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halina已經準備好了宋教授常吃的早餐。
宋君竹拄著手杖,慢慢的走向了餐桌。
手杖上面鑲嵌的這塊藍寶石並沒有做處理,所以當掌心按在上面時,會感覺到淡淡的痛感。
宋君竹想著,這大概就是彭明溪的天性了,就是自己不舒服,就要讓所有人都不舒服。
無論是誰使用她的東西,都要感受到這種不舒服。
也好。
適當的疼痛足夠讓人清醒。
宋君竹坐到餐桌前,隨意的把手杖放在一邊。
她留著這根手杖。
不僅僅是作為戰利品。
她還要用彭明溪的教訓,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保持清醒。
很快。
池越衫和溫靈秀也跟了過來。
見她們同樣落座,宋君竹自顧自的吃著早餐,任由她們打量這條寶石項鍊,以及那根藍寶石手杖。
心裡波濤洶湧了吧?
宋君竹心情輕鬆,享受著這份有些遲來的早餐。
就算是先下手又有什麼用?
只要她想,她永遠是第一。
宋君竹感受到了陸星的愛和誠意,於是此刻像是被寵壞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他人炫耀。
即使知道這種做法很幼稚,但人生難得少年時。
她就是要炫耀。
剛才她甚至後悔沒讓池越衫和溫靈秀進來,以至於沒有讓所有人都聽到陸星對她說的話。
宋君竹覺得現在自己笨透了。
但她又感受到了一種由衷的饜足,畢竟其他人都是在追逐陸星,而陸星只對她在求偶。
宋君竹一旦感受到滿足,她就不想追究很多事了。
她放下刀叉,擦拭唇瓣。
「你們去見魏青魚,只需要說一件事。」
池越衫現在不想搭理宋君竹。
這神魔瘋了!
溫靈秀見沒人回答,還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內容是什麼。」
但是她也沒有貿然答應,只是想先聽聽宋君竹要幹什麼。
宋君竹抿了一小口的水。
「沒什麼傷天害理的。」
「只是給魏青魚一個選擇。」
選擇?
池越衫敏銳的豎起了耳朵。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選擇是最困難的東西。
因為無論走哪一條路,之後一旦不順利,都會覺得後悔,然後開始想:我當初要是選那個就好了。
溫靈秀沉默片刻,而後說道。
宋君竹挑眉,笑道。
「沒錯。」
雖然她不喜歡溫靈秀,但不得不說,溫靈秀還是聰明的。
宋君竹點了點桌面,輕輕道。
「我當初給了魏青魚選擇。」
「讓她不再跟陸星有任何的聯繫,我會借款給她,不收利息,只要在魏文海死後三年還掉就好。」
「並且把那個什麼大師送到國外之後,我還可以包辦一下,把他弄死之後,錢款再回流。」
「這樣的話連三年都用不到。」
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池越衫歪頭,笑了一聲,「只是這些條件麼?」
「如果只是這些條件,魏青魚就答應了,那沒有救她的必要了,她已經不是魏青魚了,估計是被魏文海招來的孤魂野鬼給奪舍了。」
宋君竹看了過去。
「我沒胡說呀。」池越衫笑眯眯的說道,「我跟魏青魚相處過,我知道她對陸星的感情濃度。」
「在魏青魚最情竇初開的少女時期,她是在陸星的注視和照顧中度過的,哪裡能這麼容易放棄。」
「如果只是你開出的條件,對於她來說,完全不足以用放棄陸星來當做代價。」
看著那耀眼奪目的寶石,池越衫微微一笑。
「宋教授,你說話不說完哦。」
溫靈秀眼皮一跳。
她至今還在跟池越衫保持著看似友好的關係,就是因為這個。
池越衫也隱隱有些瘋狂。
她只是平時一副清婉秀麗溫溫柔柔的樣子,可一旦不高興了,無論對面是誰,她都會直戳肺管子。
溫靈秀扶額,只覺得這兩個人馬上就要吵起來了。
「你倒是了解魏青魚。」
宋君竹心平氣和的說了一句。
溫靈秀訝然。
沒生氣麼?
而池越衫微微一笑。
「當然,畢竟知己知彼嘛,我也很了解宋教授呢。」
宋君竹看著含笑的池越衫。
這就是成功的秘訣嗎?
她在池越衫的手裡栽過,難道就是因為她做的調查不夠充分?
這才是真正的池越衫。
平時那個看起來只會陰陽怪氣,但關鍵時刻慫慫的人,完全是池越衫演出來的。
她是帶著狠勁兒的人。
宋君竹笑了一下。
也不算冤。
她之前復盤的時候,發覺池越衫是真的準備了很久,久到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像一隻花豹一樣,靜靜的蟄伏著,觀察著,只等待最佳時機的到來,而後一擊致命。
的確很有效。
宋君竹點頭道。
「的確還有第二個條件。」
「是關於她媽媽死因的,以及她媽媽的骨灰在哪裡。」
空氣瞬間沉默。
如果再加上這個條件,就瞬間變得合理了。
「她媽媽不是海葬了?」
話說出口,池越衫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都海葬了,那船上大風呼呼飄的,誰知道撒的誰的骨灰。
溫靈秀舒了一口氣。
雪山之後,她跟魏青魚的見面次數並不少。
這是個非常認真的人。
雖然總說魏青魚是AI,但她比大部分人都要有情有義。
面對宋君竹開出的條件。
魏青魚即使會掙扎,即使會難過,但她也會答應的。
因為那是魏青魚。
如果為了自己的愛情,連媽媽的死因和骨灰都不管了,那不是真愛至上,那是個無情無義的出生。
誰是都行。
但魏青魚不會是。
不得不說,宋教授找到了最能拿捏魏青魚的那個辦法。
但凡她開出的條件只有借款,那魏青魚一定頭也不回的走了。
溫靈秀也算半個媽媽。
她聽到這種事情,總是覺得有點難過的。
池越衫沒想到宋君竹能做到這種地步,她面無表情的問。
「你想我們做什麼?」
宋君竹察覺到兩個人對她的些許不滿,但她也毫不在意,說道。
「你們去跟魏青魚說,可以借款給她。」
「然後呢?」
「然後看她會不會同意。」宋君竹淡淡的抿了口茶。
溫靈秀疑惑道。
「你開的條件都在這裡了,她怎麼會選擇我們?」
宋君竹放下茶盞,淡淡道。
「除了錢還沒到帳之外。」
「她媽媽的死因和骨灰在哪裡,我都已經告訴她了。」
「最關鍵的信息她已經知道了。」
「她可以反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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