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排練結束。
程瑞月把樂隊的人都叫在一起,她沒有嚴肅,樂呵呵的說。
「今天的排練就到這兒結束了,後天,也就是周日晚上,就是新生晚會,明天不排練了,大家都休息一天,好好放鬆放鬆。」
「等周日上午,咱們在排練室集合,最後再合排一下,下午就是彩排了,咱們直接去場地。」
郁時雨站在靠著柜子的地方,靜靜的看著程瑞月。
她總覺得...程瑞月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心情好到有點過分了。
思考片刻,郁時雨看向了陸星。
「注意聽啊,別走神!」
郁時雨收回了視線。
「晚會除了同學之外,還有各種學校領導要來看,當然這都不算什麼,把他們全當大蘿蔔就成。」
「主要是得對得起自己,咱們樂隊排了這麼久,到時候上場,指定得表演好,絕對不能丟人!」
「因為咱們都是燕京孩子,咱們要臉!」
陸星聽著程瑞月那一激動就自動露出來的口音,忍住了嘴角。
郁時雨更是想說她不是燕京孩子,但最後只在心裡默默吐槽。
等程瑞月大致交代完了之後,就放排練室里的人自由離開了。
「誒,你等等。」
在陸星收拾好琴包,準備離開的時候,程瑞月叫住了他。
正在一旁放小提琴的郁時雨,動作也慢了下來,默默豎起耳朵。
陸星停住腳步,回頭笑著看向程瑞月,問道。
程瑞月笑了起來。
「我可沒要跟你說這個。」
她還是那頭小捲毛,只是今天穿得有點西部牛仔風。
再配上那身均勻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看起來非常颯。
程瑞月走近了陸星。
一瞬間,陸星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香。
程瑞月知道郁時雨在旁邊默默聽著看著,也知道周圍沒有離開的樂隊裡的人也在聽著看著,但是她不在乎。
程瑞月又往前走了兩步,低聲笑道。
「好聞嗎,我找調香師配的,折磨了她好久,改了很多版本,才配出來這個味道。」
「今天有空嗎?」
程瑞月拍了拍陸星的肩頭,嘴角帶笑,又野性又好看。
雖然現在的社交媒體上各個以白幼瘦為美,但其實程瑞月這種類型,看起來真的別有一番風味。
陸星眨眨眼睛,沒有說話。
一看他這個樣子,程瑞月就懂了,頓時嘆了口氣。
「你真是個大忙人啊。」
「那我問問陸大忙人的行程,什麼時候能分給我一點,咱們去打打球,運動運動啊。」
「晚會之後,不是有樂隊的團建嗎?」陸星笑著說。
「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展現一下,什麼叫裝飾性肌肉,不過說好了,到時候你得讓讓我,你用左手拿拍。」
撲哧、
程瑞月笑了起來,看了看自己受傷剛好沒多久的左手。
「行啊,沒問題,我左手也能輕輕鬆鬆虐菜。」
程瑞月伸出手捏了捏陸星的胳膊,「不過你說這是裝飾性肌肉,我可一點兒都不信。」
郁時雨慢條斯理的放好了小提琴,又檢查了六遍沒有問題。
她的餘光看著正在跟程瑞月有說有笑的陸星。
明明剛才就該走了。
但現在她還要加班。
她果然覺得陸星很煩,最煩,特別煩,跟家裡沒有絲毫動靜的荔枝核一樣煩。
這是來自社畜的怨念,郁時雨在心裡補充道。
......
陸星離開了排練室之後,邊走邊跟手機那頭的醫生交流。
今天倒不是故意拒絕程瑞月。
今天確實有事兒。
上次說的醫生,他已經幫自己和江素雪都預約好了,就在今天晚上見第一面。
因為治療周期可能很長,所以陸星得確定他不討厭那個醫生。
否則的話。
面對一個自己討厭的醫生,他是什麼話都不想說的。
陸星跟江素雪約好了時間地點,就先回了宿舍,想要換身衣服。
嗡——
陸星剛邁進宿舍樓,手機就猛然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
【oi!帥哥,一個人嗎?】
陸星瞥了一眼聯繫人備註,付沉昀。
他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的撥過去了電話。
「餵?」
「誒,帥哥,這麼急呀。」付叔賤嗖嗖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
陸星深吸一口氣。
有些人,你一聽他說話,就能感覺到世界都變成了黃色。
「怎麼了?」陸星不接付沉昀的茬兒。
付沉昀無聊的撇撇嘴,「真沒勁,陸星你這人真的越長大越沒意思了,一點都沒有小時候好玩!」
「人都是會變的,你也沒我見你的時候帥了啊。」陸星幽幽道。
付沉昀大驚。
「什麼?!哪裡不帥了?!」
「你先說你有什麼事,我再告訴你。」陸星打開衣櫃挑衣服。
聽說那些專業的醫生,能從病人的裝扮就分析出很多東西。
「切~~~肯定是你在詐我,我明明比以前更帥了。」付叔哼了一聲,「不過既然你真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告訴你。」
「我帶著挑選的那批人來江城了,明天不是周六嗎,你今晚應該有空吧?」
「皇上,來翻牌子了(๑‾ ꇴ ‾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