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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賭徒和賭場

2024-12-18 22:38:42 作者: 長嘆一聲

  打賭?

  陸星聽到這兩個字,沒有任何掩飾,徹底的笑出了聲。

  一串笑聲迴蕩在寂靜的車內,並不象徵著喜悅,卻好似堅冰一樣冷硬。

  彭明溪嘴角即將揚起的笑容變淡,萬事發展都握在手心的自信被衝散。

  她望向陸星的臉。

  「看來你很樂意跟我一起走,連去哪裡都沒有問。」

  又來了。

  世間萬事萬物都在一刻不停的向前發展,只有彭明溪從來沒有改變。

  又是這一套,在看似大度的話里蘊含著鋒芒和威脅。

  這樣的語氣,從前在彭明溪那裡,陸星已經聽過太多遍了。

  他很清楚。




  小屋已經徹底的消失在視線當中,陸星靠在椅背上,轉頭盯著彭明溪。

  「去哪裡都行,只要你還在。」

  他已經預定了最終結局,所以去哪裡都無所謂了。

  這個回答,讓彭明溪有些愣神。

  良久,她也輕輕地笑了一聲,迴蕩在寂靜的車內聽得人渾身發冷。

  這簡直就是個陰魂不散的女鬼。

  陸星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好在他今天就要解決這件事了。

  「陸星,你果然還是像從前一樣。」

  彭明溪靠在椅背上,幽幽地說。

  「懦弱,貪生,市儈,油嘴滑舌。」

  聽到後面幾個詞,陸星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太好了。

  彭明溪的腦子真的不進化了!

  「你突然對我說那些情話,是終於知道害怕了啊。」

  

  情話?

  陸星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發言,到底哪兒說情話了?

  [去哪裡都行,只要你還在]

  哦哦,想到這句話,陸星想起來了。

  合著是這句啊。

  他想要彭明溪死,要是彭明溪不在身邊,那這個想法不就落空了嘛!

  沒想到哈。

  這麼久不見,彭明溪的腦子沒有進化,自戀程度倒是又加深不少。

  好事兒好事兒。

  「不過這樣也好。」彭明溪眯起眼,遊刃有餘地說道。

  「這些品質也可以換一種方式講,我也可以說你......」

  「尊重生命,識時務者為俊傑。」

  emmmm......

  陸星現在一聽到「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想笑。

  都怪強聞,老是喜歡用一股大佐味兒的口音講話。

  「......你在走神?」

  彭明溪說完話,久久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回覆,突然愣了一下。

  「呃......還行吧。」

  陸星驢頭不對馬嘴的回覆了一句。

  彭明溪蹙起眉頭,還沒伸出手,先把自己給氣到了,頓時又開始咳嗽起來。

  陸星雙手握拳,怎麼沒把她咳死呢。

  車子飛馳在道路上,開了不知道多少分鐘,到達了一間現代風格的獨棟別墅。

  陸星透過車窗玻璃看過去,頓時心裡默默流眼淚。

  媽的,這麼有錢,握草!

  彭明溪轉頭,在看到陸星眼底終於有她熟悉的情緒之後,頓時神經放鬆下來。

  從她在帝都正式跟陸星重逢,直到剛才,陸星的表現都跟合約期內反差太大。

  只有現在。

  她看到了陸星眼底熟悉的對於金錢的渴望,她才終於鬆懈了下來。

  沒變。

  原來陸星真的沒有變。

  「下車。」

  對於普通人來說,吹吹風無所謂。

  但是對於彭明溪來說,這些極冷極熱的氣候都是催命鬼。


  於是,雖然只有幾步路,但為了防止被冷風吹到,彭明溪叫司機開進一層。

  那輛黑色的猛獸車就停在裝潢現代中不失經典風格的大廳里。

  好在這個大廳的挑高夠高,硬是把這輛格格不入的車襯成了獨特裝飾品。

  咔嚓。

  車門打開。

  陸星從車上直接跳到了沙發上,柔軟昂貴的沙發瞬間包裹了他。

  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倒頭就睡。

  他都要死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嘛!

  彭明溪原本準備叫陸星來扶她,但她一轉頭,就看到陸星扒著沙發不鬆手。

  所有話哽在喉嚨里。

  算了。

  彭明溪被別人扶著下了車,又叫人丟到了陸星頭上一條毯子。

  陸星也不嫌棄。

  從毯子裡拱出來之後,他心滿意足的頂著一頭炸毛,把毯子蓋在身上。

  彭明溪徹底沒話說了。

  車子重新被開了出去,只在地板上留下兩行長長的雪痕。

  屋裡的氣溫太高,被車胎落在地板上的積雪開始融化。

  「不用,你們都出去。」

  在有人來清掃這些痕跡時,彭明溪只是平淡的叫這些人全部離開。

  陸星原本趴在沙發上,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揚起。

  哎,還是警惕性不夠啊。

  「剛才在車上我說跟你打賭,你......」

  「好啊。」

  陸星回答的太果斷,甚至都沒有叫彭明溪把話講完。

  「......什麼?」彭明溪愣了一下。

  陸星跟煎蛋似的把自己翻了個面,繼續黏在沙發上,懶懶地說。

  「我說,可以啊,打賭吧。」

  他今天就沒打算活著走出來這棟別墅,打什麼賭都無所謂。

  身死債消,輸贏不算。

  彭明溪的眉頭輕輕蹙起,對陸星這種隨便的態度非常不滿。

  她明明是在認真的講話,陸星卻絲毫不當回事。

  「你不問賭注嗎?」

  陸星撐著太陽穴,躺著看向彭明溪,笑了一聲。

  「你拿槍把我綁來,說要跟我打賭,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的,我能怎麼說?」

  「輸贏都不都是你說的算嘛。」

  以前彭明溪叫他在草坪上跟邊牧賽跑,跑贏了給他錢。

  等他真的跑贏了之後,彭明溪又說:比狗跑得快是什麼榮耀嗎?

  彭明溪不缺那點錢,但是彭明溪喜歡看他失魂落魄,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嘖,死變態。

  在陸星這裡,彭明溪的信譽值為負數,所以他說。

  「我能跑贏邊牧,但我可跑不贏子彈,賭吧,你要賭什麼,你說的算。」

  陸星的餘光打量著四周,觀察著有沒有監控器之類的東西。

  這殺人啊,得講究一擊斃命。

  不然回頭要是下手不狠,叫人被救回來,那就真完犢子了。

  彭明溪緊緊攥著手中的毯子。

  看著陸星這麼無所謂的樣子,只覺得一股鬱氣凝滯在胸口。

  雖然......

  雖然陸星對於她的信任值,確實是被她毫不珍惜的消耗完了。

  可是......

  彭明溪試圖平穩呼吸,使得自己的情緒不要太大波動。

  她看向陸星的臉,面無表情地說。

  「你應該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是誰吧?」

  「我們畢竟合作一場,也不想看你這麼糾結。」

  「所以。」

  「我們就賭,誰會先來救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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