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在海里浮沉多年的人,付沉昀見過的套路多如牛毛。
而為了給顧客增加趣味性,他結合多年從業經驗,定製出來不少的新型劇情。
而讓員工扮演客人,被另外的客人逼良為娼,也是其中的一個劇情。
陸星聽完之後,頭都大了。
知道付叔很有創意,但是沒想到他這麼有創意啊?
「抱歉。」
郁時雨看向陸星,眼底划過尷尬。
「我以為這個劇情扮演升級了,所以員工的抵抗力度也增加了。」
「沒有想到你真的不是,抱歉。」
「你開個價吧,我會賠償給你,作為你的精神損失費。」
很顯然。
郁時雨這人雖然是個面癱,但是認錯態度非常良好。
陸星擺擺手,「算了算了。」
雖然不知道這貨學習怎麼樣,但是她確實長了一張聰明臉。
沒有長時間的相處,他還沒摸清這個郁小姐的性格,而且這人還是學法律的。
回頭他拿了錢,人家反手一個罪名扣他頭上,人生是沒開始就給他送進去了。
那真是笑嘻了。
「郁小姐,你今天來得太早,那些員工沒到幾個,你要不要看一看想點......」
聽到付沉昀的話,郁時雨沉思片刻,然後問道。
「都有誰在,有我點過的嗎?」
「......沒有。」付叔有點尷尬。
畢竟只有業績不好才會提前來,而業績不好肯定有缺陷,有缺陷肯定不會被常點,這簡直是個死循環。
郁時雨也懂了,早來的都是一群歪瓜爛棗,於是她問付叔。
「你今天不在店裡嗎?」
「對,我陪我朋友出去買車。」付叔指了指不遠處的經理。
「郁小姐放心,有人會守在這裡的,店裡秩序什麼的肯定沒問題。」
「要不您去附近商場買點東西,等您回來之後,應該店裡就熱鬧起來了。」
「買車?」郁時雨沉思片刻。
陸星站在付叔的旁邊,目光一直在隱晦的打量著這位郁小姐。
白髮的冷淡和理智感在她的身上交織在一起,和諧的像演奏廳的交響樂。
這郁小姐是個人物。
能屈能伸,面癱有錢,而且一個法學生,來酒吧點人跟來自己家似的。
行,真行。
這郁小姐真是個人物,陸星服了。
「你們去買吧,到時候記在我的帳上,算是賠償你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陸星眼睛唰得亮了。
郁時雨一頭白髮柔軟的垂落在後背,她的眸子像琥珀色的寶石。
她薄唇輕啟,毫不費力的說出了這種大方的話,富得像夠撞一萬個老頭老太。
「不用了,這是小事。」
陸星不想收郁時雨的東西,於是再次拒絕了這個提議。
郁時雨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陸星,我叫陸星。」
陸星覺得他今天要是不說名字,那這個郁小姐能一直問這句話,跟復讀似的。
得到了答覆,郁時雨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今天是我的問題,以後你遇到困難可以聯繫我,作為對你的補償。」
「婉拒了哈。」陸星笑了,「我真不打算下海。」
郁時雨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說道。
「我走了。」
「再見,付沉昀,陸星。」
說完這句話,她乾脆利落的轉身,白髮刮過陸星的手臂,又輕飄飄回到腰間。
直到清脆的腳步聲消失在了遠方,付叔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陸星好笑地看向付叔。
「你這店裡的客戶,真是臥虎藏龍啊。」
「這郁小姐,真是個人物。」
付叔擺擺手,端起吧檯上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頭大的說。
「別提了,有錢人都有神經病。」
「這郁小姐不知道哪兒鑽出來的富二代,每個周六周日都來店裡。」
「店裡的員工都快比她點完了。」
嘶......
聽到這個戰績,陸星感慨了一句。
「真有錢啊。」
「何止有錢,簡直有病。」付沉昀低頭疊著自己的手帕。
「你知道她點人來包廂幹嘛嗎?」
陸星挑眉,「我下面要說一些會嗶嗶嗶的話了。」
「什麼啊。」付叔推了他一把,然後把手帕整齊的放進口袋裡,難以理解的說道。
「她每次都點好幾個人,然後叫那些人進包廂里唱歌跳舞大喊大叫。」
陸星:「然後呢?」
「然後她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在那麼群魔亂舞耳膜爆炸的環境裡......」
「看書。」
陸星:???
陸星呵呵了一聲。
「這個藉口沒聽過,希望你以後被抓了也這麼說。」
付叔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
「你以為我聽到員工這麼說,我不震驚?」
「我真以為他們在扯淡呢。」
「結果後來,每次被她點的員工,都這麼說。」
陸星:「......啊,真的啊?」
「真的啊,我騙你這個幹什麼?真神經病了,在酒吧里學習。」
付叔作為一個看見書本三秒之內就能呼呼大睡的人,實在是不能理解這種癖好。
他在萬籟俱寂的時刻都看不進去一行字,結果這郁小姐坐在最嘈雜的環境裡看法條。
陸星沉思片刻,突然警惕。
「難道她想點我,是因為我看起來很吵嗎?!!!」
付叔:......
付叔擼了一把陸星的長頭髮,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的。」
「你現在看起來是個很會彈吉他,但是五音不全,只靠著臉好看吸引了一群腦殘粉絲的搖滾歌手。」
陸星摸了摸自己已經很久沒剪的頭髮,笑著說道。
「你這定語還挺長的,文化水平見長啊。」
付叔嗯哼了一聲,「當然!」
「我前女友好歹是文二代,我也被薰陶了好嗎?」
」可惜嫌你不行。」
陸星丟下這句話,明智的跑向了門口。
身後飛來無數抱枕,並且伴隨著付叔破防的聲音。
「陸星!!!」
兩人打鬧著離開了店裡。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那裡,車裡的人靜靜的看著這個場面,而後舉起手機拍照。
咔嚓——
畫面定格在陸星的臉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