慧、機器學習浪潮的頂端，結果餘江去炒冷飯，而且還是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自己搞一台超算……
大家除了羨慕嫉妒，還是能說啥？
只能說人家有錢，任性。
「散了散了，他說明天才能出結果，咱們明天等著看嘛。」
眾人一路討論，一路離開實驗室。
……
第二天，上午九點，餘江準時抵達實驗室。
檢查完日誌，餘江長長地吁氣。 在輸入超參數時，他為要不要偽裝一下，把訓練做得更難、更自然一點遲疑了許久。
最終他還是輕嘆一聲，在心中默默感謝辛頓一番後輸入記憶中的超參數。
「這多少算是開掛了吧？」
餘江自嘲了一番，一鍵啟動bp微調。
只是瞬間，處理器的占用便直接拉滿。
一分鐘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撲進實驗室。
「臥槽！餘江，你在幹啥？！」
「訓練。」
「超算要炸了！」
超算中心的趙強師兄滿臉的心疼。
（這章節劇情應該接下章一起的，但我作息紊亂了……有點煩，下章稍晚一點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