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山間的篝火漸漸淡成暖紅餘燼,晚風帶著草木與溪水的清潤,拂過帳篷邊角。
孩子們早已在柔軟的帳篷里睡得香甜,小眉頭舒展,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九個女子也各自歇息,連日緊繃的神經在這青山綠水間徹底放鬆,呼吸平穩而安寧。
八個仿真機器人如同沉默的守護神,分散在營地四周,警戒著一切可能靠近的危險,無聲無息,卻給足了安全感。
李文東沒有睡。
他獨自坐在一塊青石上,望著漫天繁星,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
深邃的目光越過連綿青山,仿佛穿透了這片天地,望向了無窮無盡、未知浩瀚的虛空。
如今年輕的他,個人破壞力早已站在了這個時代、這個世界的巔峰,金剛不壞之身升級成不滅之體,身體素質是常人的五十倍之多,更有四級瞬間移動,四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等bug級技能,鴻蒙空間龐大無比,更是有一千多個三級文明仿真機器人。
現實中官場之上,他是手握重權、一言定人生死的政法委副書記,錢榮晉一系連根拔起,政法系統徹底理順,孫紋虎坐鎮特別行動組,掃黑、除惡、肅貪、治亂,一手遮天,他則垂拱而治,等閒之輩連面都見不著。
再往上,已是現階段的天花板,升無可升,再進一步,便是真正觸及頂層核心,可那需要時機,更需要大勢,不是單憑能力與手腕就能一蹴而就。
後院之中,九個女子各有風姿,溫婉、清冷、明艷、颯爽、嬌俏……無一不是心甘情願、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和睦相處,從無爭風吃醋、勾心鬥角;七個兒女虎頭虎腦、粉雕玉琢,個個身強體健、聰慧過人,承繼了他最優秀的血脈,被他護在掌心,無憂無慮。
四九城內,黑白兩道,無人不敬,無人不怕。
昔日四合院那些雞飛狗跳、蠅營狗苟之輩,如今在他面前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敢戰戰兢兢地喊一聲「首長」,連嫉妒的資格都已喪失。
那些曾經的絆腳石、被他鐵血清掃的人,要麼鋃鐺入獄,要麼徹底覆滅,再也翻不起半點風浪。
可以說,他想要的權、勢、人、家,全都握在了手中,圓滿得不能再圓滿。
可人心就是如此。
一但站到了頂峰,一覽眾山小,眼前再無攀登之路,心底便會生出一絲難以抑制的空虛與無聊。
而這份無聊之下,藏著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念頭——穿越諸天萬界。
這是他系統獎勵中,最神秘、最強大,也最危險的能力。
從穿越到這個年代開始,他依靠系統簽到,子嗣誕生、完成任務,一步步崛起,從一無所有到位列巔峰,可這隨機穿越諸天的功能,他自始至終,從未敢真正動用。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見過太多小說話本里的世界,知道諸天萬界之大,無奇不有,有繁華盛世,有仙魔大世界,有武道昌盛之地,也有末世廢土、凶獸橫行的絕地。
他現在的實力,放在這個普通現代世界,已是金剛不壞、身手超凡,手握權柄,無人可敵。
可若是真的一腳踩進修仙世界——金丹滿地走,元嬰不如狗,聖人多如狗,大帝滿天飛的地方,他這點力量,又算得了什麼?
恐怕剛一落地,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某位大能隨手碾死,化作一抔黃土。
就算不是修仙世界,若是落入高武世界、末世世界、星際戰場,他也沒有半點把握能活下來。
好奇心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在心底蠢蠢欲動,撓得人心頭髮癢。
他也曾不止一次在心底問過自己:
不去看看別的世界,難道一輩子就困在這一方天地里?
坐擁系統,走到巔峰,難道就永遠守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不再向前一步?
那些光怪陸離、精彩紛呈的諸天萬界,難道真的要永遠錯過?
可每一次,那股衝動涌到喉嚨口,都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他冷靜地在心底喚出系統,一字一頓,問得無比認真:
「隨機穿越,是不是真的完全隨機?」
系統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冰冷而機械:「回宿主,是真隨機,無指定,無偏向。」
他深吸一口氣,再問:「若是我進入高危險世界,遭遇致命威脅,系統能否出手,保住我的小命?」
系統沉默了一瞬,給出了一個讓他心涼卻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本系統不會幹涉宿主任何自主行為,不會出手干預外界變化,不會為宿主提供額外保護。」
這句話,已經不是暗示。
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會救,死了就是死了,一切全看運氣。
運氣好,落入和平世界,瀟灑走一回;
運氣差,落入絕地,瞬間身死道消。
而李文東這一生,向來只信實力,不信運氣。
更重要的是——
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身後,是九個傾心相待的女人,是七個嗷嗷待哺、需要父親的孩子,是一大家子依靠他活著的親人。
一旦他真的在諸天萬界裡出了事,悄無聲息死在某個未知世界,那這一大家子,瞬間就會墜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95號四合院裡,那些曾經被他狠狠打壓、踩在腳下的人,看似恭順,心底必然藏著怨恨;
四九城,被他清掃下台的仇敵、被他奪走權力的派系、那些蟄伏暗處的對手,更是數不勝數。
他在一日,所有人都不敢妄動,四方安穩,風平浪靜;
他若一倒,那些積壓多時的仇恨、貪婪、野心,會如同火山一般瘋狂噴發。
到那時,他的女人們,他的孩子們,他的家人,根本擋不住那狂風暴雨般的報復與清算。
一想到那畫面,李文東心底最後一絲躁動,也徹底冷卻下來。
諸天萬界再精彩,再誘人,也比不上眼前這一屋溫暖、一院安寧、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迷茫、好奇、衝動,全都化為深不見底的沉穩與堅定。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為了一個未知的刺激,拿自己的命、拿全家人的命運去賭一次虛無縹緲的運氣,這不是魄力,是愚蠢。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隨機穿越諸天萬界」這幾個字,深深壓進心底最深處,徹底封存。
眼前的人間煙火,妻兒環繞,暖意融融,才是他真正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一切。
至於諸天萬界……
不去看,不去想,不去碰。
這一生,守著他的家,護著他的人,穩坐他的位置,看著孩子們長大成人,看著身邊的人一世安穩,便已足夠。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山間的寧靜。
李文東站起身,回頭望向那一片亮著微光的帳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明天一早,還要帶著一家人,繼續在這青山綠水之間遊玩,享受這難得的、安穩的、幸福的親子時光。
至於那些遙不可及、危險萬分的誘惑……
以後兒女們長大成人以後,能獨當一面的時候試試也不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