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有人喜歡上班的嗎？」陸星大為震驚。
「放完長假期再回去上班，宛如上墳吧？」
誰熱愛上班，也不會是halina熱愛上班。
即使是在專業的助理，在日積月累的重複工作中，也能找到一點偷懶的時間。
他可不止一次的看到halina在偷偷的刷短劇。
而眼前的halina早已陷入了暢想當中，美滋滋的說。
「老爸老媽不能自己選，但是老闆是自己選的啊！」
「既然總都要上班，那我當然要選一個好老闆了！」
halina心滿意足，用一種驕傲的眼神看著陸星。
「再說了。」
「我加班有加班費的。」
「像我們這種打工人，怕的不是全年無休，怕的是全年無休還沒錢。」
「工資三千的時候，我只能說問薪無愧。」
「但工資十萬的時候，我只能說我願為主公赴湯蹈火！」
「你工資十萬？！」陸星瞪大了眼睛，發現了華點。
halina眨了眨眼睛。
「嗯哼~」
「宋教授又不是什麼摳門的人，這點你應該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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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halina的話，陸星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蹦出來一個字，氣急攻心。
捏媽！
「早知道去當助理了。」
halina搖了搖頭，比了個叉，「不行哦。」
「這有什麼不行。」陸星那個悔恨啊！
他覺得他當助理比halina強多了，至少他不會偷偷摸摸的刷那個雷霆大紅果！
halina眯起眼，悠哉悠哉的說道，「因為我也兼職給宋教授挑選助理。」
「宋教授身邊的助理學歷最差的也是研究生，項助理還是博士呢。」
halina呃了一聲。
「同事之間有時候聊聊天，交流一下對方的信息，這不是很正常嗎？」
「噢~正常。」陸星彎起嘴角，幽幽的問道，「項助理回國了你知豆不？」
halina沉默了。
搖頭否認有點兒假了，點頭承認又太直白了。
還是不說話吧。
此時無聲勝有聲，陸星瞭然，「原來是這樣啊。」
之前面試的時候，他還覺得項助理是為了他回來的，甚至還偷偷的感動了好久。
但現在看來......不簡單啊。
又自戀了星/.
看來項助理不僅僅是回來找工作，還是回來找婆娘的。
陸星嘖了一聲，悠悠道。
「項助理來面試我的特助了，我同意了。」
「該說不說，項助理現在變得精神了不少，說話也更好玩了，肯定能很快跟公司里的人打成一遍，給人逗得咯咯笑。」
halina驚鴻一瞥，抓取到了關鍵詞，看了過來。
「......什麼？」
「這種投資理財的公司里，帥哥美女最多了。」陸星掰著手指，如數家珍道。
「項助理學歷又高，現在還是我這個空降關係戶的特助，招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
「這種投資理財的公司跟錢打交道，壓力太大了，為了緩解壓力，估計就得多在感情生活上解解壓了。」
聽了這話，halina瞬間有些心神不寧。
「那個，我先去，呃，我還有事，再見陸先生！」
「等等。」陸星叫住了halina，「最後一個問題。」
halina停住腳步，笑得有點勉強，說道。
「您請講。」
陸星托著下巴，看起來很好奇的問道。
「你跟我聊聊八卦唄。」
「你說宋教授這裡的薪資待遇這麼好，還這麼穩定，那飽暖思淫慾......大家朝夕相處的，就沒想過發展一下？」
「不可以！」halina像是應激了一樣，瘋狂搖頭。
「不能！」
「為什麼？」陸星問道。
他想起當初出車禍的那一晚，他回到了公館，聽到了halina跟項助理的對話。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
那個時候，halina跟項助理說話的時候，那個氣氛就有點兒不對味道了。
陸星後知後覺。
當時不會已經談了吧？
那他不是罪孽深重，讓人小情侶談了一年多的異國戀？
halina瘋狂搖頭道。
「這是規定。」
「規定？」陸星第一次聽說，詫異道，「宋教授還有這種規定呢？不准辦公室戀情？」
halina沉默了幾秒，最後點了點頭。
「這是規定。」
「宋教授是有正經公司的，我們其實都是她的員工。」
「很多公司都禁止辦公室戀情，如果我們互相談戀愛，可能會衍生很多麻煩。」
大家朝夕相處的，換乘戀愛，這哪一天打起來怎麼辦？
再說了。
她幾乎總覽了宋教授生活上的事宜，她跟同事有了感情，也不好服眾。
萬一有人覺得她以權謀私怎麼辦？
談感情就是純談感情，不要摻雜任何利益上的問題。
雖然她看起來跟宋教授的關係不錯。
但當她真的這麼認為了之後，就是她開始飄了的開端。
這份工作是個好工作，尤其是現在宋教授的精神穩定了之後，更是個金飯碗。
她要是再辭職出去，就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所以陸先生，我懂你剛才這個問題的意思。」
「但我跟項助理真的沒有戀愛，現在沒有，從前更沒有。」
陸星聽著halina的話，若有所思的問道。
「找了這麼多個理由，沒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嗎？」
「比如你不喜歡項助理。」
在感情里，這種理由才是最關鍵的不是嗎？
東拉西扯了這麼多的理由，但怎麼就是不說這個最關鍵的一項呢？
「......」halina沉默了下來。
她看著陸星，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是陸星啊，真正的情感大師。
她的那些藉口也許在別人聽起來很有道理，但落在陸星的耳朵里，就有點拙劣了。
陸星笑了一下。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但現在項助理是我的助理了，你們不是同事了。」
陸星抽出花瓶里的一枝花，看著那柔軟的花瓣，喟嘆一聲說道。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halina沉默了幾秒，忽然變得有點兒蔫了。
「其實當初宋教授把項向發配到國外，不僅僅是因為他給了你提醒，還有一個原因......」
陸星來了興趣。
「因為你們吵架了？」
halina嗯了一聲。
「為什麼？」明明說只問最後一個問題，但陸星完全拋之腦後，一心想著吃到瓜了。
halina有些喪氣道。
「因為項助理跟我表白了，我沒有同意。」
「為什麼？」陸星覺得項向不是什麼莽撞的人。
項向既然敢表白，那就說明平時在跟halina的相處里，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halina沉默了幾秒。
「因為不在一起是為了一直在一起。」
陸星被繞了一下。
不在一起......是為了一直在一起？
他琢磨了一下，有點懂了，於是說道。
「你的意思是，戀愛不長久，很容易分手，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但只要不談戀愛，一直當朋友，那就永遠都不會分離？」
halina眼睛一亮。
不愧是感情大師！
就是這樣！
陸星戰術後仰。
halina有點蔫兒的說。
「在那次拒絕了之後，我還在想，是不是應該答應。」
「但我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項助理去找宋教授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第二天就飛國外去了，也不回消息了。」
halina有點勉強的笑了。
「雖然當時我還沒想明白，但是沒關係，人已經跑了，我可以長長久久的想下去了。」
陸星聽著halina的話，總覺得怨氣衝天。
但是又因為是自己拒絕的，halina還不能怪項助理，最後怨來怨去，只能怨自己。
這下好了，可以長長久久的考慮下去了。
陸星托著下巴，思索道。
「可他現在回來了，你們之間有聯繫了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成了感情分析課。
但陸星現在身心舒暢，就像是halina說的那樣，看見這情侶之間鬧矛盾就不順眼。
這必須狠狠cos調解員啊！
halina點頭道。
「有，他回國那天發了朋友圈，我去接機了。」
「然後呢？」陸星問。
halina頓了頓，有些惆悵道，「然後就沒了，可能他現在有對象吧。」
陸星若有所思。
「我看未必。」
halina瞬間看向了陸星。
陸星眯起眼說。
「你等我過兩天去公司的時候，試探一手。」
halina眼前一亮，歡天喜地的走了，臨走之前，她還特地的說道。
「如果他現在真的有對象了......就請你不要再跟他說這些事了。」
「你還挺大度的。」陸星若有所思的說道。
halina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已經讓他不幸福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
陸星轉頭，看向窗外。
雖然已至深秋，但春暖花開的氣氛縈繞整個公館。
他伸了個懶腰，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負擔，身心舒暢，慢悠悠踱步去了浴室。
嘩啦嘩啦——
水花落進浴缸里，在等待的間隙，陸星赤條條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肩膀。
那裡零散分布著幾點齒痕，像雪天裡的枝頭梅花。
陸星轉身，看向背後。
借著鏡子，看到了背後的全貌，頓時笑出了聲。
他就知道！
在後腰間的位置上，還被留下了一口。
屬狗的嗎？
這地方自己還真發現不了，但很容易被別人發現。
宋教授看著全程都暈暈乎乎的，但一遇到這種事倒是精得很。
這比掉色口紅還陰啊。
陸星笑了一聲，在檢查了一下全身之後，便踏進了浴缸里，慢慢的任由溫水浸泡全身，洗去疲憊。
山高千仞，只登一步。
現在只剩下了前路。
他不會再回頭了。
......
泡了一會兒澡，總算是把身上那些混合著各種花香果味的橡膠味都洗掉了。
該說不說，現在的廠家挺開動腦筋的，什麼種類都有。
陸星換了一套乾淨衣服，慢悠悠的下了樓。
在路過宋教授的房間時，他還特意往裡面看了一眼，房間裡一片沉寂。
宋教授大概除了復健之外，很久都沒有進行過這麼耗體力的運動，睡得很沉。
陸星忽然想起。
曾經付叔就叮囑過他，一定不要放棄健身。
因為一旦體力差點兒，很多好玩的都沒辦法配合。
嗯，很有道理！
陸星順手把宋教授床頭的花兒換上最新鮮的，心滿意足，悄悄的離開了臥室。
此時庭院裡的燈光已經亮起，但依舊格外安靜。
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月亮照在泳池水面上，波光粼粼滿池星光。
陸星又坐回那把酋長椅。
只是一兩年前如坐針氈的那把椅子，這次坐起來卻變得舒服了。
椅子沒有變，是他的心境變了。
就像讓人在夜晚輾轉反側的，永遠不會是床墊不夠軟，而只會是那些無法言說的沉重心事。
可當這些心事冰釋消融時，那些無眠的夜晚自然也就隨風而散了。
陸星終於完成了一樁大事，此刻心情格外輕鬆。
他轉著手裡那一支盛放的花兒，指腹輕輕撫摸著柔軟的花瓣，嗅到了清香撲鼻。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陸星忽然想找一找花蕊，但它藏匿在層層疊疊的花瓣中，肉眼難尋，還要一層一層的撥開那些花瓣。
好在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慢慢的撥開濃霧，找到了最中央的目的地。
指尖輕觸花蕊，一碰一顫。
而一旦退開，那些花瓣便又重新簇擁在一起，那貴重的花蕊隱秘在層層的保護當中。
陸星轉著手裡的花。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琪樹芊芊玉蕊新，洞宮長閉彩霞春。
真漂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