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看似尋常,但林安踏出之時,身影變得縹緲如風、虛幻如雲。
得自王家的仙風雲步不僅擅長閃轉騰挪,更是兼具風雲之威。
陳圖和高元的攻勢落空,抬眼看去時,見到前方空空如也,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
一道聲音從陳圖身後傳來。
林安抬起右手,破煞法印轉瞬凝結。
煌煌天威凝練破煞之力,一掌擊在陳圖後背。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陳圖後背炸開,變得血肉模糊。
甚至能從後背看到跳動的心臟。
林安屈指一彈,一縷法力精準擊中心臟。
心臟瞬間爆裂,化為一地碎肉。
留活口?
沒必要。
生死之戰,哪能隨意收手。
若是為了活口而把自己置於險地,那才是蠢到不能再蠢。
高元見到陳圖死無全屍,渾身發冷,猶如墜入冰窖。
他急忙轉身,打算逃跑。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身側響起。
「你跑得掉?」
高元猛地回頭,看到一雙冷到窒息的眼睛。
破煞印法!
林安化拳為掌,按在高元胸口。
「砰!」
又是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
高元胸口炸裂,肋骨化為粉末,內臟被破煞印法的法力轟成一片肉泥。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三具屍體躺在地上,尚且帶著溫熱。
林安負手而立,微風吹過衣角時,猶如煞神轉世。
周雲成喉頭滾動,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他知曉林安實力高強,可沒曾想到會高到這個程度。
楊戰心頭的興奮越發高漲。
無論是身法還是攻伐之力,林安都穩勝於他。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氣餒,反倒是激發起了無窮戰意。
修士者,與天地斗,也與人斗。
他要儘快把周雲成打服,這樣才能越過周雲成,去挑戰林安。
柳如月紅唇微張,白皙小手猛地握緊。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超出想像。
一直以來,林安給她的印象都是玩世不恭,且帶著些許鄉野的氣息。
就算是天賦極高,也脫不了農戶出身的身份。
可今日卻徹底顛覆了柳如月的看法。
那如同煌煌天威般的破煞之力,還有如風雲般不可捉摸的身法,每一樣都修煉到了極致。
還有出手時的果決,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狠辣。
不光是實力,這份心性也遠超常人。
柳如月看向林安的眼神,變得越發複雜。
她不由得想起於青青曾說的話,這個男人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風緊,扯呼!」
「點子扎手,退退退!」
「分散逃命!」
十來名蛻凡境修士見狀,放棄圍殺周雲成,分散逃向各處。
周雲成正準備追擊,卻聽到林安的聲音。
「窮寇莫追。」
他急忙停下,沒有繼續追擊。
柳如月正準備說些什麼。
林安卻擺了擺手:「先摸屍。」
摸屍?
柳如月愣住了:「什麼?」
「殺人摸屍,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林安熟練地在三人屍體上一陣搜尋,熟練到讓人害怕。
柳如月抿著紅唇:「你為何如此熟練?」
林安頭也不回道:「大概是因為天賦。」
「天賦高,就能如此熟練?」柳如月陷入沉思,「我好像明白了。」
周雲成問道:「明白什麼?」
柳如月肯定地道:「師弟是想告訴我們,無論天賦如何出眾,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爭取機緣的機會,摸屍也算。」
楊戰木然點頭:「林師弟,高。」
正在摸屍的林安身體一僵。
不過他也沒有去解釋,因為沒有解釋的必要。
不多時,林安把三人的銀錢全部收入自己的錢袋,錢袋變得和周雲成的一樣,都快鼓炸了。
除此之外,還從三人身上搜到了總計十枚引氣丹。
最後則是一本功法,是從尹浩身上摸出來的。
煙霧浮現,凝聚為一行文字。
【獲得機緣:青木玄甲術x1,引氣丹x10,銀兩若干】
林安露出滿意的笑容,今日的情報終於做完了。
收穫還是挺豐富的。
林安轉頭看向柳如月:「見者有份,要嗎?」
柳如月擺手道:「不用了,此次戰鬥全是林師弟一人破局,我們倒是不好意思要。」
周雲成和楊戰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也不需要。
林安也不矯情,坦然收下這些獎勵。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李長令與劉明河聯袂而來,身後則跟著一堆乾元學宮講師。
「發生了何事?」
李長令剛進來,便開口問道。
發生打鬥時,天仙樓的老闆就通知了學宮。
學宮立刻派人前來,可眼前的一幕卻出乎李長令的預料。
三個學宮弟子竟然死了。
這對於學宮來說,算得上是頂天的大事了。
柳如月解釋起了事情的經過。
這次聚會是她提議的,自然也是由她來解釋。
李長令越是往下聽,臉色就越發凝重。
一名講師快步上前:「剛才檢查過了,是吞血大法的痕跡。」
李長令冷笑道:「失傳多年的吞血大法,竟然也會被逆仙盟的人找到,當真是厲害。」
「方才還有十來人跑了,立刻與凌州衙門接洽,把這十來個人抓住。」
「他們必然有逆仙盟的情報。」
林安在旁邊聽著,聽到逆仙盟三個字之後,露出恍然之色。
這裡是凌州最中心的地方,乾元學宮也坐落於此。
如果有誰能在這裡鬧事,那就只有逆仙盟了。
所謂逆仙盟,乃是各路勢力包括學宮的叛徒組建而成。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隨性而為,不受世間拘束。
打個比方,若是普通修士路邊見到一條狗,或許會忽視。
但逆仙盟的人路過時,如果想去踢一腳,那是馬上就去踢的。
李長令吩咐之後,回頭道:「暫時先這樣,你們三個回學宮,這段時間小心些,畢竟逆仙盟把主意打到你們身上,絕非善事。」
柳如月點了點頭。
林安早就想離開了,他現在有一堆獎勵,正想著回去整理一番。
尤其是青木玄甲術,這門功法讓他極為好奇。
林安轉過頭,道:「柳師姐。」
柳如月停下腳步,面露疑惑之色:「師弟,何事?」
林安指著外面的黃金擺件:「師姐,你說的要送我,一定要送我啊。」
柳如月看著一人高的黃金塑像,整個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