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易中海,才是真真正正的老絕戶!
一想到這裡,易中海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一切,不遠處的李文東都聽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和賈張氏自以為說話小聲,神不知鬼不覺,可李文東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耳目聰慧,這點距離,這點音量,在他耳朵里跟當面說沒什麼區別。
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
易中海這個老東西,整天滿肚子算計,攛掇傻柱,算計房產,一心想找個養老的靠山,壞事做盡。如今自己前妻要改嫁,對他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好戲,還在後頭呢。」
李文東心中冷笑,一手牽著李秀兒,一手招呼著林心媚,徑直走向停在院外的小汽車。
在這個年代,能開上小汽車的,寥寥無幾,李文東的排場,早已讓全院的人又羨慕又忌憚,在車上李文東把聽來的事給她倆說了。
「文東,剛才那事……」李秀兒有些擔憂地輕聲道。
「不用管。」李文東淡淡一笑,語氣輕鬆,「一群跳樑小丑,鬧不出什麼風浪。」
林心媚溫順地點點頭。
如今有李文東護著,她再也不用過以前那種擔驚受怕、看人臉色的日子,心中滿是安穩。
李文東發動車子,平穩駛出胡同。
他先將李秀兒送到她上班的地方,叮囑幾句,才載著林心媚前往軋鋼廠。
到了廠門口,正是上班高峰期,人來人往,工人絡繹不絕,目光紛紛投向這輛小汽車。
李文東不想太過招搖,引起不必要的閒話,先讓林心媚下車先行離開,自己則驅車前往幹部辦公樓。
回到辦公室,李文東泡上一壺熱茶,點燃一支煙,靠在舒適的椅子上,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愜意與安寧。
窗外人來人往,機器轟鳴,而他身居高位,手握權柄,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人無比舒心。
一直快到中午,李文東才慢悠悠起身,掐滅菸頭,朝著廠區一廚房的方向走去。
一廚房後堂,油煙繚繞,香氣瀰漫,工人們的午飯正在準備中。
一大媽周桂芳穿著乾淨的工作服,忙前忙後,臉上帶著踏實滿足的笑容。
自從李文東給她安排了這份正式工作,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活得有底氣、有尊嚴,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的臉色度日。
「一大媽,過來一下。」李文東站在門口,輕聲喊了一句。
周桂芳一回頭,見是李文東,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滿感激的笑容:「李處長,您怎麼來了?快裡面坐!」
「不用了,就問你一句話。」李文東開門見山,語氣平靜,「我問你,最近是不是找老伴了?」
周桂芳臉色猛地一紅,瞬間變得侷促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我……我……李處長,您……您怎麼知道……」
一副被戳中心事的害羞模樣。
李文東見狀,輕笑一聲,語氣放緩:「大媽,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才四十多歲,有正式工作,人又勤快,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過日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早上在院裡,無意間聽見賈張氏跟易中海說這事了。」李文東語氣微冷,「你也知道,易中海和賈張氏那群人,一肚子壞水,心眼歹毒得很。我怕他們暗地裡給你使絆子,破壞你的好事,特意過來跟你說一聲。」
周桂芳臉色一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憤怒:「他們……他們敢!」
「有什麼不敢的。」李文東淡淡道,「易中海那個人,自私自利,就算跟你離了婚,也想把你攥在手裡。你要是真找了老伴,他第一個不樂意。」
周桂芳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受夠了以前的日子,受夠了易中海的冷漠和算計,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重新生活的機會,她絕不會再任人擺布。
「李處長,不瞞您說,我確實認識了一個老伴。」周桂芳抬起頭,語氣坦然,「人老實本分,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我們正在互相了解。我已經打算好了,儘快跟他領證結婚,搬到院裡來住。到時候,您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李文東哈哈大笑,「不僅來,我還給你包一個大紅包!大媽,你還年輕,早點成個家,要是能再生個一兒半女,這輩子才算圓滿!」
「哎呦喂,李處長,您可別取笑我了,羞死了!」周桂芳老臉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在所有人都看她笑話、等著看她熱鬧的時候,唯有李文東,真心實意地為她著想,支持她。
「那大媽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李文東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在回辦公樓的路上,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易中海得知周桂芳真的結婚、甚至有了孩子時的表情。
鐵青、扭曲、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一想到那個場面,李文東心情越發舒暢。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喜歡算計嗎?不是一心想絕戶式養老嗎?
這一次,我就親手把你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打碎!
軋鋼廠的陽光,溫暖而耀眼。
保衛處小會議室里,氣氛比往常凝重了不少。
李文東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面前幾人——李戰、李勇、謝歡、劉挺、高強,全是保衛處里能拍板的實權人物。他沒多餘廢話,開門見山,直接讓幾人把紅星軋鋼廠眼下最真實的治安情況,一五一十地報上來。
這會一開,就是一個多小時。
隨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匯報,軋鋼廠混亂的現狀,一點點攤在了桌面上。萬人規模的大廠,魚龍混雜,拉幫結派、口角衝突、酒後鬥毆、偷拿公物……光是明面上的打架、糾紛,一天就能冒出十幾起,折算下來,一個星期少說也有上百起。保衛處疲於奔命,按下葫蘆浮起瓢,廠里始終亂糟糟的。
李文東聽得面無表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等幾人全部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幹,從今天起,給我死抓嚴管。下個星期之內,各類打架、糾紛,必須減少一半以上,做不到,就別占著這個位置。」
李戰、李勇,謝歡,劉挺幾人心裡一凜,連忙齊聲應下:「明白!堅決執行處長命令!」
散會之後,眾人各自忙碌整頓去了。
李文東站在窗邊,望著廠區方向,心裡卻另有盤算。
廠里治安越穩,麻煩越少,他這個處長才能越清閒。他要儘快把這攤子理順,騰出大把時間,專心盯著房子的事。
那以後,就是他的女人們、孩子們安穩落腳的窩,半點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