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易曉天!你給我滾出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抱我媳婦,你是活膩歪了!滾出來,老子今天非要去廠里告你耍流氓不可!」
悽厲又暴怒的罵聲,猛地在中院炸響,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也瞬間攪亂了軋鋼廠家屬院平日裡還算平靜的黃昏。
罵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院裡有名的廚子何雨柱,外號傻柱。
他原本從廠里食堂下班,揣著幾個打包好給秦淮茹的白面饅頭和剩菜,滿心歡喜地往家趕。可剛一進院門,就被幾個平日裡就愛嚼舌根的大媽圍了上來。
二大媽、黃大媽幾個長舌婦,你一言我一語,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甚至誇張十倍地說給了傻柱聽。
「傻柱啊,你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你媳婦都要被人拐跑咯!」
「就是啊,我們看得真真的,易科長把你媳婦秦淮茹摟在懷裡,手都不老實呢!」
「就在中院洗菜池口,大白天的,一點都不避人,太不像話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傻柱心上。
他這輩子,別的都可以不在乎,唯獨秦淮茹是他的命根子。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裡疼、省吃儉用供養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又摟又抱,傻柱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啪」地一下就斷了。
秦淮茹就跟在他身後,一看傻柱臉色鐵青、雙目赤紅,整個人都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拉他:「傻柱,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我和易科長真沒什麼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他扶了我一把,你別胡鬧了,快跟我回家!」
可此刻的傻柱,已經被妒火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去半句解釋。
他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指著易中海家的大門,嗓子都喊啞了:「回家?我媳婦都讓人欺負了,我還回什麼家!易曉天,你給我出來!」
喊聲未落,易中海家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易中海陰沉著臉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獨眼龍賈張氏,還有一個穿著幹部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正是易曉天。
易曉天是易中海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親生兒子,如今在廠里混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科長,手裡有點權力,再加上他自恃是帶著金手指穿越過來的人,向來眼高於頂,根本沒把院裡這些人放在眼裡。
看到傻柱像個潑皮一樣在自家門口大罵,易曉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滿是輕蔑。
「傻柱,你在這兒鬧什麼鬧?滿嘴胡言亂語,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小心我告你誣陷廠里領導,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易曉天語氣囂張,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被他這麼一刺激,當場就炸了。
「我打死你這個狗日的雜種!」
傻柱怒吼一聲,攥緊拳頭就朝著易曉天撲了過去。他在院裡向來自詡武力值不低,除了打不過李文東,自認在這四合院裡排第二,對付一個坐辦公室的科長,他覺得綽綽有餘。
可誰也沒想到,易曉天非但不躲,反而正面迎了上去。
只見他腳步一錯,身形靈巧地避開傻柱的拳頭,反手一拳砸在傻柱肩膀上,緊接著抬腿一絆,動作乾脆利落。
「嘭!」
傻柱龐大的身軀,竟被易曉天三下五除二,直接狠狠打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傻柱趴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滾圓,一臉不敢置信。
打不過李文東就算了,那是李文東實力太恐怖,他認栽。可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連易曉天都打不過!
這麼一來,他在院裡的戰力排行,直接從第二掉到第三了!
恥辱!天大的恥辱!
傻柱又羞又怒,哪裡肯服氣,掙扎著爬起來,紅著眼睛再次朝著易曉天衝過去,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可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再怎麼瘋狂也沒用。
易曉天眼神一冷,出手毫不留情,幾下狠招下去,傻柱再次被打翻在地,這一次徹底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都爬不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就在這時,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是幹什麼呢?幹什麼呢!我們可是文明四合院,傳出去像什麼話!」
許大茂一路小跑過來,故意扯著嗓子嚷嚷,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他現在可是院裡公認的一大爺,背後又有李文東撐腰,早就看易中海和易曉天不順眼了。
之前李文東就隱晦地跟他打過招呼,讓他盯著易家父子,有機會就狠狠拿捏。
如今送上門的好戲,他怎麼可能錯過。
許大茂走到人群前,背著手,擺出一大爺的架子,指著易曉天沉聲道:「易曉天,不是我這個一大爺說你,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調戲傻柱的媳婦,還動手把人打成這樣,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易曉天一聽許大茂自稱「一大爺」,頓時怒了。
他可是穿越者,自帶系統,在他眼裡,這四合院裡的人全都是一群土雞瓦狗,一個小小的許大茂也敢在他面前擺譜?
「滾!」易曉天厲聲呵斥,「在我面前也敢稱一大爺?許大茂,你是不是不想在院裡混了!」
許大茂被他一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即也急了:「你……你簡直無法無天!好,既然你不講理,那我就開全院大會,讓全院的人評評理,看誰對誰錯!」
「全院大會!開全院大會!」
這話一喊出來,旁邊一直等著看熱鬧的劉海中和閆埠貴,眼睛瞬間就亮了。
二大爺劉海中就愛管人、擺官威,三大爺閆埠貴則是哪裡有熱鬧、哪裡能占便宜就往哪裡鑽。
這四合院好久沒開過全院大會了,兩人心裡早就痒痒了,一聽要開會,立刻來了精神。
「快,你們幾個,趕緊去通知全院所有人,到中院集合,開全院大會!」劉海中立刻吩咐自己的幾個兒子。
閆埠貴也不甘落後,對著閆解放揮手:「解放,快去,挨家挨戶叫人,一個都不能落下!」
沒過多久,「咚咚咚」的敲門聲,急促地響在了李文東家的大門上。
此時的李文東,正悠閒地坐在堂屋裡,懷裡抱著李雪、李紅兩個粉雕玉琢的小閨女,柔聲給她們講西遊記的故事。
旁邊,五個虎頭虎腦的兒子——李龍、李虎,李豹,李子豪,李子傑幾個,安安靜靜地坐著,小臉上滿是期待,聽得津津有味。
屋子裡一片溫馨和睦,和中院那邊的雞飛狗跳,簡直是兩個世界。
尤莉起身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了閆解放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尤莉嫂子,院裡開全院大會,出大事了,我爸讓我來通知你們,趕緊過去呢!」
尤莉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馬上就來。」
閆解放答應一聲,又急匆匆地跑往下一家。
尤莉轉身走回屋裡,輕輕走到李文東身邊,柔聲打斷了他:「文東,院裡開大會了,好像是傻柱和易家打起來了,我們去不去?」
李文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去,怎麼不去?好久沒有熱鬧看了,正好去湊湊熱鬧。尤莉,去把瓜子準備好,咱們邊看邊吃,哈哈。」
「好嘞。」尤莉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去通知其他女眷。
懷裡的李雪和李紅一聽爸爸要走,當場就不樂意了,兩個小丫頭齊齊抱住李文東的脖子,小嘴一撅,糯糯地撒嬌。
「爸爸,不要走嘛,故事還沒聽完呢,不許去!」
「就是,爸爸,我還要聽孫悟空打妖怪!」
旁邊五個兒子雖然沒說話,可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也滿滿都是不舍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