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一個地主家的女兒,也能混進紅星軋鋼廠這座萬人大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淮茹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譏諷,目光肆無忌憚地掃向一旁的林心媚,字字句句都帶著刻意的挑釁,眼中也有妒忌,這個狐狸精長得真勾引人呀!媚骨天成。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又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遠處匆匆傳來。
「秦淮茹,你別太過分了!不准你欺負心媚姐!」
婁曉娥踩著快步跑了過來,人還未完全走近,清脆的嚷嚷聲已經先一步傳遍了倉庫區域,引得不少路過的工人紛紛側目。
秦淮茹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加張揚,陰陽怪氣地拔高了音量:「哎呦喂!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資本家的大小姐也趕來了!看來這紅星軋鋼廠是真不挑人啊,什麼阿貓阿狗、成分不清不楚的都往裡招,真是笑死個人!」
她擺明了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巴不得所有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婁曉娥本就性子驕縱,哪裡受得了這種擠兌,當即柳眉倒豎,揚手就朝著秦淮茹的臉扇了過去。
可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只能忍氣吞聲的寡婦,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婁曉娥的手還沒碰到她半分,就被她輕巧地側身躲過,動作行雲流水。
一旁的秦京茹見婁曉娥動了手,當即也紅著眼沖了上去幫忙,林心媚不願看著姐妹受辱,也緊隨其後加入了爭執。
三個女人齊齊朝著秦淮茹撲去,可誰也沒想到,即便以三敵一,她們依舊不是對手。
此刻的秦淮茹,體內早已覺醒了系統賦予的終極擒拿術,威力與李文東的終極格鬥術不相上下,對付這三個毫無格鬥基礎的女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旁邊一位倉庫的大姐眼見幾人扭打起來,嚇得臉色發白,不敢上前拉架,慌慌張張地就朝著保衛處的方向跑去報信。
此時,保衛處內,謝歡與劉挺正帶隊值班,處理日常事務。
「謝科長!劉科長!不好了!倉庫那邊打起來了!打得可凶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倉庫大姐氣喘吁吁地衝進門,聲音都在發顫。
謝歡與劉挺臉色驟變——倉庫那片,可是林心媚和秦京茹上班的地方,這兩位都是李文東的心尖人,要是出了半點差池,誰也擔待不起!
「你們兩個留守崗位,其餘人跟我來!精銳一小隊,集合,跟我走!」
一道冷厲的女聲驟然響起,正是保衛處處長蔣欣。
她一聽出事地點,心瞬間提了起來,那裡面有她的姐妹,絕不能讓她們吃虧。
「是,蔣處長!」謝歡不敢耽擱,立刻點了十名身手最矯健的保衛處精銳,緊隨蔣欣身後,快步朝著倉庫趕去。
「住手!」
蔣欣人剛踏入倉庫區域,便厲聲喝止。
可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怒火中燒。
只見秦京茹、林心媚、婁曉娥三人癱坐在地上,雙臂軟軟垂在身側,臉色慘白,額頭滲著冷汗,顯然是胳膊關節被人生生卸下,早已失去了反抗能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秦淮茹!你好大的膽子!第一天入職就敢在廠區出手傷人,目無法紀!現在立刻跟我回保衛處接受處理!」蔣欣怒目圓睜,語氣冰冷刺骨。
秦淮茹緩緩收回手,神色冷靜得可怕,絲毫沒有慌亂,反而抬眼嗤笑一聲:「跟你走?你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不問清楚,上來就要拿人,你有這個資格嗎?」
「冥頑不靈!拿下!」
蔣欣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當即下令。
身後十名保衛處精銳應聲而動,個個身手敏捷,呈合圍之勢朝著秦淮茹撲去。
當先一人伸手就要扣住她的胳膊,誰知秦淮茹身形一晃,反手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那名精銳瞬間被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其餘人見狀,也顧不上什麼以多欺少,一擁而上。
可秦淮茹的擒拿術精妙絕倫,出手快准狠,三五招之內便撂倒一人,每一招都直擊要害,被放倒的人盡數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片刻功夫,蔣欣帶來的十名精銳便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蔣欣眉頭緊緊鎖起,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個秦淮茹,果然不簡單!和文東之前提醒的一樣,跟易曉天是同一類極度危險的人物,絕不能小覷。
「竟敢公然拘捕反抗?看來只能我親自出手拿下你了!」
蔣欣身形一動,徑直朝著秦淮茹沖了過去。
兩個女人當即在倉庫的空地上纏鬥起來,拳腳相交,勁風四起。
秦淮茹雖是剛覺醒系統技能,空有頂級擒拿術,卻欠缺與之匹配的力量底蘊,而蔣欣自幼習武,招式嫻熟,力量與技巧早已融會貫通,兩人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你來我往僵持了足足十分鐘,依舊未分勝負。
「都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在廠區鬥毆,還有沒有規矩了!」
一道急促的呵斥聲傳來,李懷德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倉庫可是林心媚與秦京茹的上班地點,這兩位都是李文東的人,真要鬧出大事,他這個廠長也難辭其咎。
一見李懷德到場,秦淮茹瞬間變了一副面孔,方才的冷厲狠辣蕩然無存,轉而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眼眶微紅,快步走到李懷德身邊。
「李廠長,您可算來了!您要為我做主啊!是她們三個先聯手欺負我,我不過是自衛罷了,打不過我就跑去喊保衛處的人,蔣處長來了還不分青紅皂白拉偏架,非要拿我……」
她聲淚俱下,模樣我見猶憐。
李懷德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先是瞥見她豐滿惹火的身段,又想起她剛才能與蔣欣打得旗鼓相當的身手,心底暗自咋舌:「好傢夥,這小媳婦看著柔弱,身手居然這麼厲害,連蔣欣都奈何不了她,倒是個妙人。」
面上卻故作嚴肅,轉頭對著蔣欣打起了圓場:「蔣處長,你看這都是誤會,要不就算了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都是廠里的職工,鬧大了影響不好。」
「算了?」蔣欣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三人,「李懷德,你睜大眼睛看看!秦淮茹把她們三個的胳膊全都卸了,重傷傷人,你一句就算了?」
李懷德被懟得一噎,連忙陪著笑:「這……那依蔣處長的意思,該怎麼處理?我全聽你的。」
「哼,秦淮茹第一天入職就尋釁滋事,出手狠毒,目無廠規,依我看,直接開除出廠,永不錄用!」蔣欣語氣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憑什麼!你說開除就開除?李廠長,您瞧瞧她,分明是故意針對我!」
秦淮茹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李懷德的胳膊,身子微微貼近,軟聲撒嬌。
李懷德瞬間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溫熱,心神一盪,腦子竟有些發懵,當場就改了主意。
「蔣處長,要不……通融一下?我把秦淮茹調離倉庫,安排到別的崗位,絕不讓她再跟這三位碰面。再讓她認罰賠錢,補償秦京茹、林心媚和婁曉娥的醫藥費,你看這樣可行?」
蔣欣轉頭看向一旁臉色痛苦的三人,沉聲道:「你們的意思呢?別怕,有我在。」
林心媚與秦京茹對視一眼,忍著胳膊的劇痛,咬牙說道:「只要上班別再讓我們看見她,怎麼都行。」婁曉娥也點了點頭,顯然不想再跟秦淮茹有任何牽扯。
最終,在李懷德的調解下,秦淮茹拿出三百塊錢,分別賠償給三人一人一百塊,此事暫且作罷。
「忍著點,我給你們接上胳膊。」
蔣欣把三女的胳膊一一接上了!
李懷德帶著心滿意足的秦淮茹轉身離開,只留下原地一臉鐵青的易曉天,氣得渾身發抖,暗罵不止。
那可是他名義上的媳婦!如今卻當著他的面,對別的男人撒嬌示弱,勾肩搭背,他只覺得頭頂綠油油一片,憋屈得快要炸了。
另一邊,李懷德領著秦淮茹,邊走邊笑著開口:「淮茹啊,倉庫那地方你也別去了,以後就當我的秘書吧。你身手這麼好,正好能幫我照應些,安全得很。對了,你這一身功夫,是怎麼練出來的?」
秦淮茹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乖巧:「多謝李廠長提拔!我小時候在鄉下跟著長輩練過幾年粗淺的武術,沒想到能派上用場。能當李廠長的秘書,是我的福氣。」
她心底早已樂開了花,系統任務眼看就要完成,剛才這場鬧事果然沒白費,恰好把李懷德吸引了過來,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目標邁進。
看來,她果然是天命所歸的大女主!
李懷德帶著秦淮茹徑直前往人事科,重新辦理了入職檔案與崗位調動手續。
自此,秦淮茹徹底告別了倉庫的工作,搖身一變,成了紅星軋鋼廠副廠長秘書,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