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嚇壞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剛才被打的記憶瞬間湧上來。自己剛剛怎麼就那麼不長記性,還敢沖李文東呲牙?這下徹底老實了,縮著脖子蹲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爹!好厲害啊!」
大龍第一個蹦起來,眼睛亮得跟小燈泡似的。
「爹好棒!」二虎拍著巴掌跳腳,「我也想學這個!」
「爹教我教我!」三豹抱著李文東的腿往上爬,三個小蘿蔔頭圍著李文東嘰嘰喳喳,興奮得像過年。
「噗嗤...」
尤莉第一個沒繃住,笑得彎下腰去。
李秀兒捂著嘴,肩膀直抖。蘇清寒別過臉去,憋得耳根子都紅了。何雨水本來還怯生生地躲在後面,這下也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
四個女人笑成一團,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碎了一地。
只有聾老太太站在原地,兩手空空,整個人都懵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抬頭看看柱子上那根還在顫的新拐棍,再看看旁邊整整齊齊排著隊的五根舊拐棍——三個月,整整六根拐棍,全插在傻柱家門口的兩根柱子上。
誰家好人三個月能賣出六根拐棍啊?還是同一個買家、同一個收貨地址?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鬧。
「老賈呀——」賈張氏可不管這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乾嚎,「你快上來吧!把李文東這個畜生帶走吧!他在底下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亡靈魔法再度吟唱。
秦淮茹扶著傻柱,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前拽人。傻柱被她扶著,半邊身子都靠在她身上,鼻青臉腫的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李秀兒本來還在笑,聽見賈張氏的嚎喪,笑容一收。
她幾步跨過去,在賈張氏面前站定。
賈張氏仰著頭,嘴裡還在嚎:「老賈呀你快來——」
「啪!」
一巴掌。
賈張氏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腦袋一歪,整個人愣在那裡。
「你......」
「啪!」
又是一巴掌,反手抽回來。
亡靈法師的吟唱徹底被打斷。賈張氏兩邊臉上各頂著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張著嘴,一個字都嚎不出來了。
「婆婆!」秦淮茹尖叫一聲,鬆開傻柱就要撲上來護駕。
李秀兒看都沒看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秦淮茹原地轉了小半圈,捂著左臉站穩了。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上,赫然印著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她眼眶裡淚水直打轉,這回是真的疼哭了。
「你敢打我媳婦?!」
傻柱一看秦淮茹挨打,眼珠子都紅了。剛才被李文東打趴下的恐懼全忘了,一股熱血湧上腦門,噌地站起來,攥著拳頭就朝李秀兒衝過去。
他剛邁出兩步。
「砰。」
一聲悶響。
傻柱整個人像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後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摔在地上。李戰收回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剛才只是踹飛了一隻擋路的野貓。
傻柱躺在塵土裡,蜷成一隻蝦米,捂著肚子乾嘔,半天爬不起來。
院裡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捂著臉蹲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沫,混著兩顆帶血的牙。秦淮茹捂著腫起來的左臉,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賈張氏兩邊臉腫得像豬頭,癱在地上哼哼唧唧,亡靈魔法徹底失效。聾老太太還站在那兒,手裡空空,看著柱子上那兩排整整齊齊的拐棍發呆。
李文東低頭看了看表。
耽誤了二十分鐘。
他抬起頭,目光從這一地狼藉上掃過——傻柱趴著,易中海蹲著,秦淮茹捂著臉,賈張氏癱在地上哼哼,聾老太太丟了一根拐棍。
「行了,」他拍拍手,語氣平靜得像剛處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去吃飯。」
門帘掀起又落下,李文東一家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院裡只剩下一群狼狽不堪的人,和傻柱家門口那根柱子上,整整齊齊插著的六根拐棍。
午後的陽光照在柱子上,六根拐棍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排沉默的驚嘆號。
聾老太太一見正主李文東轉身進了屋,頓時沒了撒潑打滾的對象,那股子撒野的勁頭瞬間泄了大半,只能悻悻地杵在原地。
她眼瞅著劉海中一家也在,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立刻湊了上去,對著劉海中嘀嘀咕咕咬了半天耳朵。
劉海中臉上的神色跟走馬燈似的變個不停——先是兩眼放光,滿是驚喜,跟著又皺起眉頭,一臉糾結,權衡利弊了好一會兒,最後牙關一咬,眼神一狠,像是徹底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那臉色翻來覆去,比戲台上的變臉大師還要精彩幾分。
「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你就在全院面前公布!」
聾老太太當即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敲定了這事。
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閆埠貴一家子也掐著點趕了過來,一聽說聾老太太的養老歸屬要定下來,頓時眼紅得不行。
新的爭鬥當場就炸了鍋!閆家和劉家為了搶下聾老太太的養老權,立刻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那架勢,不知道的外人路過,還得夸一句這院子裡的人真是尊老愛幼、熱心腸,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老太太都快拼命了!
屋裡的李文東被外面吵得實在沒法清靜,隨手掀開窗簾一角往外一瞥,當場就看愣了——
臥槽!
劉海中和閆埠貴已經扭打在一塊兒,上演起老頭單挑;
劉氏三兄弟對閆氏三兄弟,捉對廝殺,拳打腳踢;
二大媽和三大媽更是直接撲在一起,互相薅頭髮、扯衣服,尖叫連連。
真可謂是王對王,將對將,兵對兵,整個中院徹底打成一鍋粥。
邊上的賈張氏看得眼睛發亮、心癢難耐,摩拳擦掌就想衝上去參戰,可一時半會兒又拿不準該幫哪邊,急得在旁邊直跺腳。
這場堪稱四合院史上第一次的全院大亂鬥,鬧得昏天黑地。
等李文東在屋裡慢悠悠抽完第五根煙,外面的動靜才漸漸歇了下來。
最終,劉海中一家拼盡全力,慘勝收場。
聾老太太揚著下巴、趾高氣揚,像個得勝的老佛爺似的,被劉海中一家人簇擁著回了屋。
閆埠貴癱在地上,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仰天長嘆一聲,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三大媽嚇得魂都飛了,撲上去拼命掐人中,好半天才把人掐醒。醒過來的閆埠貴滿臉落寞、灰頭土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蔫蔫地帶著一大家子狼狽地從中院退走,灰溜溜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