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95號四合院門口,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穿著一身不算合身的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舊包,神色有些侷促,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站在四合院門口,四處打量。
院裡幾個早起的鄰居見狀,都有些好奇。
「這小伙子是誰啊?沒見過。」
「找誰的?」
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對著院裡喊道:「請問,易中海是住在這裡嗎?我是他兒子,我叫易曉天!」
「我爹易中海呢?!」
轟!
這句話一出口,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整個四合院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臉呆滯地看著門口的年輕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正在前院裡掃地的閻埠貴手一抖,掃帚「哐當」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啥?兒子?易中海的兒子?」
屋裡剛出門的獨眼賈張氏,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臉難以置信:「易中海……他不是老絕戶嗎?這輩子都沒個娃,哪裡冒出來的兒子?!」
正準備出門的易中海,聽到這話,腳步一頓,整個人都懵了,呆在原地,滿臉茫然:「我……我哪來的兒子?!」
他活了大半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有,怎麼突然憑空多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這不是開玩笑嗎!
前一大媽周桂芳,如今和老黃重組家庭,日子過得安穩幸福,聽到這話也走了出來,臉上滿是錯愕。
她和易中海夫妻多年,有沒有孩子她最清楚!
易中海根本就是不育,絕戶一個!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神怪異,議論紛紛。
「易大爺,這真是你兒子?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老易,你可以啊,藏得夠深啊!」
「二十多歲的兒子,這也太突然了吧!」
易中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百口莫辯,急得滿頭大汗:「不是!我不認識他!我根本沒有兒子!」
可年輕人卻一臉篤定,上前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親熱地喊道:「爹!你怎麼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兒子易曉天啊!這麼多年我在外面受苦,終於找到你了!」
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而此時,李文東站在自家門口,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從那個年輕人開口的第一句話,他的眼底就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還在想,那個穿越者會以什麼身份出現。
結果,直接穿越成了易中海的兒子?
易中海不是老絕戶嗎?
不是一輩子無兒無女嗎?
現在憑空多出來一個兒子,除了異界穿越過來的掠奪者,還能有誰?
李文東目光落在那個自稱「易曉天」的年輕人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靈魂波動異常,身上帶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
錯不了。
就是他!
自己要獵殺的目標,那個攜帶系統的異界穿越者!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誰不好附身,偏偏附身到易中海兒子的身上。
在這四合院裡,在他李文東的眼皮子底下,裝爹認親,上演鬧劇?
簡直是自尋死路!
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
獵殺遊戲,從現在,正式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個敢闖入他地盤、搶奪世界本源的穿越者,到底有什麼手段,有什麼底牌。
也讓他好好看看,一個異界來的跳蚤,能在他這隻真龍面前,蹦躂多久。
易中海還在慌亂地解釋,獨眼賈張氏一臉吃瓜看戲,閻埠貴打著算盤琢磨能不能從中撈點好處,全院亂作一團。
而李文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如同一位冷漠的獵手,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耐心等待著收網的那一刻。
他不急。
在這個世界,在他的地盤。
這個穿越者,就算有系統,也插翅難飛。
擊殺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等到手起刀落,系統獎勵到手,他李文東,就將真正打開諸天萬界的大門!
到那時,他不再是困於一方天地的強者,而是穿梭諸天、逍遙自在的至尊!
眼前這點小小的鬧劇,不過是他輝煌之路前,一道微不足道的開胃小菜罷了。
李文東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屋內,只留下一個冷漠而威嚴的背影。
院子裡,易曉天還在賣力表演,一口一個爹喊得親熱。
他不知道,自己從踏入這四合院的第一步起,就已經被真正的死神,牢牢鎖定。
死亡,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易曉天見易中海不相信,就把他系統安排的身份低聲說給易中海了!
易曉天又見易中海滿臉慌亂、全院人又都圍著看熱鬧,知道再不把話說明白,今天這事就收不了場。
他不動聲色地往易中海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只讓兩人聽得見,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出來的委屈,又藏著一絲穿越者才有的篤定。
「爹,你別慌,也別不認我。這事說來丟人,可都是實話——你年輕那會兒,是不是常去八大胡同?」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色「唰」地白了。
這事他藏了一輩子,連當年的媳婦周桂芳都只隱約知道點皮毛,從不敢明著提。
這年輕人,怎麼會知道這種陳年爛帳?
易曉天見他神情變了,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聲音壓得更低:「你那時候,包下過一個叫翠兒的姑娘,前後小半年,是不是?」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亂了。
確有其事。
年輕時他心氣高,又沒個正經約束,手裡有點閒錢就往八大胡同扎,翠兒是他那段時間最上心的一個,出手大方,長期包著,只是後來怕惹禍上身,才慢慢斷了聯繫,再也沒提起過。
「那姑娘……後來懷了我。」易曉天一字一頓,「我就是你的種。」
易中海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伸手扶住牆才穩住。
「她知道你在軋鋼廠上班,有家有室,不敢找上門來壞你名聲,可她也捨不得打掉,就偷偷生了下來,一個人咬牙把我養大。前幾年她走了,臨走前把所有事都告訴了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親生父親。」
易曉天說著,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悲涼:「我這麼多年,沒名沒分,一個人在外頭苦熬,就想認祖歸宗。我知道你覺得丟人,也知道你這輩子沒孩子,可我真是你親生兒子。」
這番話,半真半假,有編造成分,又精準踩中了易中海這輩子最大的隱痛。
易中海站在原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一輩子的秘密,被人當面扒開,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不孕不育的病根,正是年輕時在八大胡同胡搞落下的髒病,傷了根本,這才一輩子無兒無女,成了全院暗地裡嘲笑的老絕戶。
這件事,是他這輩子最抬不起頭、最不敢觸碰的傷疤。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還把當年的隱秘說得一絲不差——時間、地點、人物、緣由,全都對得上。
一時間,羞愧、震驚、慌亂、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壓不住的、對「有後」的渴望,全都涌了上來,堵在胸口,憋得他眼眶發熱。
活了大半輩子,被人叫了一輩子絕戶,心裡那股不甘、委屈、自卑,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拼命拉攏傻柱,圖什麼?不就是老了有人送終,墳前有個燒香的人。
如今,親生兒子找上門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老淚瞬間就涌了上來,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他想立刻認下,可幾十年的謹慎和恐懼又死死拽住他。萬一這是騙子?萬一這是有人故意設局坑他?萬一這根本不是他的種,只是拿當年的傳聞來訛他?
一旦認差了,這輩子的臉就真的丟盡了,在院裡、在廠里,再也抬不起頭。
易中海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發顫,壓低了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掙扎和不確定:「你……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易曉天斬釘截鐵。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羞愧,有激動,有期盼,還有深深的不安。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事……太大了。我……我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認下。等……等過兩天,我帶你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只要結果是真的,」他閉上眼,淚水又涌了出來,「你就是我易中海的兒子,我易家,有後了。」
這話一出,易中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又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幾十年的絕戶心結,在這一刻,徹底鬆動了。
而不遠處李文東家後院小二樓頂,李文東冷眼旁觀,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編,繼續編。
親子鑑定?
在這個世界,在他眼皮底下,一個穿越者的把戲,還想翻出天去?
易中海越是信,死得就越快。
這齣父子相認的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