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文東送完李秀兒上班,徑直朝著紅星軋鋼廠人事科走去。
清晨的廠區還帶著幾分料峭寒意,來往的工人行色匆匆,唯獨李文東龍行虎步,一身筆挺的中山裝也掩不住身居處長的氣度。
他剛一踏入人事科辦公室,一道熱情的聲音便迎面而來。
「喲!李處長,早上好呀!」
人事科黃科長正低頭整理文件,抬眼瞧見來人,臉上立刻堆起熟絡的笑意,連忙起身相迎。
她在人事科浸淫多年,最是會審時度勢,深知眼前這位年輕的保衛處處長不僅手握實權,背景更是深不可測,半點怠慢不得。
李文東嘴角噙著笑,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打趣:「黃科長,早上好,瞧你這氣色越來越好了,我都想改口叫你大妹子了!哈哈。」
一句話說得黃科長心花怒放,一邊麻利地給李文東倒上一杯熱茶,一邊嗔怪道:「李處長,你嘴可真甜,不知道騙了多少小姑娘呢!今天什麼風把你這位大忙人吹到我這兒來了?」
「沒事,就是過來瞎轉轉。」李文東接過水杯,輕描淡寫地應著。
黃科長哪裡肯信,掩嘴笑道:「你可別蒙我,你可是廠里出了名的大忙人,平時在廠區都難得見你一面,就連中午食堂吃飯,都很少能碰到你。」
李文東順勢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頭疼無奈的模樣:「唉,你也知道,保衛處那邊的情況才剛理順,咱們紅星軋鋼廠可是萬人大廠,每天雜七雜八的事情堆成山,偏偏上面還不讓保衛處擴編,我這天天愁得睡不著覺。」
這話半真半假,他心裡清楚得很,保衛處那些打架鬥毆的雞毛蒜皮小事,手下人早就處理得妥妥噹噹,除非遇上偷盜國家財產、惡性傷人的大案,才需要他出面收尾。他這個處長,平日裡清閒得很,根本談不上忙碌。
黃科長連忙附和:「那是自然,咱們軋鋼廠的安全可全靠你們保衛處撐著,真是辛苦你們了!」
「彼此彼此,你們人事科管著全廠人事調動,也不輕鬆。」
兩人正你來我往地互相客套著,辦公室門口忽然探進一個身影,正是一大媽。
她神色略顯緊張,侷促地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和黃科長談笑風生的李文東。
「一大媽,快進來!」李文東抬手招呼,又笑著引薦,「這位是人事科的黃科長,人特別好,辦事最是爽快。」
「欸……」一大媽訥訥應了一聲,邁步走進辦公室。
黃科長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這位大媽應該是李文東特意打過招呼安排進來的,看來這位李處長是親自過來盯著流程。
她不敢耽擱,立刻拿出表格走流程,蓋章、登記、備案,一切手續辦得順順利利。
「一大媽,你明天就可以正式到一食堂當幫廚,今天可以先過去熟悉一下環境。」黃科長笑著說道。
一大媽連聲道謝,李文東心中瞭然,這一步棋,算是穩穩落了下來。
事情辦妥,李文東笑著向黃科長發出邀請:「太感謝黃科長了,中午有空嗎?我做東,請你去東來順吃火鍋,那兒的羊肉和小料,地道得很。」
黃科長眼睛一亮,爽快應下:「好呀!不過我帶兩個人一起行不行?就咱們兩個,回頭你媳婦知道了,該收拾你了,哈哈!」
「儘管帶,就算知道了也沒事。能請黃科長這樣漂亮的人吃飯,是我的榮幸。就這麼定了,中午我開車來這裡接你們。」李文東爽快應下,隨後告辭離開。
回到保衛處,李文東隨意叫來當天當班的負責人,簡單詢問了幾句廠區情況,便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閉目養神。小事自有手下處理,他樂得清閒,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正好到了飯點。
李文東驅車來到人事科樓下,遠遠便看見三位打扮得體、頗有幾分姿色的少婦站在樓前等候,正是黃科長和她的兩位同事。
他搖下車窗招手示意,三人笑著上了車,一路直奔東來順火鍋店。
李文東要了一間安靜的包廂,黃科長連忙為雙方介紹:「李處長,這位是我們人事科副科長馬桂蘭,這位是張小花。」
李文東一一點頭示意,溫聲道:「黃姐,別總叫我李處長,太生分了,直接叫我文東或者小李就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李。」黃科長笑著應下。
「三位姐姐儘管點菜,想吃什麼隨便點,管夠。對了,要不要喝點?」李文東大方說道。
「喝點就喝點,反正下午也沒什麼要緊事!」馬桂蘭和張小花相視一笑,爽快答應。
黃科長也點頭附和:「那就喝點。」
「三位姐姐先點菜,我去車上拿酒。」李文東起身離開包廂。
他車上哪有什麼酒,所謂的酒全都在系統空間裡。他打開車門,心念一動,一箱完好未拆的茅台便憑空出現在手中。
這三位人事科的少婦,個個後台不軟,家裡男人都是機關單位的實權領導,才能穩穩坐在人事科這個清閒部門,平日裡也就發工資時忙一陣,幫財務科發一下工資,其餘時間大多輕鬆自在,自然敢在上班時間小酌幾杯。
李文東抱著一箱茅台回到包廂,桌上已經點好了菜。他掃了一眼菜單,又大手一揮,加了好幾盤羊肉卷、牛肉卷和各類硬菜。
「小李可真是大手筆,一整箱茅台呢!」馬桂蘭笑著打趣。
「人家李處長是什麼人,媳婦是副所長,娘家背景更是了不得,這點酒算什麼。」張小花接話道。
「剛還想著給小李省點錢,看來是我們多此一舉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逗弄李文東,說得他一時竟有些招架不住。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火鍋和菜品陸續上桌,李文東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女人的酒量。
四人推杯換盞,不知不覺竟將一整箱茅台喝得乾乾淨淨。李文東勉強撐著保持清醒,再看那三位少婦,依舊面色如常,談笑風生,絲毫沒有醉意,反倒意猶未盡。
無奈之下,李文東只能再去空間取出兩瓶茅台,直到把三人陪得盡興,這場酒局才算結束。
他強撐著醉意,開車將三位少婦送回廠區辦公樓,自己再也頂不住,徑直去了保衛處宿舍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下班才徹底清醒。
李文東驅車接上李秀兒下班,路上笑著把中午被三位人事科少婦灌醉的事說了一遍,逗得李秀兒捂著嘴咯咯直笑。
「壯哥,你也太逗了!哈哈哈哈!」
「我的寶貝媳婦,你就別打趣我了,我現在都怕了跟女人喝酒,簡直恐怖如斯。」李文東故作無奈地求饒。
李秀兒收斂笑意,輕聲道:「壯哥,你給一大媽安排工作這件事,做得對。她一輩子悽苦,確實可憐。」
李文東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語氣淡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易中海做的那些齷齪事,她會不知道?我安排她進食堂,不過是用她膈應易中海他們罷了。那些整天就會算計別人、陰狠毒辣的禽獸,我要慢慢折磨他們。」
李秀兒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依偎在他身邊:「嗯,壯哥說得對,這才是我李秀兒的男人。」
李文東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重新變得寵溺:「走,回家晚上做頓硬菜。中午光喝酒了,現在餓得慌,晚上好好陪我寶貝媳婦喝點,總不能陪了外面的女人,反倒冷落了你。」
「嗯嗯。」李秀兒乖巧點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接上李秀兒回到院裡,天色已經擦黑。
四合院那點破事兒,從來都藏不住消息。一大媽下午就回院裡說了,李文東親自跑了軋鋼廠人事科,把她安排進一食堂當幫廚,明天就能上班。
這話一傳出去,整個四合院都炸了。
易中海坐在自家門口,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一口接著一口抽菸,心裡那叫一個堵得慌。
一大媽是他前老伴,按道理說,這種好事輪誰也輪不到外人出頭,怎麼就偏偏讓李文東給辦了?這不明擺著打他的臉嗎?
李文東壓根沒正眼瞧他,牽著李秀兒徑直進了自家屋。
一進門,他就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幾樣好東西——一塊新鮮五花肉、一截上等排骨、幾條鮮魚,又拎出幾瓶平時喝的靈酒。
「寶貝,你歇著,今晚我露一手。」
李秀兒笑著靠在門邊看他忙活:「我就知道,壯哥最疼我了。」
廚房裡很快飄出油香、肉香,李文東手腳麻利,一會兒工夫,紅燒排骨、小炒肉、清蒸魚,幾樣硬菜整整齊齊端上桌。小屋裡暖燈一照,香氣撲鼻,和外面陰冷壓抑的四合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兩人坐在桌邊,倒上小酒,你一口我一口,溫馨得不像話。
李秀兒小口抿著酒,輕聲道:「今天一大媽都跟院裡的人說了,她這輩子沒正式工作,這次能進食堂,算是熬出頭了。」
李文東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淡淡一笑,眼神卻冷了幾分:「我不是可憐她,我是故意的。易中海不是一輩子都想當全院的大家長嗎?不是想拿捏所有人嗎?連自己前老伴都安排不進工廠,還要靠我李文東出手,到時候一大媽再找個老伴生個兒子才有意思呢!」
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李秀兒的杯子:
「我就是要讓一大媽站在他眼皮子底下,天天拿著廠里的工資,吃著食堂的飯,讓他易中海心裡時時刻刻都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不是喜歡算計嗎?不是想捧賈家和傻柱、踩別人嗎?我就讓他看看,在我面前,他那點算計,連屁都不是。」
李秀兒聽得眼睛發亮,緊緊握住他的手:
「壯哥,你說得對,那些人就該這麼治。」
一家人正溫馨吃飯喝酒,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
不用想也知道,是易中海坐不住了,想來探探口風,又拉不下臉,在院裡來回踱步,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