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深空禁忌,恐怖的生物力場!
第一軍團的整備校場上,人頭攢動,合金地面被密集的戰靴踩得微微發顫。
第十特攻百人隊招募的消息,像是一陣風暴掃過了整個新兵營和營地。
「聽說了嗎?那個在戰役中大放光彩的武者,被授予組建一支新隊伍的權利!」
「核心礦區的自主突擊權啊————那地方雖然危險,但戰略積分絕對高得嚇人。要是能進他的百人隊...」
聚集在這裡的,全都是清一色的二級武者。
他們之中,有渾身肌肉虬結、裝備了半機械重鎧的軍團老兵,也有眼神精悍、將短刃擦得雪亮的考核者天才。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校場一側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江岳邁步走了出來。
他依然穿著那件略顯破舊、沾著乾涸血跡的防輻射服,雙手插在兜里,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江隊長,人已經到齊了,隨時可以開始戰力測試!」
負責協助的軍需官小跑過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在場的所有二級武者立刻挺起胸膛,校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然而,江岳並沒有走向測試力量的測力靶,也沒有看一眼那些測試神經反射的速度儀器。
他只是平靜地掃視了全場一眼,淡淡開口:「不用測試。所有人,原地靜立。」
「等我從你們身邊走過時,誰要是發出多餘的動靜,立刻淘汰。」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錯愕。
「不比力量,也不比實戰?就這麼站著?」
一名身材高大的二級考核者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淘汰。」江岳連頭都沒回,冰冷的聲音直接宣判了對方的結局。
那名武者臉色一僵,還想爭辯,但對上江岳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不知為何心裡猛地一顫,最終只能咬著牙,滿臉不甘地退出了校場。
剎那間,校場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自發地挺直腰杆,屏住呼吸,甚至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江岳挪開步子,緩緩走入人群。
他閉上了雙眼,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副由聲音與震動構築的奇異畫面。
將全身上下內外相合到極致的江岳,肉身掌控力早已達到了微米級。
當他走動時,他的毛孔、骨骼、乃至聽覺神經,都像是一台精密到極點的監測儀。
周圍的所有動靜,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咚————咚————咚————」左側那名重裝老兵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因為過度緊張,他的呼吸頻率出現了一絲紊亂。
「咔。」
右側一名敏捷型考生的膝蓋關節處,傳來了一記微不可察的骨骼摩擦聲。
江岳沒有睜眼,只是在人群中穿行,手指不時地向外指點。
「你,淘汰。」
「你,左跨一步,出列,淘汰。」
「還有你,淘汰。」
一個接一個在普通人看來毫無破綻的二級武者,甚至連江岳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冷酷地踢出了選拔隊列。
選拔進行到一半,隊伍里終於有人忍耐不住了。
「我不服!」
一名留著寸頭、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悍青年跨步站了出來。
他是特訓營里頗有名氣的二級巔峰武者,走的是極速刺殺流路線。
寸頭青年死死盯著江岳,咬牙道:「江隊長,論速度,我能在一秒內遞出七刀;論身手,我能無聲潛行百米。你剛才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憑什麼說我淘汰了?」
周圍的武者們也暗自點頭。
這名寸頭青年的潛行功夫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剛才他站在那裡,確實連一絲呼吸聲都沒有。
江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你確實覺得自己很安靜。」江岳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那是自然,我的潛行課成績一直都是A!」
寸頭青年挺起胸膛。
江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對方的左肩上:「或許你的潛行水平還行,可惜你的左肩和右胯嚴重失衡。為了維持靜止,你體內的機械假肢每隔零點三秒,就會產生一次極為細微的顫震。」
「這種顫震,人類的耳朵聽不見。」
「但在核心礦區那種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對於那些聽覺退化、但對物理震動極度敏感的二級變異獸來說,你體內的震動,就像是黑夜裡高掛的探照燈。」
江岳收回手指,冷冷地看著他:「帶著你,等於帶著一個移動的誘餌。明白了嗎?」
寸頭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他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體內確實有一段為了追求爆發力而移植的機械體,這件極為隱秘的事,居然被江岳僅僅憑「聽」就徹底解構了。
校場上的一眾二級武者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汗。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新任的百人隊隊長,對於肉身和發力邏輯的理解,已經高到了一個他們根本無法企及的層次。
接下來的選拔變得順利無比,再也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質疑。
一個小時後,第十特攻百人隊的成員名單正式塵埃落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重裝坦克、或者是依賴高頻超頻晶片的科技戰士,無一入選。
留下來的一百名二級武者,大多身型勻稱。
他們中有一半是擁有秘術底子的老兵,呼吸綿長深沉;另一半則是裝備簡練、肉身協調度極高的考核者。
這一百人站在校場上,安靜得像是一片沒有風吹過的竹林。
「第十特攻百人隊,組建完畢。」
江岳看著眼前的隊伍,平靜地點了點頭。
旗艦內部,一間光線昏暗的簡備室內。
全息投影沙盤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座地底核心礦區的三維地圖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一百名隊員面前。
江岳站在沙盤前,指甲在虛空中的幾處紅點上輕輕一划。
「時間有限,我只說一次。」「我們的任務,是切除。」
他的手指停留在第一個紅點上:「目標一,盲區發電機組。」
「這裡是地底防禦系統的能量源。突擊開始後,我們要率先物理破壞其輸電線路,讓地底變異獸的生物光敏警報系統徹底癱瘓。」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一片開闊的紅色區域:「目標二,深空迴廊。」
「第二百人隊會從正面突入,用最狂暴的火力撕開這條防線。他們會吸引絕大部分二級變異獸和敵方守軍的注意力。」
最後,江岳的手指停在了一處深不見底的黑色礦坑最深處。
那裡閃爍著危險的紫色光芒:「目標三,也是我們的終極目標廢棄礦坑深處的胚胎培養艙。」
「我們的任務是避開正面衝突,在趙啟吸引火力的同時,無聲滲透進去,物理切除正在孕育的異星污染體,並帶回其生化母本。」
聽著江岳冷酷而條理清晰的布置,一百名二級隊員神色肅然,沒有人發出任何雜音。
「隊長,我有一個問題。」
一名身材幹練、同樣修習古武的二級考核者舉手,低聲道:「核心礦區內部充斥著超強度的核輻射,一旦我們深入地底,無線電通訊會瞬間癱瘓。
在沒有科技通訊的情況下,我們該如何進行戰術協同?」
在狹窄、黑暗且隨時可能遭遇變異獸襲擊的地底,失去通訊,無異於變成了睜眼瞎。
江岳沒有說話,只是反手自腰間拔出了那柄合金戰術匕首。
他走到一旁的金屬岩壁前,手腕微微一抖,匕首在堅硬的壁面上輕輕叩擊了幾下。
聲音極其清脆,節奏怪異。
江岳收回匕首,看著眾人,「我們在地底,不需要電磁信號。無線電會騙人,但岩石不會。」
「地底的所有礦道都是由堅硬的岩石連通的。行軍過程中,所有人將戰術手勢和簡易暗號轉化為這種特定頻率的叩擊。」
「聲音在岩石中的傳播速度是空氣的數倍,且極難被變異獸的嘶吼掩蓋。」
江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你們的氣血感知,去貼緊岩壁,接收同伴的信號。這就是我們在地底的通訊方式。」
一眾修習古武的隊員們眼睛頓時一亮。
這確實是最原始,但也是在高輻射環境下最無解、最務實的戰術溝通手段!
「現在,檢查裝備,對所有的武器進行消音包裹。」
「三分鐘後,出發。」
江岳拉上面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眸子。
整備室內,合金碰撞的輕微聲響很快平息。
一百名二級武者迅速化整為零,將所有的金屬部件用避震布料死死纏繞。
外面,大地的震顫已經隱隱傳來。
核心礦區沉重的合金防爆閘門緩緩升起。
校場另一側,重裝戰車在發動機的狂暴轟鳴聲中,裹挾著漫天的尾氣與硝煙,悍然沖向了正面戰場的深空迴廊。
漫天的火光與密集的槍炮聲瞬間在地底炸響。
而在這片嘈雜的鋼鐵洪流後方。
江岳猶如一抹毫無質量的暗銀幽靈,帶著第十特攻百人隊,無聲無息地滑入了黑暗陰冷的3號廢棄礦道之中,徹底消失在濃重的輻射塵埃里。
紅沙肆虐,暗紅色的荒原上,狂風卷著刺鼻的硫磺與輻射塵埃。
核心輻射礦區外圍,聯邦第一軍團的大軍已經如鋼鐵潮水般鋪開。
放眼望去,上萬名身穿重型防輻射鎧甲的聯邦士兵排成整齊的方陣,陽光照在他們冰冷的合金胸甲上,折射出森然的光芒。
數千輛重型戰車的履帶在焦土上碾過,留下深不見底的溝壑,發動機的低吼聲匯聚在一起,宛如悶雷在荒野上滾滾而過。
「所有炮兵陣地,校準坐標!」
「十秒倒計時,準備——放!」
隨著指揮部冷酷的指令下達,部署在後方的上百門自行火炮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轟!轟!轟!
剎那間,地平線被熾熱的火光徹底點亮。
無數枚高爆炮彈尖嘯著撕裂空氣,在天空中曳出刺眼的尾跡,密如雨下地砸向叛軍外圍防線。
地表的混凝土暗堡在連綿的爆炸中分崩離析,高頻電網被狂暴的衝擊波成片撕碎,碎石與鋼筋伴隨著沖天的火柱四處飛濺。整片礦區外圍瞬間化作了一片火海。
遭受重創的叛軍並未退縮,地底的鋼鐵閘門轟然大開。
無數頭體型龐大、通體覆蓋著黑色甲殼的二級變異獸,雙眼血紅,如潮水般從幽深的地底礦道中狂涌而出。
這些被基因改造過的怪物悍不畏死,頂著聯邦漫天的炮火,瘋狂地沖向聯邦前沿陣地。
「為了聯邦!開火!」
前線軍官拔出腰間的光刃,向前重重一揮。
無數道熾熱的雷射與穿甲彈幕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力網。
子彈打在變異獸堅硬的甲殼上,爆發出密集的火花,綠色的腐蝕性血液與人類的鮮血瞬間染紅了焦黑的土地。
在這片由鋼鐵與血肉構築的絞肉機戰場上,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爆發,上萬人的咆哮聲幾乎要將地底的礦脈震碎。
「第二百人隊,跟緊我!砸碎他們!」
就在正面戰場陷入膠著的剎那,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暴喝在戰壕中炸響。
趙啟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雷鳴,那是他將二級巔峰的橫練功法催動到極致的徵兆。
他身上的重型突擊裝甲噴射出熾熱的尾氣,整個人宛如一頭出籠的鋼鐵暴龍,率先衝出了戰壕。
他的目標,是叛軍防守最嚴密、生化火力最兇猛的入口—「深空迴廊」。
「殺!」
趙啟雙手緊握一柄足有三米長的合金鍊鋸刃,鋸齒在高速運轉下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頭體型足有重卡大小的二級變異獸迎面撲來,那張滿是利齒的巨口幾乎要將他一口吞下。
趙啟不閃不避,渾身肌肉在瞬間繃緊,外三合之手與足合,力量從腳底爆發,順著脊椎真龍一路貫穿到雙臂。
「給我滾開!」
合金鍊鋸刃裹挾著數千公斤的蠻力,狂暴地橫掃而出。
甲殼在高速旋轉的鋸齒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鏈鋸刃拉扯著漫天的綠血,生生將這頭龐然大物攔腰切斷!
「副隊長,架設重機槍!考核者小隊,交替掩護,往前推!」
趙啟渾身浴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頂著漫天飛舞的流彈和炮火,帶著第二百人隊宛如一柄燒紅的重錘,生生砸進了深空迴廊的深處。
「該死!是聯邦的王牌特攻隊!」「攔住他!重火力組壓上去,絕對不能讓他們突入礦區深處!」
迴廊深處的叛軍指揮官面色大變。在趙啟近乎瘋狂的單兵突進面前,他們誤以為這就是聯邦的第一波主力斬首部隊。
一時間,礦區內部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八成以上的防守生化軍團和重型火力被緊急調遣,潮水般朝著深空迴廊的方向涌去,無數的重機槍火舌將趙啟前方的通道徹底封鎖。
「哈哈,來得好!老子等的就是你們!」
趙啟背靠著一塊被炸毀的裝甲板,大口喘著粗氣,肩膀上的一處甲胃已被穿甲彈撕裂,但他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加狂暴。
陽矛已出。
這柄用血肉和橫練筋骨鑄就的「重錘」,已經死死地釘在了叛軍的咽喉上,將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與深空迴廊那近乎融化鋼鐵的烈火戰場相比,廢棄的3號礦道內部,卻安靜得宛如一片死域。
這裡沒有戰火的硝煙,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空氣中因為高濃度輻射而產生的微弱靜電,讓防輻射服上的指示燈微微閃爍。
「沙————沙————」
極其微弱的沙沙聲在黑暗中起伏,那是一百名身穿輕甲的二級武者移動時,衣物與空氣摩擦的聲音。
在江岳的帶領下,第十特攻百人隊的成員們將身法運轉到極致。
他們的步伐很輕,每一次落腳,膝關節與踝關節都在微微顫動,將落地的反震力盡數吸收。
一百人行進在滿是碎石的地道中,卻連一片沙塵都沒有驚起,如同一縷縷毫無生氣的陰影。
江岳走在最前方。
他忽然停下腳步,右手五指微張,輕輕貼在潮濕冰冷的岩壁上。
古武六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在內外高度相合的狀態下,他的聽覺與觸覺被放大了數倍。
通過指尖傳回的岩石顫動,他開始過濾掉那些嘈雜的、從遠處傳來的爆炸餘波。
「震動頻率每秒四十二次————是趙啟的第二百人隊在深空迴廊三百米處與敵方重裝營交火。」
「盲區發電機組,就在前方轉角處,直線距離七十五米。」
江岳在黑暗中睜開眼,雙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合金戰術匕首,反手將刀柄抵在岩壁上,食指在刀背上輕輕叩擊。
微弱的物理波順著堅硬的岩石,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在幽深的礦道中飛速傳播。
散落在後方黑暗中的一百名二級古武武者,在感受到指尖貼合岩壁傳回的震動波時,神色同時一凜。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更加綿長。
在古武步伐的挪移下,百人隊迅速化整為零,像是一柄慢慢張開的無聲蛛網,悄無聲息地卡死了通往盲區發電機組的每一個防禦死角。
江岳輕輕將合金戰術匕首收回鞘中,手掌則按在了背後那柄直刀的刀柄上。
黑暗中,他的身體微微弓起,宛如一柄拉滿的強弓,體內的精純血精在暗銀玉骨的死鎖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發電機組的指示燈在前方轉角處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萬事俱備。只等斷電的那一瞬間,這柄一直藏在陰影中的絕命「陰矛」,就將遞出它最致命的一擊。
盲區發電機組艙外,兩名手持突擊步槍的叛軍哨兵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高強度的輻射塵埃在通道里瀰漫,空氣中滿是機油與焦糊的混雜氣味。
「深空迴廊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聯邦主力是不是打進來了?」
一名叛軍哨兵按了按戰術頭盔,有些不安地低語。
「慌什麼,有大人在,正面————不,等等,那是什麼?」
另一名哨兵的話音未落,瞳孔驟然縮緊。
漆黑的礦道轉角處,一抹殘影幾乎是貼著地面掠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扯出了刺耳的厲嘯。
沒有腳步聲,沒有風聲,甚至連氣流的摩擦都被壓低到了極限。
古武六合手與足合,肘與膝合。
江岳的身形宛如一隻在暗夜中滑翔的夜蝠,全身的關節在微秒間達成了最嚴密的物理協調,將反衝擊力盡數化去。
兩名哨兵本能地想要抬槍,但二級武者的神經傳導率,在江岳面前無異於蝸牛爬行。
「咔吧!」
江岳的身影如瞬移般欺近。他雙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五指如鋼鉗般精準地扣住了兩人的喉嚨。
內外相合的爆發力在一瞬間炸裂,萬餘斤的物理握力直接將兩人的喉骨生生捏得粉碎0
沒有驚呼,沒有掙扎。
兩具屍體軟綿綿地倒下,被江岳單手穩穩扶住,悄無聲息地拖進陰影之中。
發電機組核心艙內。
巨大的渦輪發電機正發出沉悶的低吼,數萬伏特的高壓電弧在粗壯的超導電纜中奔涌,散發著讓人皮膚刺痛的靜電。
江岳沒有任何猶豫。
他跨過滿地的屍體,走到那捆足有水桶粗細的核心電纜前,緩緩握緊了背後的直刀。
呼,吸。
精純的血精在體內瘋狂運轉,順著暗銀玉骨鑄就的脊椎大龍一路向上奔涌,最後盡數灌注在雙臂之上。
江岳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吐氣聲,身形如拉滿的硬弓般驟然繃緊,劈拳的剛猛勁路在刀鋒上徹底炸裂。
「轟!」
直刀如同一道雪亮的電光悍然劈下。
刺目的電弧瞬間爆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炸裂聲與滾滾黑煙,水桶粗細的超導高壓電纜被一刀生生斬成兩截。
藍色的電火花在艙內狂暴地亂竄,整個地底礦區的轟鳴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下一秒,地底所有的生物光敏警報紅燈、防空探照燈齊刷刷地熄滅。
整片地底深淵,瞬間墜入到了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黑暗,如同有實質的黏稠液體,瞬間將整條3號廢棄礦道吞沒。
「怎麼回事?發電機組被毀了?」
「該死,夜視儀失靈了!這裡的輻射太強,沒有基站信號,全是雪花!」
「開火!朝通道口開火!」
突如其來的絕對黑暗,讓駐守在3號礦道內的三個叛軍哨卡瞬間陷入了大亂。
驚慌失措的叛軍士兵瘋狂地扣動扳機。
槍口噴吐的火舌在黑暗中吐出數十米長,密集的子彈打在堅硬的岩壁上,流彈四處亂飛,反而將他們自己的位置暴露得一清二楚。
然而,在這片嘈雜的槍聲中,岩壁上卻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富有節奏的扣擊聲。
那是江岳用合金戰術匕首發出的聲波指令。
聽到岩壁傳來的頻率,潛伏在黑暗中的一百名二級古武隊員眼神一冷,同時挪動了腳步。
他們沒有穿著沉重的外骨骼,也不依賴任何科技夜視設備。
古武六合術帶來的敏銳五感,讓他們甚至能通過空氣中極其微弱的溫度變化和敵方雜亂的心跳聲,在黑暗中精準定位。
「死神,來了。」
黑暗中,沒有槍聲。
一名正瘋狂掃射的叛軍士兵只覺得脖子一冷,一隻冰冷堅硬的手掌已經無聲地貼上了他的面頰,緊接著便是「咔吧」一聲令人牙酸的頸椎折斷聲。
另一處哨卡,三名哨兵剛想退守,地下的碎石便微微震動。
兩柄漆黑的合金短刃從虛無中刺出,精準無誤地順著防輻射服的縫隙沒入了兩人的後腦。刀鋒輕旋,腦髓瞬間被攪成一團漿糊。
噗嗤,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輕響、沉悶的重擊聲、以及屍體倒地的悶響,在這條幽暗的通道里交織成一首死寂的樂章。
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動作。
第十特攻百人隊如同一台在黑暗中高速運轉的絞肉機,利用岩石聽勁的精妙配合,將三處哨卡在短短三分鐘內清理得乾乾淨淨。
當黑暗中的槍火徹底熄滅時,整條通道里只剩下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一地正在逐漸失去溫度的溫熱屍體。
而那支無聲的古武百人隊,早已跨過屍堆,如同一群幽靈般向著礦道最深處飄去。
這是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地底天然溶洞。
然而,這裡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心中微微一沉。
空氣黏稠得宛如稀釋的血水,溫度高得像是一口巨大的蒸籠,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生物管道,在微微蠕動著。
防輻射服上的核輻射報警器在瘋狂閃爍,指標已經死死地卡在了紅線的邊緣。
這裡,是整座礦區的死穴,也是血肉的溫床。
溶洞的中央,一個高約十幾米的半透明巨型胚胎培養艙巍然屹立。
無數根粗如水桶的合金管道正不斷地向艙體內輸送著暗綠色的營養液。
艙體內部,一個巨大的、呈螺旋狀蠕動的血肉怪胎正隨著某種詭異的節律微微顫動。
每一次顫動,虛空中都會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輻射波動,讓周圍的一百名二級武者胸□發悶,氣血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異星污染體,胚胎階段。
「還有衛兵。」
江岳蹲在溶洞上方一根布滿鐵鏽的合金吊樑上,身體與鋼鐵融為一體,眸子冷得像是一結冰的湖面。
在培養艙的下方,駐守著最後一支二十人的叛軍核心精銳。
他們身上穿著高規格的防輻射單兵重鎧,手持重型轉輪機槍,神色緊張地掃視著四周。
在他們身前,還趴著四頭通體覆蓋著重甲、體型堪比小卡車的二級精英變異獸。
這些怪物雖然因為斷電而略顯暴躁,但強大的生物本能讓它們死死地守在培養艙周圍,築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肉防線。
「嗒。」
江岳的手指在合金吊樑上極其輕微地彈了一下。
聲波順著鋼樑,傳入了潛伏在溶洞上方陰影里的百名隊員耳中。
所有人同時閉合了面罩的最後一絲縫隙,手掌緩緩握緊了兵刃的柄部。他們眼中的緊張被冷酷的殺意徹底取代。
高懸在半空中的江岳緩緩弓起脊背。
他體內的暗銀玉骨在氣血的極力壓縮下,蓄勢到了極致,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沉悶龍吟。
溶洞頂部的合金鋼樑上,江岳的身形靜止如同一尊鋼鐵雕塑。
下方的二十名叛軍精銳正緊握著重型轉輪機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而那四頭重甲巨獸則在不安地低吼著。
「動手。」
江岳在心底默念了一聲,雙手輕輕一松。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他的身體開始飛速下墜。
但在下墜的過程中,他沒有發出哪怕半點衣物摩擦的風聲。
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江岳將體內的氣血與下墜的重力完美合一,人在空中,他的精純血精便已經在暗銀玉骨的牽引下,瘋狂地朝著雙臂涌去。在距離地面僅剩五米、叛軍指揮官剛剛察覺到頭頂風壓的萬分之一秒內—
直刀出鞘,一抹雪亮的刀芒在絕對的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半月弧光。
刀鋒挾裹著下墜的萬斤巨力,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叛軍指揮官身上的重型防輻射甲。
「噗嗤!」
連人帶甲,被斜斜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沉重的屍首砸地,宣告了這場地底殺戮的正式爆發。
「敵襲——!!」
「噠噠噠噠————」
驚恐的尖叫聲與零星的槍聲剛剛響起,潛伏在溶洞上方和陰影中的百名二級古武隊員便已如暴雨般轟然落下。
他們以極快的身法切入叛軍的火力盲區。在叛軍試圖轉動重型轉輪機槍的瞬間,隊員們已經貼身欺近。
手與足合,肘與膝合。
古武的近身搏殺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無情的效率。
短刀順著防輻射服的縫隙狠狠刺入喉嚨,手掌按住頭盔猛地一擰,沉悶的頸椎折斷聲在槍聲的夾縫中連成一片。
這支二十人的火器精銳,在還沒來得及組成有效火力網的情況下,便被第十特攻隊強行拖入了不見血不回的近身白刃戰中。
「吼——!!」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將守在培養艙旁的四頭重甲畸變獸徹底激怒。
這些體型龐大、覆蓋著厚重甲殼的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著戰圈轟然衝撞而來。
在沒有重裝裝甲板阻擋、且電磁設備失效的地底,這種重甲巨獸的衝撞對於任何二級武者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物理災難。
一頭重甲巨獸雙眼猩紅,鎖定了正在斬殺衛兵的江岳,龐大的身軀帶起一團狂暴的風壓沖了過來。
江岳沒有選擇硬碰。
古武六合——步隨手轉,身隨步合。
就在巨獸尖銳的犄角即將觸碰到他胸膛的剎那,江岳的腳尖在碎石上輕輕一點,手足相合,身形如風中飄葉般不可思議地側滑了半米。
巨獸擦著他的身側轟然衝過。
在錯身的瞬間,江岳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巨獸頭頂粗糙的生物管道,藉助對方前沖的龐大慣性,整個人騰空而起。
「喝!」
江岳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喝,半空中肘膝相合,他的右肘在氣血的極力壓縮下,宛如一柄蓄滿力道的液壓撞針,狠狠地轟在了巨獸重甲縫隙中脆弱的耳道關節處。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這頭數噸重的巨獸在這記肘擊下,龐大的身軀竟被硬生生砸得橫移了出去,狼狽地在碎石地上滾出十餘米。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古武隊員也合力牽制住了第二頭巨獸。他們利用長兵刃卡住巨獸的關節,將其死死釘在原地。
「隊長,動手!」
江岳穩穩落地,沒有片刻停頓,身形再度揉身而上。
他雙手倒持直刀,體內的暗銀玉骨在這一刻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他將全身的筋骨力量擰成一股,體內的精純血精在瞬間凝聚到了直刀的刀尖之上。
直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順著巨獸頸部的重甲縫隙狠狠刺入。
一刀沒至刀柄。
江岳的雙掌抵住刀底,體內的勁力順著刀身,在巨獸體內轟然炸裂。
「轟!!」
沒有任何外傷,但那頭巨獸的龐大身軀卻劇烈地一顫。
隱藏在重甲之下的內臟,在古武滲透暗勁的狂暴肆虐下,在一瞬間被震成了稀爛的血泥。
巨獸的雙眼瞬間暗淡,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從口中狂噴而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輻射塵埃。
短短几分鐘,溶洞內的喊殺聲便漸漸平息。
戰鬥結束了。
二十名叛軍精銳全數伏誅,四頭重甲巨獸橫屍血泊,再無半點聲息。
第十特攻百人隊也付出了代價,數名隊員在巨獸的瘋狂反撲下受了不同程度的骨折與撕裂傷,正靠在岩壁旁低聲喘息著。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溶洞中央卻突然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輻射波動!輻射指數正在突破安全上限!」
隊員們手腕上的戰術終端開始瘋狂地閃爍著猩紅的警告,刺耳的蜂鳴聲在溶洞內迴蕩0
江岳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座十幾米高的巨型胚胎培養艙。
只見培養艙內部,原本淡綠色的營養液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一片血紅。
那團原本靜止的、呈螺旋狀蠕動的畸變肉胎,此刻正瘋狂地抽搐著。
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生物管道中高能核廢料溶液的瘋狂倒灌。
「它在吸收地底殘留的核能————它被戰火刺激,在提前孵化!」
一名修習古武的考生意圖衝上前,卻被那股迎面撲來的狂暴氣流生生逼退。
「咔嚓————」
胚胎培養艙那由高分子防彈玻璃構築的艙體表面,突然出現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
一縷縷暗紫色的高能輻射霧氣順著裂紋逸散而出。
伴隨著霧氣的,還有一種讓所有二級武者毛骨悚然的精神威壓一那不是屬於人類的意識,而是暴虐、混亂、純粹的畸變意志。
「退後!所有傷員退到通道口!」
江岳的面色清冷如鐵。
他能感覺到,培養艙內的異星污染體雖然還未完全成熟,但它體內的生命活性正在以一種瘋狂的曲線向著臨界點突破。
一旦讓這個怪物在地底礦區強行破繭,整片礦區的聯邦上萬大軍都將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江岳沒有退。
他站在滿地的血泊與巨獸屍體中,身上的防輻射服已經被巨獸的綠血染透。
他體內的暗銀玉骨發出了陣陣因為連續爆發而產生的酸痛感,但他按在直刀刀柄上的雙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體內的精純血精在骨髓中沉重如汞地流轉,他深深地吸進一口充滿硫磺味的熾熱空氣0
直刀斜指地面。
江岳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即將徹底碎裂的培養艙,雙眸中閃爍著一馬平川的極道死志。
最後的生死斬首,倒計時,開始。
培養艙那蛛網般的裂紋中,暗紅色的黏稠液體正順著鋼鐵底座不斷淌下,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哧哧」的汽化聲。
氣壓閥在超載的警報中發出刺耳的嘶鳴。
江岳蹲伏在合金鋼樑上,雙眼微眯,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團不斷蠕動的陰影。
他將感官催動到極致,而在他的感知中,下方這個生命的波動,正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亂。
它沒有固定的呼吸頻段,沒有穩定的心跳節律。
它就像是一個由無數種瀕死生物的基因強行縫合、在極高能輻射中瘋狂重組的混亂旋渦。
這根本不是聯邦常規範疇內的「畸變野獸」。
在黑岩城破譯的絕密數據中,這種存在被聯邦軍方冠以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深空生態寄生體。
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物進化樹,甚至沒有固定的實力上限。
它最恐怖的危害,在於「無限同化」。
對於常規的畸變獸,武者還能依靠其堅甲或弱點進行針對性擊殺。
但面對這尊污染體,常規的生物常識完全被抹去。
它能夠吞噬周圍的一切生物質,並直接利用其體內的輻射核心,在極短時間內重組出針對本土生命甚至金屬器械的致命抗體。
只要給它足夠的血肉與高能輻射,它就能實現無休止的瘋狂增殖。
一旦讓這尊污染體破繭而出,整片地底礦區、乃至地表上的整座城池,都將在極短時間內淪為其繁衍的溫床。
它的分裂體會在空氣中散播高密度的輻射塵孢子。
這種孢子一經吸入,便會強行修改所有碳基生物的DNA,將一切活物轉變成它身體的一部分。
到了那個時候,這裡將不再是戰場。
而是一片徹底失去生物界限、不可逆轉的畸變地獄。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玻璃爆碎聲,高達十幾米的半透明培養艙徹底分崩離析。
數萬升血紅色的營養液宛如決堤的洪流,裹挾著刺鼻的硫磺惡臭,瞬間席捲了整座地底溶洞。
在漫天飛濺的玻璃碎片與血水中,那尊污染體的龐大實體終於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肉質。
它的主體是由無數暗黑色生物骨架支撐起的半透明活性血肉,其表面長滿了密密麻麻、不斷張合的吸能觸鬚,而在那層黏稠的角質層深處,一顆散發著令人目眩的強輻射高能核心,正如同機械心臟般,發出沉悶至極的「咚、咚」聲。
就在它展露實體的剎那,一股無形的、由強輻射與高能磁場糾纏而成的「畸變力場」,瞬間籠罩了整座溶洞。
空氣中的重力仿佛在瞬間失控,地面的碎石開始無規律地漂浮、又猛然砸落。
特攻隊員們手腕上殘存的戰術終端在這一刻發出陣陣短路般的尖嘯,內部的電路板瞬間燒毀。
整片空間在這一刻,徹底被剝離了所有的科技電子訊號。
而更恐怖的,是對肉身的直接壓迫。
這股畸變力場,是生態層面的絕對捕食者。
溶洞內的一百名二級古武隊員,只覺得體內的氣血流速在一瞬間變得極度凝滯,原本運轉圓融的肌肉與骨骼,在那股無孔不入的強輻射壓下,泛起了絲絲密集的刺痛。
強烈的眩暈感與窒息感潮水般湧來。
哪怕他們是身體強悍的二級武者,如果在這股力場中停留超過十分鐘,體內的細胞也會在輻射下發生不可逆的衰竭與畸變,甚至連他們的骨頭和氣血,都會被強行同化為那怪胎生長的養分。
這是一場,直接針對生命本質的殘酷壓制。
退路,正在被緩緩掐斷。
在畸變力場的催化下,那些從岩壁上垂落的粗大生物管道開始瘋狂地抽搐、重組,如同一條條暗紅色的巨蟒,將溶洞通往外界的鋼鐵氣閘口死死纏繞、封閉。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無退路的深淵鬥獸場。
江岳蹲在合金鋼樑上,頭盔面罩下的臉色一片清冷。
他體內的暗銀玉骨在那股恐怖的強輻射壓迫下,正泛起絲絲細微的銀色冷光,骨骼高頻顫動,幫他極力分散著外界的物理壓力。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著燒紅的沙子。
「沒有退路了。」
江岳強行將體內的精純血精下沉、鎖死,把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壓到了極限。
在這種近乎窒息的絕對靜止狀態下,他的精神意識反而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進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境地。
周圍那紛亂嘈雜的爆炸餘波、變異獸的嘶吼、以及隊員們急促的心跳聲,在他的腦海中被一層一層地剝離。
最終,他的感官穿過了那層黏稠蠕動的活性血肉,死死地鎖定了污染體體內、那顆正爆發出狂暴輻射能的畸變核心。
「找到了。」
江岳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閃過一抹一馬平川的冷冽與決然。
他緩緩反手握住直刀的刀柄,手掌與皮革纏繞的柄部死死貼合。
接著,他伸出左手,合金戰術匕首在合金鋼樑上,重重地叩擊了一下。
「咚——!!」
那聲音極重,在沉悶的岩石傳導下,宛如一記催命的重鼓,轟然砸在後方一百名古武隊員的耳中。
【死戰。】
沒有多餘的指揮,沒有慷慨的誓言。
在絕對的黑暗與死亡威壓下,一百名身染綠血、骨骼酸痛的武者,在這一刻同時抬起頭,眼神中燃起了最後的死志。
唰百刃出鞘,森冷的刀芒在血紅色的畸變霧氣中交織成一片。
江岳的身形,在這一刻,自半空中的鋼樑上拉出一道雪亮的死線,悍然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