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闆嗝,你,你不行了啊!」
帘子外,柳天霖端著手裡的酒杯,眼神有些渙散,嘴裡卻還不忘嘲笑著付叔。
付叔已經醉得滑到了沙發底下,抱著靠枕,嘿嘿笑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馬賽。」
「柳總,我都,都連喝三瓶了,真是,真是不行了嗝!」
柳天霖哼哼的笑,喝得嗨了,又灌一杯,看著地下的付沉昀,醉醺醺的笑道。
「喝不了就喝不了,怎麼投降還,還跪下了嗝!」
「知嗝,知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啊?」
付叔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滑到地上的時候,兩條腿確實無意識的跪坐了起來。
但是聽到柳天霖夾槍帶棒的話,他也不生氣,只是醉醉的說。
「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
「黃金?我怎麼沒有看到黃金,我的黃金在哪兒呢,誰把我黃金藏起來了!」
「男兒膝下明明有小腿!」
聽到這話,柳天霖笑得更爽了,旁邊陪喝的也都跟著笑和起鬨。
剛才還對他態度那麼差的付老闆,不還是得拜倒在他的腿邊嗎?
什麼表爸,臉都不要了!
這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東西,還以為是個人物呢。
柳天霖笑了起來,突然覺得這個付老闆也是個突破口,於是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
他是那種一喝多了,連大腦就往天上飄的人。
尤其是現在還喝倒了付老闆,他就更舒服了。
柳天霖一把抓住付叔的衣領,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腿邊,眼神渙散的看著付叔,醉醺醺的說道。
「柳家很快就會把陸星認回去了。」
「他跟你不是一路人,從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嗝!」
「你要認清楚這件事,上帝會保佑你的。」
柳天霖攥著胸前的十字架,冰涼的金屬貼到了付沉昀的額頭上,冰得他下意識抖了一下。
他湊到付沉昀的耳邊,壓低聲音說。
「這是我的名片嗝。」
「剛才你也搜,搜到了柳家,我們不是摳門的人。」
「如果你,你可以幫我勸得動陸星趕快認祖歸宗,那,那你的好處大大的有。」
酒氣撲面而來,付叔眼神渙散,點了點頭。
甚至在柳天霖鬆手的一瞬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直接躺到了地毯上,似乎是已經想要睡過去了。
見狀,柳天霖嗤笑一聲,舉起酒杯。
「干!」
身邊的那些模子們瞬間響應,酒杯相撞,發出脆響。
幾十分鐘之後。
原本喧囂熱鬧的場子,隨著柳天霖的徹底倒下,告一段落。
沙發前面的桌子上,地毯上,放著密密麻麻的酒瓶,到處都是灑落的酒液。
柳天霖癱倒在沙發上,臉和脖子通紅,眼皮徹底黏上了。
他的懷裡還抱著個酒瓶子,那個十字架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看來是今天不需要上帝了,明天再需要上帝吧。
亞里士多德伸了個懶腰,看向了地毯上枕著酒瓶,看似已經睡著了的付叔。
「付老闆,我們要下班了。」
付叔睜開一隻眼睛,眼神瞟向癱睡在沙發上的柳天霖,嘖嘖道。
「完事兒了?那你們走吧,好好放鬆一下!」
「付老闆,你這不行啊,現在都不拼酒量,開始拼演技了啊。」雙胞胎里的其中一個笑著說道。
付叔一骨碌的從地毯上爬起來,一臉深沉的說。
「等你們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人嘛,早晚都逃不過養生的。」
此時他的神情非常清醒,絲毫沒有剛才眼神渙散,癱軟到根本抓不住的樣子。
「好了好了,你們出去吧。」
「今天的錢到時候你們平分嘛,我看今天他開的酒不少啊。」
聽了這話,那群模子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屋子裡,一眼都沒有再看向沙發上醉死過去的柳天霖。
咔嚓——房門關閉。
付叔站在沙發邊,伸出手拍了拍柳天霖的臉,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又把食指放在柳天霖的鼻子下面。
嗯,還出氣兒呢。
「柳大少啊,你這種基因,是怎麼生出來陸星的呢?」
付叔不再搭理柳天霖,而是走到了帘子邊,對著裡面喊道,「那個,你們沒在做什麼要緊的事情吧,我能進去嗎?」
「付沉昀!」
「嗯,看來是沒做什麼。」付叔安心的拉開了帘子。
一進去,就看到陸星手裡拿著拍立得,在拍江素雪。
「嘖,你還真當上攝影師了。」付叔走到了一邊的躺椅上,直接把自己丟了進去,打了個哈欠,「你那便宜老爹醉死了。」
陸星點點頭,夾著嗓子,「謝~謝~付~叔~」
付叔聽得一陣惡寒,但還是不服輸,也夾著嗓子說。
「好~惡~心~」
江素雪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覺得有點好玩,但面對陸星的鏡頭,又盡力按照他的要求,擺出來冷臉的樣子。
陸星按下快門的同時,跟付叔說。
「付叔,把柳天霖的手機拿過來。」
付沉昀挑眉,「你小子,來這套是吧?好缺德,我喜歡!」
他噠噠噠跑過去搜了搜柳天霖的兜,又按照他在網上搜到的柳天霖出生日期輸入密碼,還真的就成功解鎖了。
「喏,讓我猜猜,你這便宜老爹的聊天軟體里得有多少妹子?」
陸星把拍立得遞給江素雪,而後接過了手機。
好吧。
這樣有點不道德,但是他缺德的事兒做的多了。
劃開聊天軟體,裡面各種群聊,全部都是99+,也有妹子的單獨私聊,直接發照片的。
不過置頂的一共有兩個人,備註一個爸,一個媽。
陸星抿起唇,先點開了那個【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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