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喝點水。喝完咱們立刻走,唉……這都第三天了。」
李文東話音低沉,話音未落,掌心已憑空多出來一隻軍用水壺。
壺裡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裡面裝的不是凡水,而是他空間內靈泉的靈泉水。
萬幸的是,雖然暫時離不開,系統沒有動靜,他的鴻蒙空間依舊可以正常使用,不然以眼下這近乎絕境的處境,李文東早就栽得徹徹底底,連一絲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這三天三夜,他幾乎沒有片刻喘息。
饒是李文東早已金剛不壞之身升到不滅之體,肉身強度遠超常人想像,尋常刀槍劍戟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就連空手接白刃的技能都能硬接炮彈轟擊,可在對方近乎無休止的連番追剿、地毯式轟炸之下,也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他能硬接一兩發炮彈,卻架不住對方如同不要錢一般密集的火力覆蓋,他能扛住高強度奔襲,卻扛不住不分晝夜的追殺與精神緊繃。
「不管是哪一個平行世界的龍國軍人,都有著這般鋼鐵般的意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硬是追殺了我三天。」
李文東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把著方向盤,口中喃喃自語。
心中既有對這群軍人的由衷敬佩,也夾雜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憋屈。
他並非窮凶極惡之徒,更無意與這個世界的龍國為敵,和這個世界的易中海血戰,便被判定為高危人形怪物,遭到了精銳部隊不死不休的圍剿。
若不是依仗著空間可以隨時取出物資、車輛,他和秦沐雪此刻早已成為炮火下的灰燼。
這三天裡,他從空間內取出的、由三級文明仿真機器人打造的高強度越野車,硬生生被炸毀了四輛。
車身堅固程度遠超這個時代的軍工產物,卻依舊扛不住持續的炮彈轟擊與路面損毀。
此刻駕駛的,已經是第五輛應急車輛。
副駕駛上的秦沐雪狀況極差,原本還算精緻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身上多處傷口滲著血跡,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已然是重傷狀態。
若不是李文東一路用靈泉水為她吊命、修復傷勢,她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文東,我實在是累得不行了……整整三天三夜,一眼沒合,我真的頂不住了。」
秦沐雪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被打散了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與疼痛。
李文東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稍緩,語氣卻依舊堅定:「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要進入前面的連綿深山了。進山之後,我們找一處隱蔽的地下洞穴躲起來,只要再撐過七天,我的系統就能用傳送台了。這次回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再隨意穿梭別的世界了,必須靜下心來好好提升實力,不然下次再遇到這種局面,依舊被動。」
七天,看似不長,可在這無休止的追殺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秦沐雪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絕望與埋怨,聲音帶著哭腔:「下次……下次你能不能別再帶我了?我不想再經歷這些了,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她本是穿越過來占據了秦淮茹身體的現代靈魂,還綁定了屬於自己的系統,原以為穿越過來能吃香的喝辣的,安穩度日,哪曾想會被捲入這種生死逃亡的險境,整日提心弔膽,連性命都隨時可能不保。
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隨口調侃道:「行啊,沒問題。等回去之後,我就把你嫁給傻柱,讓你在四合院裡安安穩穩過日子。不過嘛,你得先把你的系統交出來,我交給我的女人攜帶,你覺得怎麼樣?」
在他眼裡,秦沐雪早已沒了當初那點小心思與算計,只剩下順從與依附,這般抱怨,也不過是小媳婦心性發作罷了。
秦沐雪瞬間精神了幾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想也不想便拒絕:「不可能!系統是我的命根子,說什麼也不會交出去。還有,我才不嫁給傻柱呢!你看他那模樣,都能當我叔了,我才不要跟他過日子。」
一想到傻柱那張略顯憨厚又顯老的臉,她就渾身抗拒,比起跟著李文東東奔西跑,她更不願意委身於傻柱那樣的人。
可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發炮彈精準落在越野車側後方不足十米的位置,劇烈的爆炸瞬間掀起漫天塵土與碎石,洶湧的氣浪狠狠撞在車身上,整輛車都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密集而鋒利的彈片如同暴雨般四射,瞬間劃破了秦沐雪本就帶傷的胳膊與大腿,原本就滲血的傷口頓時再次崩裂,鮮紅的血液瞬間浸透了衣物。
李文東仗著不滅之體,肉身毫髮未損,可那爆炸產生的巨大聲響,依舊讓他雙耳嗡嗡作響,短暫失聰,眼前也陣陣發黑。
「臥槽!來了!走,快走!他們又追上來了!」
李文東臉色驟變,來不及多想,厲聲大吼一聲,腳下猛地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狂暴的轟鳴,車輪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捲起一路煙塵,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前方深山絕塵而去,只想儘快甩開身後的追兵。
與此同時,後方不遠處,一支裝備精良、士氣卻極度疲憊的隊伍正駐足觀望。
這是一支臨時抽調組建的精英連隊,連隊裡的每一個士兵,放在原部隊都是實打實的兵王,單兵作戰能力、耐力、意志力皆是頂尖水準。
可即便如此,在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跋山涉水的追殺之下,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
雙眼布滿血絲,臉頰沾滿塵土,嘴唇乾裂脫皮,身上的軍裝被汗水浸透又風乾,結出一層層鹽漬,每一個人都面露疲態,卻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
「連長,那兩個人又跑沒影了……要不,兄弟們先原地休息一會兒吧,實在是扛不住了,三天沒合眼了。」
一名士兵拄著槍械,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們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機器,就算意志再堅定,身體也早已到達崩潰的邊緣。
被稱作連長的男子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望著李文東車輛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後,終是鬆了口:「好,原地休息半小時。半小時一到,立刻起身繼續追殺,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種力大無窮、能力詭異的人形怪物,必須徹底剷除,絕不能留任何禍患!」
他心中同樣清楚手下兄弟們的疲憊,可軍令如山,對方展現出的非人的力量與詭異的手段,早已被上層列為極度危險目標,容不得半點懈怠。
越野車上,秦沐雪被剛才的爆炸嚇得臉色慘白,胳膊與大腿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心中積壓的恐懼與怨氣瞬間爆發,語氣帶著一絲狠厲:「文東,你空間不是有很多仿真機器人嗎?你直接把它們放出來,把這些追著我們不放的軍人全都殺了!都追殺我們三天了,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在她看來,李文東實力強悍,手下機器人更是戰力驚人,只要出手,解決這些追兵不過是舉手之勞,何必一直被動逃亡。
這話一出,李文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腳踩下剎車,車子驟然停穩。
他轉過頭,眼神冰冷刺骨,一聲怒吼直接震得秦沐雪渾身一顫:「你他媽的給我閉嘴!再敢有這樣的想法,老子現在就把你丟在這裡,自己瞬移離開,讓你一個人在這裡等死!」
秦沐雪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縮在副駕駛上,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錯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別丟下我……我們好歹也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現在還在一起共患難,你凶我幹什麼……」
她從未見過李文東如此動怒,一時間又怕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再多說一句。
李文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怒火稍減,卻依舊冷哼一聲,重新啟動車輛,朝著深山深處駛去,低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敬重:「哼,真是婦人之見。他們是這個世界龍國軍人,是保家衛國、守護一方安寧的英雄,是可愛又可敬的人。即便他們在追殺我,我也絕不會對他們下手。」
他可以在四合院裡算計鄰里,可以在諸天世界爭奪資源,卻絕不會對哪個世界的龍國軍人下殺手的。
逃亡是迫不得已,避讓是心存敬畏,這是他的底線,也是身為龍國人刻在靈魂深處的認同。
車輪滾滾,朝著蒼茫深山疾馳而去,身後的追兵稍作休整,便會再次展開追捕。十天的逃亡之路才剛剛過三分之一,李文東心中清楚,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