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魏青魚開車送陸星去車站。
本來魏青魚想著是要找個司機,直接把陸星送回江城的。
但是陸星拒絕了。
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臨到頭了退車票要扣錢。
雖然他現在不缺錢,但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現在就能不在乎退票的錢了,那以後還得了?!
黑色的雷克薩斯行駛在道路上,陸星坐在副駕駛,轉頭看向魏青魚。
「怎麼了?」
魏青魚立刻察覺到了,於是出聲問道。
陸星有些驚訝,「你這感知力挺牛啊。」
魏青魚沒回話,因為有點心虛,她不想陸星覺得她開車不專心。
好在陸星也沒深究這一茬。
他舉起帶著木串的那隻手,對著車窗外的太陽,有些感慨的問。
「這挺貴的吧?」
「還好。」魏青魚目視前方,穩穩的控制著車速,「我有賺錢。」
陸星之前收到的客戶禮物,基本上都是那些洋人品牌的奢侈品。
這還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於是他好奇的問道。
「做這種手串的流程是什麼啊?是從選木材開始嗎?」
「不會是古董吧?」
「要是古董的話,那得是從哪位先人身上捋下來的啊?」
帶魂環的東西,陸星真不敢要啊。
聽著陸星在身邊念念叨叨的,魏青魚的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她決定不在意剛才加塞的那輛車了。
「不是古董,是新的。」
魏青魚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我當時還沒有想好送你什麼生日禮物,後來碰到了溫總。」
聽到這兩個字,陸星太陽穴突突突的跳。
「她怎麼了?」
「她那段時間沉迷各種木材,在拍賣會也買了很多。」魏青魚回道。
她知道陸星和溫總之間有過去。
可是。
在那次溫總從雪山回來之後,她們兩個再見面時,溫總很明確的說。
她追不動了,她要放棄了。
從那之後,魏青魚就再也沒從溫總那裡看到任何跟陸星相關的東西。
這兩個人的過去,也都隨風消散了。
因此,魏青魚覺得,在陸星面前提起溫總很正常。
而且這手串確實是這麼得來的,她不想故意說謊。
「我沒辦法離開海城。」
「聽到溫總懂這些,我拜託了她幫我找一些木材。」
魏青魚握著方向盤,餘光看向陸星的臉。
「後來在那一批木材里,我選到了最適合做這串木珠的。」
陸星眼皮都沒動一下。
看到陸星這個反應,魏青魚抿起唇,沒有說話。
陸星眯起眼,摩挲著珠子,記憶似乎又被拉回了那個雨夜,他笑道。
「你跟溫總的關係還挺好的。」
「不算很好,只是說得上來話,她有幫我。」魏青魚老老實實的回答。
陸星已經努力忘記那天喝酒之後,在沙發上跟溫靈秀發生的事情了。
他本來都不想再去揣測溫靈秀的想法了。
但現在又這麼一提,又想起來了。
唉,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走神了那麼一回,居然還就正好讓溫靈秀給逮住了。
她到底什麼意思?
上次陸星也想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要麼是溫靈秀人上年紀了,激素控制大腦,饞了,餓了。
要麼是溫靈秀在故意給江素雪發金水。
不過從那天之後,溫靈秀還真的就是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第一種可能聽起來很荒謬。
但是對於人類這個AI拼盡全力也無法打敗的抽象物種......
似乎做出來什麼都不奇怪。
想到這裡,陸星記起來了自己好像還沒回江素雪的消息。
於是他點開了手機。
嗡——
還沒點開聊天框,一通電話就直接霸道的打進來,打斷了他的想法。
陸星垂眼,看了看來電人。
魏青魚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看了一眼。
看到備註,她突然愣了一下,立刻看向前方,認真開車。
夏夜霜。
夏夜霜打來的電話。
陸星愁眉苦臉的看著這個備註,覺得自己即將迎來一通腥風血雨啊。
不是都留便利貼了,怎麼還這麼大氣性啊。
「魏青魚,你一會兒能不能別出聲?」
隨著電話鈴聲不斷的打進來,陸星這麼說道。
魏青魚抿起唇,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不會出聲的。」
今天換任何一個女人說這句話,陸星都不會信,但是他信了魏青魚。
介就是口碑!
深吸一口氣,他點開了電話。
「陸星!!!你又跑了!!!」
電話接通,迎面就是一通金毛獅吼,魏青魚覺得自己隔著這麼遠都受到了餘波。
又跑了是什麼意思?
難道陸星這次回海城,是跟夏夜霜待在一起的嗎?
想到這種可能,魏青魚握緊了方向盤,有些困惑。
陸星和夏夜霜......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想不明白。
魏青魚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她只能待在海城,消息還是太受限了。
就像現在。
她能做的不是送陸星回學校,而是只能送他去車站。
又一次的,她的負面情緒,加點在了魏文海的頭上。
「陸星!你什麼意思!」
夏夜霜聲音巨大,即使陸星沒有開免提,也依舊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是真的很生氣。
陸星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好聲好氣的說。
「沒有啊,我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嗎?」
「啊?」夏夜霜愣了一下。
「啊?你沒看到嗎?」陸星蹙起眉頭。
他尋思著是不是夏老頭死性不改,又來搞事情啊。
「我只請了一天的假。」
「本來要跟你說的,但是看你在睡覺,我就沒有打擾你。」
夏夜霜那頭傳來了一聲巨響。
緊接著,剛才那道金毛獅吼突然溫柔了下來,略帶尷尬的說。
「啊,掉地上了,被我踩在鞋底了。」
陸星沉默了。
夏夜霜飛速的看完了那張紙條,恨不得衝進屏幕里揪著陸星的領子。
「你不要再寫紙條了!」
「又是趁著我睡覺走,又是留一張小紙條,我真的,真的很......」
感覺像是夢回雪屋了。
那次也是,明明前一天還有說有笑,其樂融融的打牌的,結果第二天一睜眼。
我的陸星呢?
我那麼大個陸星呢?
沒啦!
跑啦!
一跑就這麼久不見!
要是再來一次......
夏夜霜保證,她新買的房子不是白買的,一定會發揮它的用途。
「我知道。」陸星笑了,「你知道我在哪個學校,怎麼會再跑。」
「最好是。」夏夜霜的聲音有點沉。
「你現在在哪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