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四九城這座老舊的95號四合院徹底包裹。
萬籟俱寂,連巷口的路燈都昏昏欲睡,只有零星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襯得深夜愈發安靜。
李文東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李秀兒。
他動作嫻熟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瓶中裝著的正是鴻蒙空間裡未經絲毫稀釋的靈泉水。這泉水蘊含著磅礴生機,別說治個癱瘓,就算是瀕死之人灌上幾口,都能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中院那間人人避之不及的賈家。
自從賈東旭意外癱瘓在床,整個賈家就成了四合院的「禁忌之地」。
往日裡愛占便宜的街坊鄰居,如今路過賈家門前都要繞著走,無他,只因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李文東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摸到賈家窗下,輕輕一推,原本就沒鎖的破舊木門應聲而開。
下一瞬,一股混雜著屎尿、汗臭、霉味的刺鼻氣味猛地撲面而來,直衝鼻腔!
饒是李文東心性沉穩,也被這股惡臭嗆得胸口一悶,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乾嘔出來。
他下意識就想轉身掉頭就走,這味道,比茅廁還要噁心十倍!
他強忍著不適,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屋內。
土炕上,賈東旭直挺挺地躺著,面黃肌瘦,雙目渾濁,整個人早已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自從癱倒之後,他徹底成了一個廢人,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就每天過來餵一次殘羹冷飯,只有等到他身上髒得實在看不下去,才會敷衍了事地擦拭兩下,至於翻身按摩、悉心照料,那是想都別想。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是賈東旭這樣的情況。
秦淮茹忙著勾搭傻柱,盤算著怎麼把傻柱的工資牢牢攥在手裡;賈張氏更是嫌兒子累贅,早就搬去和易中海同住,圖個清淨自在;易中海一心只想養老,巴不得賈東旭早點咽氣,好順理成章地讓傻柱給自己送終。
這一家人,早已把癱在床上的賈東旭當成了甩不掉的累贅,無人真心在意他的死活。
李文東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也不磨嘰,快步走到炕邊,一把捏住賈東旭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不等賈東旭反應過來,就將瓷瓶里的靈泉水一股腦地往他嘴裡灌去。
「咕咚咕咚咕咚——」
清澈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賈東旭驚恐地瞪大雙眼,漆黑的夜裡,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根本看不清來人是誰。
他以為是他們受不了自己這個累贅,半夜過來要下死手,嚇得渾身發抖,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李文東灌完最後一滴靈泉水,隨手將空瓶揣進懷裡,看都沒看炕上的賈東旭一眼,轉身就消失在夜色中,全程乾淨利落,沒留下半點痕跡。
回到自家屋裡,李秀兒還在沉沉熟睡,嬌俏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李文東輕輕躺下,伸手將嬌妻摟進懷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原本就沒打算讓賈東旭就這麼窩囊地死去,那樣太便宜秦淮茹、易中海那群人了。
只有讓賈東旭活生生地站起來,親眼看著自己媳婦改嫁、親娘嫌棄、師父算計,給他戴綠帽,這場戲才夠精彩,才夠解氣。
半夜時分,死寂的賈家土炕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賈東旭原本麻木僵硬的身體,漸漸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原本毫無知覺的四肢,竟然慢慢有了力氣!他先是試探著動了動手指,緊接著,手臂也能抬起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夾雜著滔天恨意,瞬間衝上他的頭頂。
他竟然能坐起來了!
他真的恢復了!
賈東旭緩緩坐起身,感受著重新回歸身體的力量,渾濁的雙眼漸漸變得猩紅,眼底翻湧著惡毒的恨意。
他恨!
恨秦淮茹!自己不過癱瘓幾天,她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離婚,轉頭就貼上傻柱,花著傻柱的錢,住著傻柱的房,把他這個前夫拋到九霄雲外!
恨傻柱!明明自己是他的「東旭哥」,卻趁自己癱瘓,搶走自己的媳婦,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恨易中海!口口聲聲說把自己當親兒子,還給自己戴綠帽子,自己癱瘓都是老絕戶害的,結果自己一癱,他立馬翻臉不認人,轉頭就捧傻柱,連看都不來看自己一眼!
更恨賈張氏!那是他的親娘啊!卻嫌棄他髒、嫌棄他臭、嫌棄他是累贅,直接棄他於不顧,任由他自生自滅!
這些人,平日裡滿口親情、鄰里情,可在他落難之時,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他,全都把他當成垃圾一樣嫌棄!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
「呵……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賈東旭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卻帶著徹骨的惡毒,「我要讓你們一個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慢慢折磨你們,把你們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和痛苦,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他心裡還暗暗記恨著那個半夜灌他東西的黑影,他篤定是李文東那個狠辣的傢伙搞的鬼,心中暗罵:李文東你個畜生,就算你把我救回來,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若是李文東此刻聽到賈東旭的心聲,絕對會笑著給他點個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是這股不死不休的恨意!賈東旭越恨,接下來的戲就越好看,這靈泉水,才算沒白費。
賈東旭慢慢挪動身體,嘗試著下床。
長時間臥床不起,他的肌肉早已萎縮,神經也有些僵硬,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雙腿酸痛難忍。但心中的恨意支撐著他,他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在屋裡緩慢走動,適應著重獲新生的身體。
靈泉水的功效實在霸道,不過半夜功夫,就讓一個癱瘓多日的廢人重新站了起來,甚至比以往還要精神。
假如李文東見到,也會忍不住在心裡暗道:便宜賈東旭這小子了。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李文東,正摟著溫香軟玉的李秀兒睡得香甜,一夜無夢。
他早已打定主意,明天不去軋鋼廠上班了,廠里保衛處有李戰和李勇盯著,保衛處早已走上正軌,出不了任何亂子
李文東躺在溫暖舒適的被窩裡,懷裡摟著李秀兒柔軟溫熱的身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他心裡明鏡似的,那瓶未稀釋的靈泉水灌下去,賈東旭那癱了這麼久的身子,絕對能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非但能下床走路,說不準力氣精神比從前還要好上幾分。
他要的,從不是賈東旭死,而是要他活過來。
死了,一了百了,那多沒意思。
只有讓賈東旭活生生地站著,親眼看著自己媳婦改嫁、親娘嫌棄、乾爹易中海轉頭捧別人、傻柱堂而皇之占著他的家、他的人、他的日子,這戲才夠精彩,這仇才夠解氣。
李文東越想越覺得有趣,心裡那點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他打定主意——明天不去軋鋼廠上班了。
廠里保衛處早就讓他整頓得井井有條,人事、規矩、巡邏、應急,全都上了正軌。李戰、李勇兩個心腹手下忠心耿耿,辦事牢靠,有他們盯著,別說一天不去,就算歇上幾天,也出不了半點亂子。
他安安心心留在院裡,好好看這場百年難遇的大戲。
他倒要睜大眼睛瞧一瞧,賈癱子恢復過來之後,會怎麼處理賈家那一攤子爛帳,怎麼跟秦淮茹、傻柱、易中海掰扯清楚那些見不得光的奇葩破事。
是鬧得雞飛狗跳,還是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是跟賈張氏對罵,還是跟易中海反目成仇?
是跟傻柱拼命,還是反過來拿捏秦淮茹?
李文東光是想想那個場面,就覺得解氣。
當然,他也沒天真到以為賈東旭會感恩戴德。
以賈東旭那狹隘記仇的性子,半夜被人強行灌藥,醒來之後稍微一琢磨,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到自己頭上。
等他緩過勁來,十有八九會來找自己報復,甚至會把所有不順心都怪在他李文東頭上。
這點李文東早有預料,半點不慌。
他唯一真正放在心上、稍微惦記一二的,也就家裡那三個才四歲的寶貝兒子——龍龍、虎子、豹子。
三個孩子年紀還小,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身子骨被靈泉、養得比尋常孩子結實太多,力氣大、反應快,一般人近不了身,但在李文東眼裡,終究是需要護著的小傢伙。
再有一個,就是何雨水。
這姑娘聰明、通透、有主見,不跟院裡那些糊塗人一樣,跟著李文東也學了不少自保的心思,但到底是女孩子,又還年輕,李文東難免多上心幾分。
除了這兩個軟肋,剩下的人,他是半點擔心都沒有。
先說蘇清寒。
別看她現在懷著身孕,行動不如往常利落,可那股子氣場、眼神里的狠勁和冷靜,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真要是動起手來,就算懷著身子,秒殺一個賈東旭,那是綽綽有餘,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再說李秀兒。
那就更不用提了。
個頭比賈東旭還高出一個頭,身材挺拔,力氣不小,從小就跟著家裡哥哥們學過軍體拳,一招一式都有章法,不是花架子。在派出所里抓犯罪分子都是一把好手,反應快、下手准,真要對上賈東旭,三兩下就能把人制服,讓他連靠近家門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他自己……
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賈東旭想報復他?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別說一個剛從炕上爬起來的賈東旭,就算再來幾十個、百八十個,在他李文東面前,也不夠看。
賈東旭所有的恨意、報復、瘋狂,在他眼裡,不過是大戲裡最精彩的一段橋段而已。
李文東輕輕摟緊了懷裡的李秀兒,閉上眼睛,一夜安穩,毫無負擔。
只等天亮,好戲開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