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車?」
寢室的人站在陸星的車旁邊,一陣沉默。
陸星拉開了車門說,「飯店在學校外面,開車的話,回來可以直接開到宿舍樓。」
郝多鑫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媽的,他又輸了。
他也不是買不起車,主要想著等安定下來之後,再搞這些七七八八的。
結果,慢人一步。
白慕顏繞著攬勝轉了一圈,嘶了一聲,看向陸星說,「你還真是滬爺啊?」
「給我喊一句滬爺衝擊來聽唔唔唔——」
陸星捂住了白慕顏的嘴。
白慕顏掰開陸星的手,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我剛塗完唇膏!」
范湘侷促的站在車子前,打量著這車的外觀,好奇地問。
「陸哥,這車夠吃多少頓米其林哇?」
「這個配置的話...」鄭擎天繞著車走了一圈,又往主駕駛里看了看,「三百萬以上。」
「奪少?傘拜丸?!」
范湘腦子懵了一下,隨後開始迅速計算。
幾秒之後,范湘雙眼放著奧特曼雷射似的看向陸星,「要是拿著這錢去吃......」
他都不敢想自己會吃的有多爽!
范湘突然陷入了猶豫當中,本身他願意跟著郝多鑫,是因為郝多鑫能爆金幣。
可貌似陸星也是個滬爺......
而且陸星看起來比郝多鑫好相處,要是他當兩姓家奴,那是不是可以吃兩份飯啦!
想到這裡,范湘頓時振奮了起來。
「吃吃吃,你腦袋裡就會吃!」郝多鑫翻了個白眼,推開范湘,坐到了後排。
等著吧,等軍訓結束了,他直接上跑車。
陸星笑了一聲,看向嚴恪己,「你坐副駕駛還是後面?」
嚴恪己背著黑色書包,推了推眼鏡說。
「根據研究報告來看,假如發生事故,副駕駛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我坐後排。」
陸星頓了一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給嚴恪己塞了進去。
「申請無效,進去吧你!」
他能不知道副駕駛危險?他可太知道了!
「你不傾聽群眾的意見。」嚴恪己推了推被搖歪的眼鏡。
白慕顏無語道。
「嚴恪己,你不愛坐讓我坐行嗎,我還想照照鏡子補個妝呢,真是的。」
「在車上補妝不會把自己化成小丑嗎?」范湘真誠發問。
白慕顏笑眯眯的看向范湘。
「想知道啊?我給你化一個?我看你這瘦瘦的樣子,最適合女裝了。」
「不不不不不用了。」范湘嚇死了。
郝多鑫往旁邊挪了挪,不想碰到白慕顏,嫌棄地說道。
「少噴香水行嗎,特別熏人。」
「啊,有嗎,我沒有聞到。」鄭擎天猛吸一口氣,史詩級過肺之後,啥也沒聞見。
郝多鑫更嫌棄地看了鄭擎天一眼。
「你吃蛋白粉吃中毒了,健身的人味覺喪失就很慘了,現在你連嗅覺也喪失了。」
白慕顏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人家練肌肉,也比有些人養肥肉好吧,沒有八塊腹肌是因為不想嗎?」
范湘頂著槍林彈雨,低頭默默搜索。
也不知道這次去的飯店有什麼菜是必吃的,比如去搜索一下。
車內突然響起了動感的dj音樂。
范湘往中控台看了一眼,陸星指尖滑動,點開了一個高燃戰鬥歌單。
噗-
范湘低著頭,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原來陸星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這簡直是在給白慕顏和郝多鑫的戰鬥加油助威。
「哦對了,這音樂影響你嗎?」
陸星看了副駕駛的嚴恪己一眼,而後啟動車子,行雲流水的握著方向盤,匯入道路中。
嚴恪己:「我說影響,你就會關了嗎?」
「不會。」陸星回答的很果斷,耳朵還在饒有興趣的聽後排的郝多鑫和白慕顏吵架。
嚴恪己:「那你還問?」
陸星:「隨便問問。」
嚴恪己無語了,他拉開抱在懷裡的黑色背包,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手機。
陸星用餘光掃了一眼,有些驚奇。
「終於看到你玩手機了。」
「這是電紙書!」
嚴恪己按開開關,整個屏幕看起來跟紙張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方便攜帶。
作為一個高強度閱讀的人,他得護眼。
陸星樂了,「好吧,我不該質疑嚴老師的學習精神。」
「我也沒有怪你。」
嚴恪己丟下這句話,開始沉浸式看書。
伴隨著動感的音樂和後排的吵鬧聲,陸星眯起眼看向泛黑的天際。
他從後視鏡里掃了郝多鑫一眼。
一群大男人聚在一塊兒,怎麼可能不整兩口喝喝,但是他開車來的,正好有理由躲酒。
嘿嘿,計劃通✓
......
順著導航,陸星很快就開到了郝多鑫訂的飯店停車場裡。
在一行人下車時,立刻聽到了一陣吵鬧。
陸星是最後走的,他一下車,卻發現包括郝多鑫在內的舍友們,都看向同一個方向。
隔著三個停車位的地方,站著一家三口。
準確來說,是父母在吵架,而小女孩跌坐在地上恐懼地大哭。
陸星看著那個小女孩,凝固在原地。
「你煩不煩,你煩不煩啊,好好來吃一頓飯,你叨叨個沒完是吧?」
「我叨叨?那你怎麼不改?你有臉......」
那對父母看著很年輕,小女孩也只有幾歲的樣子,只是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管她。
郝多鑫站在車尾,死死的看著這個場景。
熟悉的父母爭吵聲和小孩大哭聲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經,他的雙拳握緊,嘴唇緊緊繃直。
下一秒。
一個黑影越過他的身旁,大步走向那裡。
郝多鑫愣了一下,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陸星主動走了過去,他明明是個圓滑的老油條。
「嗚嗚......」
聲音越來越低的哭聲,像是父母激昂爭吵交響樂裡面最不值一提的伴奏。
陸星徑直走到那個小女孩旁邊蹲下。
那個小女孩看著有四五歲,哭得稀里糊塗的,鼻涕眼淚滿臉流,像被拋棄了似的。
陸星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毫不嫌棄的幫小女孩擦了眼淚和鼻涕。
這樣的工作,他從前常常為囡囡做。
小女孩瞬間呆住了,噙著眼淚的眼睛眨也不眨,呆呆地看向陸星的臉。
陸星從兜里掏出一塊大白兔遞過去。
「別怕。」
小女孩依舊呆呆地望著陸星,剛才驚恐的哭聲徹底消失。
「嘿!你誰啊你!」
耳邊的爭吵戛然而止,質問聲卻直直的朝陸星沖了過來。
陸星抬頭,面無表情的對上那對父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